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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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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伍長領著女犯人們去往宿舍間, 一進門, 就是整圈的石炕,西門伍長隨手指了幾個角落,讓這幾個人上炕去,公主對少文指向墻角的那兩個位置:“我們到一邊就好,別和她們擠一塊了。”少文點點頭,過去整理那鋪位,西門伍長一直沒走,眼光灼灼的盯著公主,公主如芒在背,拍拍少文的肩膀:“就這樣吧,我們今晚就這樣睡了好了。”說著便上炕躺下, 少文也窩進去躺下。

西門伍長又站在原地盯了公主一會, 才離開。少文輕聲道:“怎麽了,他是不是還對你有想法。”公主順手牽起少文的手, 附上大肚子原轉的摸摸:“他一直盯著我,像要吃了我一樣,我剛才要是再晚一會上來, 八成要被他拉出去。”

少文摟緊了她:“剛才聽他說這個洗衣坊是他娘的,如今也是被他妹子管理, 以後恐擺脫不了他了, 這可如何是好。”公主倒是無所謂的樣子:“頂著這張臉,又能擺脫的了誰,以前在你馬家莊, 你爹,你大伯,你三叔,又有哪個願意放過我,這一路上,那吳差還不是……”少文摸摸她的手:“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一路也累了,還是早些睡吧,這棉被太薄,明日我去找那個美嫂要床厚一點的,今晚就先這樣將就一夜。”

公主撅嘴道:“大馬路都過來了,還在乎這,早些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少文忽然想起什麽,又道:“你餓不餓,這一路都沒吃些什麽,肚裏的孩子恐怕也餓了。”公主轉了個身,窩到少文懷裏:“就算餓了,你也沒吃的啊,只能等明日的早飯了。”少文道:“說的也是,明日你把我的那份也吃了,給這孩子好好補補。”

公主笑道:“不愧是做姐姐的,還是挺愛護弟弟妹妹的。”

只聽一陣騷動,有個女人大叫道:“說什麽說,像老鼠一樣,吵死人了,還讓不讓人睡了。”

公主聞言就來氣,少文食指點住她的嘴,輕輕的搖頭,示意她不用理會,兩人就此無話,一夜過去。

天微微亮,整個屋子就像打仗一般的各種聲響,少文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欠身看周圍,見屋內所有的人都在穿衣打扮洗漱,少文推推公主:“該起了。”公主咕噥一聲:“困得慌,讓我再躺一會,她們吵死人了。”用被子蒙住頭。

少文拉開她的被子:“別睡了,晚上再睡。”

禎甜公主只好起身,少文幫她套上衣物,公主朦朦朧朧的下床,眼見窗外一片黑蒙,說道:“這麽早就起來,這天還沒亮呢。”

只聽一女人哼了一聲:“您以為來這游玩呢,大小姐似的。”公主聞言也哼了一聲。少文督促著她洗漱穿戴完畢,就跟著大夥一起去夥房吃早飯,來到夥房,這人數大概也就三十來人的樣子。

少文讓公主去找個位置坐了,去打粥拿饅頭去,那負責夥食的女人說道:“一人只能拿一份,不準多拿。”

少文用手指指坐在不遠處的禎甜:“她挺著大肚子,我幫她帶一份過去。”

那女人道:“她還沒死呢,沒死就自己過來拿。你滾一邊去。”少文只好端著一份回到禎甜身旁:“她讓你自己過去拿,你過去拿吧。”

公主起身去拿粥,那女人道:“你的早飯沒有了。”禎甜氣道:“憑什麽?”那女人道:“就憑我說的。”

禎甜道:“你為什麽要扣我早飯,我又沒做什麽錯事。大家都有吃的,為啥我就不能有。”那女人懶得理她,只是叫道下一個,後面排隊的人便把禎甜擠到一邊去。

禎甜氣呼呼的回到少文那去,少文把粥和饅頭推給她:“你吃我的,我不太餓。”公主接過饅頭:“我們一起分著吃。那女人針對我,不給我吃的。”

少文道:“明天早餐自己去拿,剛才她許是見不慣你的大駕脾氣。不用放在心上。”公主吃著饅頭,不以為意的說道:“我看她是嫉妒我這張臉太美了,故意刁難我,哼,這點小心思,以為我看不穿。”

少文和她一起吃完早飯,便隨著大夥去往洗衣間,這送來的都是北營士兵的衣物,不是需要洗,就是需要補的,還有負責烘幹這一塊。所以這洗衣坊大概分為三個區。第一個便是洗衣區,十個人為一組,第二個便是烘衣區,基本需要一直添柴,把衣服在火上烘幹,第三個便是補衣區,把烘幹後的衣服,檢查一下有哪些破損的,然後一件件補好,疊好,等半月一次,北營負責衣物的士兵會來交接一次。

