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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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吞一口游泳池水的感覺一點也不好。
朱朝陽見她嗆的厲害象征性的拍拍她的背。
夏季的游泳池從來都是一派熱鬧景象，四處是孩童玩耍和大人叫喊的聲音。
一聲尖銳的哨聲穿透這些龐雜聲音傳入耳中。
早已習慣這個聲音的朱朝陽迅速看過去，果然嚴良普普站在那。
怎麽這個時候？朱朝陽微微皺眉。
轉頭就見朱晶晶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你先在這待著，我馬上回來。”
“你去哪哥哥？爸爸已經去買汽水了。”朱晶晶眼珠轉動瞟見外面站著的兩個人。
“你就在這不許動，也不能跟著我。”朱朝陽站起身，想了想又補充道，“你要是跟在我後面亂跑會被壞人抓走。”
“？？”朱晶晶忍笑，這是什麽對著三歲小孩才有用的威脅？“那我一個人在這是不是也有被抓走的風險？”
“……”行了，沒風險了。
“我去衛生間，爸爸回來一個人都看不到會著急。”
朱朝陽遠遠看過去發現他爸馬上就要排完隊了，時間越發緊迫，又對朱晶晶囑咐一句“你待著不許動。”
不動就不動，朱晶晶看著他快速跑過去的背影，心中回想他們這次在說什麽。
然而發現竟然想不起來……
他們私下一定經常聯系，但是凡是她記得住的劇情一定都是有重要意義推動劇情發展的情節。
所以他們這次見面到底說了什麽？朱晶晶拿起筆對著桌子上之前畫的劇情分析表陷入了沈思。
為了錢的事情吧？應該和張東升有關。
張東升應該已經答應給他們每個星期打錢，目前雙方還沒有特別尖銳的矛盾。
朱晶晶在“三萬/周”那裏畫了一個圈，後面箭頭指著“三十萬”幾個字。
這期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突然給了三十萬？她一定忽略了什麽細節。
這幫人做事情十分有目的性，只有發生了不得不要錢的時候才會這樣。
不得不要錢……
“榮榮！”朱晶晶喊住前方的女孩，現在她已經知道了合唱班中一些人的名字。
“晶晶。”女孩回頭，“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眼神中帶著些羨慕。
“榮榮，我今天不上課了，你幫我把這張請假條給老師。”
朱晶晶把請假條給她，“我媽媽寫的，上面有請假原因和我媽媽的親筆簽字。”
“請假條？你為什麽請假？”
“家裏有人生病了，那個什麽，老師要是問起為什麽家長不親自打電話你說我媽媽之前忘記記老師電話了。”
六七歲的孩子懂的也不多，聽她這麽說便點點頭，“好吧，我幫你給老師，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謝謝謝謝，那我走了，我媽媽還在外面等我。”朱晶晶松了一口氣，沖她揮揮手跑出少年宮。
在少年宮對面的某個店鋪裏躲了一小會兒，果然見朱朝陽走出來和嚴良普普匯合。
任你布局精細心思縝密也敵不過對方一言不合打翻棋盤。
張東升有幾次直接起了殺心想打翻棋盤，但是都被各種巧合撞破。
就比如這一次，徐靜好像剛死不久，張東升正處於破罐子破摔的精神不穩定階段，如果不是萬年第二女同學帶著父親上門，那把準備出來的刀他會不會收起來可就不一定了。
至於第二的女同學是否再次正好今日登門，在發生了這麽多之後更是說不準，朱晶晶沒死，她爸爸也許沒有那麽忙早就帶著她來過。
剛進入青春期的男孩骨架還沒有撐起來，朱朝陽一副單薄不怎麽能打的樣子，唯一年長一點能打的嚴良又不會進門。
朱晶晶已經能想象到今天朱朝陽血濺當場的樣子……
離譜離譜，你可是去見殺人犯啊餵，你帶個防身的棍子或者刀什麽的不行嗎？
要是朱朝陽真的死了……朱晶晶心中一動，她的目的本就是監控著他們幾個的行為，避免牽扯到周邊人身上。
如果朱朝陽死了，那她爸爸媽媽應該就和這件事徹底沒關系了吧？也許爸爸會傷心一段時間。
朱晶晶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怎麽變得和朱朝陽一樣見死不救？
