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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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舟在這個小城鎮一住就是三天, 期間馮泰告訴他,賀景天在網上買了大年三十到這裏的火車票, 讓厲寒舟更加確信,雲初一定就藏在這裏的某個地方。

可偏偏這三天,雲初一點消息都沒有。

手機一直打不通, 沒有用過任何手機軟件, 甚至都沒有任何用銀/行/卡取錢的記錄。

馮泰掛斷電話,“厲總,公司那個年終董事會, 您必須得參加。”

厲寒舟一臉陰沈的看著外面,眸光沈冷。

馮泰又小聲的提醒了一句,“厲總, 董事會是今天下午三點開始。”

厲寒舟收回視線,“回去!另外,讓周牧立刻準備一份材料, 今天下午在董事會上我要即可罷免張天軍,崔友林,胡廣田,三人的所有職務。”

馮泰一驚, “厲總,這三個人, 可都是您母親的親信啊。”

厲寒舟冷笑,就是因為知道這三個人是王芳華的親信,才會罷免他們。

“罷免他們, 已經算是給足他們面子了,就憑他們三個人在公司撈的油水,把他們送進監獄都可以關他個十年八年的了。”

馮泰:“好,我馬上通知周牧準備。”

厲寒舟繼續道:“還有我的那位好母親,王芳華女士,將她在公司的職務,一並罷免,記住,我要一份完整的資料,讓他們說不出一個不字。”

馮泰:“厲總,她可是您的母親啊,這樣會不會?”

做的太絕了點啊。

厲寒舟眸光陰鷙,絲毫不留情面,“立刻去辦。”

另外一邊,雲初手上雖然有些一下現金,但是交了房租,再除去每天的飯費,眼看著錢包越來越扁。

吃完午飯,雲初趁著老板娘在哄孩子,問她有沒有招聘短工或者散工的地方。

老板娘笑道,“這大過年的,哪有人招聘這些啊,都回家過年了。”

雲初說了聲謝謝,有些失落的回房間。

“對了。”老板娘突然又笑道,“我想起來了,鎮西邊有一家饅頭加工廠,往年這會兒正是最忙的時候,估計今年也缺人手。”

雲初忙問:“老板娘,您可不可以跟我說一下具體位置,我想去試一試。”

老板娘有些不好意的笑了聲,“客人,你別怪我多嘴,這大過年的,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麽不回家過年啊?”

雲初輕聲道,“我已經沒有家了,我母親生下我後,就去世了。”

老板娘頓時紅了眼眶,“原來是這樣,真是我多嘴了,我也是怕你有事,既然這樣,那我帶你去吧,那家饅頭店的老板,還是我遠方表哥呢。”

雲初笑道,“謝謝你了老板娘。”

老板娘笑道,“別老板娘老板娘的叫了,我看你今年也沒多大,就喊我雲姐吧。”

雲初:“您也姓雲?”

老板娘:“是啊,我們村裏一多半都是姓雲的,所以,見你登記的時候姓雲,就覺得親切,你也是雲家村的吧?”

雲初點點頭:“嗯,小時候經常跟爺爺來這裏,不過爺爺過世後,就沒咱們來過了。”

老板娘:“那倒是,你等會兒,我先把孩子讓他爸看著,然後陪你去饅頭店。”

雲初:“謝謝雲姐。”

很快老板娘把孩子給自己的丈夫照看,帶著雲初去了那家饅頭店。

小鎮很小,到饅頭店也沒幾分鐘。

這會兒饅頭店的員工正在午休,大家聚在一起打牌說話,老板娘嗓門高,“強子哥,強子哥?”

“哎,大中午的,喊什麽呢?小雲啊,你這是要來訂饅頭?”

不一會兒,一個中等個頭,身體有些發福,穿著一身一條緊身花褲子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見到雲初,嘴角立刻裂開:“小雲,這位是?”

老板娘說道:“這是住在我們店的客人,想趁著這段時間找個工作幹,我記得你們這裏年底訂饅頭的多,不是缺少人手嗎?我就給你領過來了,妹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饅頭店老板,叫王強,大家都喊他強子哥。”

雲初朝他點了點頭,“你好王經理,我是雲初。”

王強從看見雲初就開始咧著嘴笑,“雲初,好,好名字。”

雲初問:“請問,王經理這裏缺少人手嗎?”

王強:“缺,當然缺了。”

雲初:“那我什麽時候可以來上班?”

王強:“現在就可以啊,我們這裏早上七點半上班,中午十一點半下班,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馬上就到上班的時間了,對了,工資的話,咱們是計件,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中午管飯。”

雲初點點頭,“我願意在這裏幹。”

王強,“那行,咱們簽個用工協議。”

雲初:“好。”

下午雲初就換上了一身工裝,進了饅頭房。

饅頭房裏打工的,都是附件的農婦,一個個長得腰肥臀圓,見雲初長得纖細,都忍不住跟她開玩笑,“小姑娘,多大了呀?長得可真俊,皮膚白的跟咱這手上的面似的。”

雲初一邊幹著手上的活,一邊回答,“二十了。”

“還在上學吧?”