少文和禎甜公主因為是新人,自然被分到了洗衣區,這北疆氣候嚴寒,誰都不願意一直把手泡在水裏,這時間久了,手都要廢了。

二人哪裏吃過這種苦,禎甜公主道:“怎麽不給這水加點熱水。這大雪天的,泡在冰水裏,誰受的了啊。”同在洗衣的女工說道:“別抱怨了,多洗洗手就熱乎了。”

少文也道:“先洗著吧,以後習慣了就好了。”拿過那酸臭味的衣服,丟到水裏,十指入水冰涼刺骨。

一早上艱難的過去,中午時分,少文來到美嫂的房間,想要一床棉被,說明了原由。

美嫂打量著她:“你就是馬少文?”少文點頭稱是,美嫂冷笑一聲,磕著桌上的瓜子:“聽說你女扮男裝,還奸、汙了一美貌女子。”少文聞言不悅:“那是我的妻子,我和她真心相愛,哪有外人說的那般難聽。”美嫂笑道:“那你是怪我說的難聽了。”

少文知說錯話,忙搖頭:“不是,我只是希望美嫂不要聽信那些飛短流長。”美嫂又是呵呵一笑,打趣的眼神望向少文:“你和那女人怎麽做的,又沒那玩意,我到很是好奇,難道用嘴?”

少文退了一步,只覺這美嫂不是什麽正經人,還是早早拿了棉被回去吧,於是又和美嫂討要了一聲,美嫂道:“若是怕冷,可以來我房間裏睡的,我也很好奇這女子和女子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的。”

少文搖搖頭:“這萬萬不可,還請美嫂自重。”

美嫂哼了一聲:“這來的頭一天,還什麽事都沒做好,便要東要西的,你們這些女犯人,就是不知好歹,給你們吃,給地你們睡,這我已經是菩薩心腸了,你們還不滿足。”

少文見她沒有給與的打算,便只好借故退出房去。

那美嫂過去梳妝臺那拿起銅鏡看了一番,雖說自己已經四十多了,但也還是風華正貌,竟然如此小覷我。這幫新人非好好整治一番不可。不覺又思念起自己的幾個情郎來,一是給這壓送衣物的卷胡子士兵,二是給這送食物的大頭士兵,三是時不時來這監督紀律的縣衙差爺。

這洗衣坊一個男的都沒有,美嫂每天都空虛寂寞冷的。天天盼望情郎早些來看她。

這中午時間的午飯是米飯,每人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沒有菜,不過是給各位飽腹而已,索性中餐禎甜公主的米飯沒有再被扣,兩人都各自吃了一碗米飯,就上工去了,禎甜和少文的手第一次這般下水,都紅了個透。終於熬到了晚上,晚上食物就每人一個饅頭。

天黑後,兩人躺在床上,各自的手都在顫抖,少文道:“這手許是要廢了,就不知這手打顫之後,那縫補衣物的活怎麽辦。”

禎甜道:“她們就是欺負我們新來的。”

少文一旁躺著的女工道:“你們是不知,這個需要找人幫你們帶一盒那個紅花膏,每次下水後,都摸一摸,活通經絡的很,不會留下後遺癥,這點都不打聽,也不知你們怎麽想的。”

少文謝過那女工,又問道:“不知大姐可知,這紅花膏怎樣才可獲得,這洗衣坊原轉的高墻鐵門,恐難以出去。”那女工道:“我們確實不能出去,但這有兩位爺可以自由進出,就是添置食物的大頭士兵,和時不時來這找我們美嫂聊天喝茶的差爺,和他們說就好了,不過他們一個月才來兩三回。”

少文道:“那你們買東西都是找他們嗎,沒有其他路數。”

那女工又道:“有是有,不過都是我們的西門伍長每月回來會帶一些東西過來,我們若有看中的,就拿銀子給他換,他也可以帶東西,不過他這人似乎不愛給人帶東西,我看難的很。”

少文若有所思,禎甜聽了輕聲道:“我有辦法。”少文道:“你是要找他?”禎甜摸摸少文的手:“無所謂,反正也不在乎這一兩回,就算我避開他,他也不會放過我,還不如找他要點好處。以後我們在這的日子還好過些。”

少文搖搖頭:“我今日見過他妹妹美嫂了,不是一個好相處的,若是你和那人搭上關系,或許這美嫂不會喜歡,要是她以後針對你咋辦,我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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