別人的生死她沒有心思和能力去管，可朱朝陽說到底也是她的親人，明知對方有危險無論如何不能袖手旁觀……
朱晶晶覺得自己操碎了心，這個糟心的暑假趕緊過去吧，過去之後她再也不管朱朝陽了。
收起心思，悄悄跟在他們三個後面。
都是同一片居民區，張東升家也在附近。
二十分鐘，朱晶晶看著朱朝陽上樓的身影心想，如果二十分鐘葉警官還沒有來，她就找地方報警。
這次朱朝陽沒有對朱晶晶見死不救或者直接推下去，單是三十萬這件事和他關系不大，何況未成年一切好說。
只可惜，只可惜這樣就害的嚴良普普要被抓回福利院，普普的弟弟也……
可是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心裏對他們說一句對不起。
蟬鳴悠長，叫囂著空氣中的燥熱。
十五分鐘了……
朱晶晶手心冒汗，心裏說不出的緊張感，她是不是把時間定長了？會不會說了幾句就開始下手？
不行，她要馬上報警。
站起身跑到小區門口的門衛廳，正要敲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對父女走進小區。
“敏敏，張老師家是在這個小區吧？”
“肯定是啊……”
收回要敲門的手，朱晶晶送了口氣。
葉警官萬歲！
接下來應該沒什麽問題了，聽說張東升妻子死了之後朱朝陽也開始提高警惕，之後再也沒做過直接上門的危險舉動。
還是沒有完全放心，的在樓下某個角落等了一會兒，看到他們三個一起下樓，再次悄悄跟過去。
直到看著三人上了公交車無法繼續跟著，只能放棄探尋他們秘密基地在哪裏的想法。
接近傍晚朱朝陽才向家走，遠遠看到一個坐在樓門口的身影，離的近了發現竟然是朱晶晶。
“朱晶晶？你……”朱朝陽向四處看去，“你和爸來的？”
“沒有啊，爸爸沒來，就我自己。”小小的打了個呵欠，等了這麽久她都無聊到犯困了。
“你？你來這裏幹嘛？”
“我下課去找你沒有找到，以為你回家了就來找你嘍。”
“你來找我做什麽？”朱朝陽蹲下平視她的眼睛，“你媽不接你放學？”
“我早上和媽媽說放學去同學家玩，要玩到吃完晚飯才回去。”
遙想當年她可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孩子，今天竟然為了他編了一整天的謊話還逃課……不過不用唱小白船好像也不錯。
“？”朱朝陽還是無法理解她的動機，“你怎麽這麽小就開始說謊？”
拉住她的胳膊把人拉起來，“你家在哪，送你回去，還是給爸打電話來接你。”
“不能打電話！”會暴露的……
“我都說了吃完晚飯才回家的，你怎麽剛回來就趕我走！”
朱朝陽還被張東升的事情搞得心煩，見她這樣也沒了耐心，“朱晶晶你怎麽回事？你再不回家我給爸打電話了。”
“就是喜歡你才來找你玩！哥哥你怎麽這樣！”
可不能打電話……怎麽她想騙頓飯就這麽難？大不了就回家好了……
朱朝陽聽到這話略略楞住。
“你有好多書啊哥哥。”朱晶晶走進他房間，滿書櫃的書裏竟然有不少的高考教參。
這孩子真是智商過高……也不知道爸爸有沒有把這點也遺傳給她……
本想說一句不要亂動他的東西，走進房間見她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書櫃前打量，頓了頓轉了話題“你想吃什麽？”
今天老媽正好不在家，也幸好不在家。
“嗯？”從書櫃上收回視線，“有什麽就吃什麽吧。”
跑到朱朝陽旁邊，“哥哥你會做飯嗎？”
“不會。”他只會蒸飯……
周春紅手藝不錯，面點做的很好吃，考慮到朱朝陽的營養裏面的餡料十分豐富。
朱朝陽一邊吃飯一邊悄悄擡頭打量對面的朱晶晶。
看起來對這頓簡陋的飯沒什麽嫌棄的樣子，每從燒麥裏挑出一個蝦仁就眼睛一亮……
“朱晶晶。”
“嗯？”她真的太喜歡蝦仁了，她上輩子一定是海產品，不對，是上上輩子。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麽？”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微不可聞。
“嗯？我說的什麽？”朱晶晶奇怪擡頭，朱朝陽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沒什麽。”
這麽小年紀就會說謊騙大人，嘴裏沒有半句真話……
