凡煙小說

第二章之後的東西已經超出了你的能力範圍。”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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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都非常完美。

但他還是拿出了那件包裝精美的兇器。他掛上假笑,他說他愛她,如同那些不計其數的,從他嘴裏說出的真摯的謊言。

他看著她戴上那枚覆活石戒指,他知道事情不久就會回到正軌。

世上再沒有諾拉·格雷。

世上只有Lord voldmort.

他的心中有一個空洞。

每一句為什麽,都會讓那個洞愈發巨大。

不要詢問理由,只管殺戮就是。

他往裏面填了許多條靈魂,包括他自己的。

人們叫他湯姆,人們叫他主人。沒人看出來他已經瘋了。他毀掉了那張屬於他父親的面容,他割裂了他的靈魂去追求永恒,直到大家都看出來他已經徹底瘋狂這一事實。

他終於被那個空洞吞沒,一次又一次。

這是命中註定,無法更改,無法挽回,無法逆轉。

看不見的神明在譏笑他的無知。

諾拉·格雷敲開他的窗子,她說,湯姆,我們私奔吧,那樣就不用再去霍格沃茨了。

好啊。

他差點就要這麽說,但他沒有這麽說。

她並不懂得什麽叫做私奔,就像她不明白學校裏的那些彎彎繞繞。

他關上窗子,把她隔絕在外。他甚至惡毒地想,也許她會從窗臺上掉下去摔死。

那樣最好。

但她鍥而不舍地敲著窗子,他不得不把她放進來。

她又那樣笑,咧開嘴,眼睛亮晶晶的像星辰,看起來傻得可憐。

“我們是朋友吧,湯姆?”萊斯特蘭奇家的男孩向他伸出手。

那笑容底下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當然。”

男孩的不安總算消失了。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裏響起掌聲,慶祝他們化幹戈為玉帛。

沒人知道這笑容底下是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友誼。

也許她會生氣於他的背叛。在微笑是他想。但就像魚的記憶只有七秒,諾拉·格雷的憤怒也超不過一周。

別再騙自己了。

你不想殺她。

你想讓她活著。

幻境裏沒有上與下,沒有前與後,沒有過去與未來,沒有終結,沒有解脫,沒有救贖。

永墮地獄之人晝夜與黑暗為伍,在輪回裏重覆曾經的選擇,周而覆始。

當一切清零重來,唯有她的面容根深蒂固。

她死了。

即使他不想殺她。

她死了。

即使他選擇不再接觸她。

她死了。

一次又一次。

何謂之命運?

就像他曾讀到過的某個古老的故事,嬰兒被預言將弒父娶母,預言中的人盡其所能規避這一惡果,然而命運不可更改。

湯姆·裏德爾死於十六歲的暑假,他知曉了自己的身世,並從那個身世裏看見了自己的命運。他親手弒父,一如預言中的男人。那之後許多年的記憶只剩下紅色與黑色。

那即是正軌,那即是命運。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裏有一本書。

也許那本書在那兒待了一千年,也許它上一秒才剛出現。

密室裏封存著只有四大創始人才知曉的關於時間的秘密。

那本名叫《時間魔法的理論與實踐》的書並不存在。密室裏的秘密並不存在。遺物裏的法陣並不存在。時間之神並不存在。

幻境之中的一切,都只是一個虛無的投影。

天堂中垂下一根蛛絲,是罪人們唯一的救贖。

他的父親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從裏到外都不一樣。

他想象中的父親是怎麽樣的?實力強大,血統高貴,無所不能。

若說他曾真正崇拜過哪個人,若說他曾真正痛恨過哪個人。

這個賦予他生命的人,這個賜予他樣貌的人,這個給予他名字的人。

怯懦的麻瓜看到了他手上的魔杖,驚恐地後退。

這個男人的面孔與他如此相似。

索命咒的咒語在他舌尖打轉,他的手微微顫抖,為他魔杖下的第一個亡靈感到由衷的興奮。

男人倒在地板上。

他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再看一眼。

一忘皆空也許不足以懲罰他,但他已經厭倦了。

他回到孤兒院,沒有人詢問他去了哪。自從他十一歲被接去一所不知名的學校,敢於接近他的人越發的少。

他在院子裏看見了諾拉·格雷,她正在和兩個不超過十歲的孩子蹲在地上觀察昆蟲。她熱切地朝他招手,似乎希望他加入他們似的。

他知道她在,她一定在。她起身朝他走來,這是倫敦難得的大晴天,她亂糟糟的頭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為什麽會是諾拉·格雷?他也許永遠也無法得知這個問題的答案。

也許只因為她是諾拉·格雷,僅此而已。

她是他的救贖,正如他也是她的。

“你為什麽笑?”她問。

他沒有回答。

停滯已久的時間之輪再次轉動,駛向另一條未知的軌道。

他坐在老蜜蜂的辦公室裏。

“來杯蜂蜜茶麽?”鄧布利多笑著問他。

他沒有拒絕。

“做個交易如何?”他開口。

蜂蜜茶散發出甜膩的味道,變形課教授阿不思·鄧布利多隔著升騰的霧氣與他對視。

也許人人都生活在幻境之中,只是他們本身無從知曉。

“你不會死。”

黑色的火焰將他們包圍,形狀各異的火花游走著,如同地獄裏竊竊私語的惡魔。他站在她身邊,望著遠方,那兒有一個母親即將死去。

他救不了她。

諾拉·格雷微微擡起眼皮,似乎想要看清眼前的面孔。

他抱著她穿過火焰,穿過那一片虛假又真實的幻境。

諾拉·格雷不會死去。

再一次見到鄧布利多已經是許多年後。

“我聽說你們有了兩個孩子。”老蜜蜂一開口就讓人感到不快,“我希望起碼有一個能來我們學院。”

“不妨有話直說。”

“只是一些老人家的牢騷罷了。”鄧布利多端著蜂蜜茶笑呵呵地說,“今天的天氣可真不錯,不是麽?讓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反射著陽光,魁地奇球場上格蘭芬多又和斯萊特林因為爭奪場地大打出手,波光粼粼的黑湖邊有人在讀書、閑聊和接吻。

當魔法界平安無事時,這裏就是人世間的烏托邦。

鄧布利多總是談起“愛”。

說得好像他自己懂得什麽是愛似的。

“你和鄧布利多教授談了些什麽?”

“沒什麽要緊事。他邀請我去霍格沃茨當教授。”

“真的?你答應了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嘆了口氣:“是的。”

“那真是太好了。”她高興地說,“我們又能回霍格沃茨看看。”

他仿佛看到了老蜜蜂在朝他微笑。

湯姆·裏德爾不相信愛,過去或未來都是。

但那似乎無關緊要。

在他們的婚禮上,他們十指緊扣,承諾永不分離。

如果鄧布利多一定要把這稱作為“愛”,那就由他去吧。

諾拉不知道他註視了她多久,漫長過許多人的一生。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

第一篇完結的長篇!

本來還有兩個兄妹黑化相殺彩蛋,但靈感枯竭,還是不放了。

迄今為止,非常感謝各位的陪伴。第一次有評論,第一次收到地雷(非常感謝那位給我投地雷的同學),第一次有人等我的更新,第一次有人在每章下面留言。我也記住了許多的ID。

用一句俗套的話說,你們的支持,才是我更新的最大動力。

湯姆·裏德爾和諾拉·格雷的故事到此為止,大家新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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