應該也不至於半句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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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朝陽見她嗆的厲害象征性的拍拍她的背。
夏季的游泳池從來都是一派熱鬧景象，四處是孩童玩耍和大人叫喊的聲音。
一聲尖銳的哨聲穿透這些龐雜聲音傳入耳中。
早已習慣這個聲音的朱朝陽迅速看過去，果然嚴良普普站在那。
怎麽這個時候？朱朝陽微微皺眉。
轉頭就見朱晶晶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你先在這待著，我馬上回來。”
“你去哪哥哥？爸爸已經去買汽水了。”朱晶晶眼珠轉動瞟見外面站著的兩個人。
“你就在這不許動，也不能跟著我。”朱朝陽站起身，想了想又補充道，“你要是跟在我後面亂跑會被壞人抓走。”
“？？”朱晶晶忍笑，這是什麽對著三歲小孩才有用的威脅？“那我一個人在這是不是也有被抓走的風險？”
“……”行了，沒風險了。
“我去衛生間，爸爸回來一個人都看不到會著急。”
朱朝陽遠遠看過去發現他爸馬上就要排完隊了，時間越發緊迫，又對朱晶晶囑咐一句“你待著不許動。”
不動就不動，朱晶晶看著他快速跑過去的背影，心中回想他們這次在說什麽。
然而發現竟然想不起來……
他們私下一定經常聯系，但是凡是她記得住的劇情一定都是有重要意義推動劇情發展的情節。
所以他們這次見面到底說了什麽？朱晶晶拿起筆對著桌子上之前畫的劇情分析表陷入了沈思。
為了錢的事情吧？應該和張東升有關。
張東升應該已經答應給他們每個星期打錢，目前雙方還沒有特別尖銳的矛盾。
朱晶晶在“三萬/周”那裏畫了一個圈，後面箭頭指著“三十萬”幾個字。
這期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突然給了三十萬？她一定忽略了什麽細節。
這幫人做事情十分有目的性，只有發生了不得不要錢的時候才會這樣。
不得不要錢……
“榮榮！”朱晶晶喊住前方的女孩，現在她已經知道了合唱班中一些人的名字。
“晶晶。”女孩回頭，“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眼神中帶著些羨慕。
“榮榮，我今天不上課了，你幫我把這張請假條給老師。”
朱晶晶把請假條給她，“我媽媽寫的，上面有請假原因和我媽媽的親筆簽字。”
“請假條？你為什麽請假？”
“家裏有人生病了，那個什麽，老師要是問起為什麽家長不親自打電話你說我媽媽之前忘記記老師電話了。”
六七歲的孩子懂的也不多，聽她這麽說便點點頭，“好吧，我幫你給老師，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謝謝謝謝，那我走了，我媽媽還在外面等我。”朱晶晶松了一口氣，沖她揮揮手跑出少年宮。
在少年宮對面的某個店鋪裏躲了一小會兒，果然見朱朝陽走出來和嚴良普普匯合。
任你布局精細心思縝密也敵不過對方一言不合打翻棋盤。
張東升有幾次直接起了殺心想打翻棋盤，但是都被各種巧合撞破。
就比如這一次，徐靜好像剛死不久，張東升正處於破罐子破摔的精神不穩定階段，如果不是萬年第二女同學帶著父親上門，那把準備出來的刀他會不會收起來可就不一定了。
至於第二的女同學是否再次正好今日登門，在發生了這麽多之後更是說不準，朱晶晶沒死，她爸爸也許沒有那麽忙早就帶著她來過。
剛進入青春期的男孩骨架還沒有撐起來，朱朝陽一副單薄不怎麽能打的樣子，唯一年長一點能打的嚴良又不會進門。
朱晶晶已經能想象到今天朱朝陽血濺當場的樣子……
離譜離譜，你可是去見殺人犯啊餵，你帶個防身的棍子或者刀什麽的不行嗎？
要是朱朝陽真的死了……朱晶晶心中一動，她的目的本就是監控著他們幾個的行為，避免牽扯到周邊人身上。
如果朱朝陽死了，那她爸爸媽媽應該就和這件事徹底沒關系了吧？也許爸爸會傷心一段時間。
朱晶晶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怎麽變得和朱朝陽一樣見死不救？
別人的生死她沒有心思和能力去管，可朱朝陽說到底也是她的親人，明知對方有危險無論如何不能袖手旁觀……
朱晶晶覺得自己操碎了心，這個糟心的暑假趕緊過去吧，過去之後她再也不管朱朝陽了。
收起心思，悄悄跟在他們三個後面。
都是同一片居民區，張東升家也在附近。
二十分鐘，朱晶晶看著朱朝陽上樓的身影心想，如果二十分鐘葉警官還沒有來，她就找地方報警。
這次朱朝陽沒有對朱晶晶見死不救或者直接推下去，單是三十萬這件事和他關系不大，何況未成年一切好說。
只可惜，只可惜這樣就害的嚴良普普要被抓回福利院，普普的弟弟也……
可是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心裏對他們說一句對不起。
蟬鳴悠長，叫囂著空氣中的燥熱。
十五分鐘了……
朱晶晶手心冒汗，心裏說不出的緊張感，她是不是把時間定長了？會不會說了幾句就開始下手？
不行，她要馬上報警。
站起身跑到小區門口的門衛廳，正要敲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對父女走進小區。
“敏敏，張老師家是在這個小區吧？”
“肯定是啊……”
收回要敲門的手，朱晶晶送了口氣。
葉警官萬歲！
接下來應該沒什麽問題了，聽說張東升妻子死了之後朱朝陽也開始提高警惕，之後再也沒做過直接上門的危險舉動。
還是沒有完全放心，的在樓下某個角落等了一會兒，看到他們三個一起下樓，再次悄悄跟過去。
直到看著三人上了公交車無法繼續跟著，只能放棄探尋他們秘密基地在哪裏的想法。
接近傍晚朱朝陽才向家走，遠遠看到一個坐在樓門口的身影，離的近了發現竟然是朱晶晶。
“朱晶晶？你……”朱朝陽向四處看去，“你和爸來的？”
“沒有啊，爸爸沒來，就我自己。”小小的打了個呵欠，等了這麽久她都無聊到犯困了。
“你？你來這裏幹嘛？”
“我下課去找你沒有找到，以為你回家了就來找你嘍。”
“你來找我做什麽？”朱朝陽蹲下平視她的眼睛，“你媽不接你放學？”
“我早上和媽媽說放學去同學家玩，要玩到吃完晚飯才回去。”
遙想當年她可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孩子，今天竟然為了他編了一整天的謊話還逃課……不過不用唱小白船好像也不錯。
“？”朱朝陽還是無法理解她的動機，“你怎麽這麽小就開始說謊？”
拉住她的胳膊把人拉起來，“你家在哪，送你回去，還是給爸打電話來接你。”
“不能打電話！”會暴露的……
“我都說了吃完晚飯才回家的，你怎麽剛回來就趕我走！”
朱朝陽還被張東升的事情搞得心煩，見她這樣也沒了耐心，“朱晶晶你怎麽回事？你再不回家我給爸打電話了。”
“就是喜歡你才來找你玩！哥哥你怎麽這樣！”
可不能打電話……怎麽她想騙頓飯就這麽難？大不了就回家好了……
朱朝陽聽到這話略略楞住。
“你有好多書啊哥哥。”朱晶晶走進他房間，滿書櫃的書裏竟然有不少的高考教參。
這孩子真是智商過高……也不知道爸爸有沒有把這點也遺傳給她……
本想說一句不要亂動他的東西，走進房間見她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書櫃前打量，頓了頓轉了話題“你想吃什麽？”
今天老媽正好不在家，也幸好不在家。
“嗯？”從書櫃上收回視線，“有什麽就吃什麽吧。”
跑到朱朝陽旁邊，“哥哥你會做飯嗎？”
“不會。”他只會蒸飯……
周春紅手藝不錯，面點做的很好吃，考慮到朱朝陽的營養裏面的餡料十分豐富。
朱朝陽一邊吃飯一邊悄悄擡頭打量對面的朱晶晶。
看起來對這頓簡陋的飯沒什麽嫌棄的樣子，每從燒麥裏挑出一個蝦仁就眼睛一亮……
“朱晶晶。”
“嗯？”她真的太喜歡蝦仁了，她上輩子一定是海產品，不對，是上上輩子。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麽？”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微不可聞。
“嗯？我說的什麽？”朱晶晶奇怪擡頭，朱朝陽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沒什麽。”
這麽小年紀就會說謊騙大人，嘴裏沒有半句真話……
應該也不至於半句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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