“嗯,放假出來賺點學費。”

“真懂事,我家閨女要有你一半就好了。”

雲初笑了笑沒說話。

王強坐在辦公室裏,透過窗口兩眼發直的盯著雲初看。

他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長得這麽漂亮的女人。

心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天女下凡呢。

雲初雖然年紀小,但是幹活利落,又不會有各種事情,一點都沒有給同組人落下,晚上下班的時候,就有人想換成跟雲初同一組的。

雲初笑笑,說這些聽從工廠的安排。

開完董事會,已經晚上十點鐘,被厲寒舟原地罷免的那幾個人一開始不服氣,想要大鬧一場,甚至驚動了厲老爺子,王芳華更是直接從美容院趕去了公司。

不過周牧早已經把他們在公司吃回扣甚至挪用公款的事情,列的明明白白,厲寒舟冷著臉把證據甩在王芳華的面前。

一個字都沒說,就那麽盯著王芳華冷笑。

這幾個人都是王芳華的親信,她哪裏會不知道他們的手腳不老實,但是王芳華也知道,不餵飽他們,他們就不肯替她幹活。

王芳華舍不得從自己的私戶裏出錢,就默認他們在公司裏自己搞。

可是,他們明明一直做的很隱蔽,而且這麽多年都沒事,怎麽突然之間,厲寒舟一夜之間就把所有的證據擺在了她的面前。

王芳華為了埋下這些親信當年花費了不少力氣,連厲老爺子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小舟,他們三個人職位是你爺爺親自安排的,你怎麽能說罷免,就罷免呢?”

厲寒舟冷笑:“雲初也是爺爺親自幫我安排的妻子,你不是一樣說幫我離婚,就幫我離了嗎?”

王芳華被他賭的一句話沒說上來,好一會兒才道:“這件事你不能怨媽媽,是雲初她想離婚,才求到媽媽這裏的。”

“是嗎?”厲寒舟把幾張照片甩在王芳華面前,“這也是她打電話,讓你去見她的?還有這瓶藥,也是她親自去買的?”

照片中,很明顯是王芳華去學校門口堵雲初。

王芳華無話可說,只好換了另外一套說辭,“小舟,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你不是一直不喜歡她嗎?不是一直反對爺爺包辦婚姻嗎?”

厲寒舟譏笑了一聲,眸中含著恨,陰森森的盯著王芳華:“我不喜歡?你是那只眼睛看見我不喜歡她了?而且,即使我不喜歡,離婚證這種東西,輪得著你來替我辦嗎?他們三人貪汙公司公款,吃拿回扣,光是這些,就夠他們牢底坐穿了,我只是辭退他們,讓他們把錢吐出來,已經算是網開一面,厲夫人,別逼著我大義滅親,哦對了,你這邊,也不禁查的,不想晚年不保,以後就老實點。”

王芳華被他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逆子,我是你媽媽,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厲寒舟笑了起來,“媽媽?你這句話,真是侮辱了媽媽這兩個字。”

厲寒舟說完,拉開房門,大步跨了出去,“好好做你的厲夫人。”

說完,“砰”的一聲,關掉的房門。

王芳華雙手扶著桌子,雙腿發軟的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早知道有今天,她當年就應該再狠心一點,找個機會徹底的除掉他。

現在也不會每次看到他那張臉,就想到了那個女人。

厲寒舟一出辦公室,周牧便走上來,“厲少,事情都處理完了,那三個人也被扔出了公司。”

厲寒舟:“後面的事情,處理的幹凈點,與他們相關的人員,一律清算幹凈。”

周牧點頭,“明白,但是,剛才幾個股東問,厲夫人手上的那百分之二的股份。”

厲寒舟冷笑,“發下話去,誰想要,憑本事。”

周牧頷首,厲寒舟這是想借刀殺人。

畢竟,百分之二的股份,對厲寒舟來說,可有可無,但是對那些小股東來說,意義就非同尋常了。

車上,厲寒舟想起雲初每次跟他一起,都會側頭看著外面的風景,他也側頭看過去。

路邊擺著一家路邊小攤。

這個時候,已經很少有人在路邊吃東西了,畢竟太冷。

所以小攤上沒什麽人,只有一對小情侶,面前放了兩碗餛飩,在互相餵食。

明明只是一碗普通的餛飩,他們卻吃的很幸福。

這個畫面,就是一根刺,刺進厲寒舟的心臟,他收回目光。

原來無論吃什麽,只有在跟自己心愛的人一起的時候,才會吃出味道。

怪不得雲初都不肯坐下來,好好跟他吃一頓早餐。

厲寒舟咧了咧嘴角,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汽車駛進別墅,喬姨笑著迎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臉忐忑的顧韻詩。

厲寒舟像是沒看到她一樣,面無表情的朝樓上走。

喬姨笑著開口,“厲少,顧小姐已經在這裏等了您整整一晚上了。”

顧韻詩迅速整理好情緒,笑吟吟的走上來,“寒舟,晚上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釀苦瓜,本來想送來讓你趁熱吃的,沒想到你這麽晚才下班,本來想打電話給你,又怕耽誤的工作。”

厲寒舟回頭問她:“誰說我喜歡吃釀苦瓜?”

顧韻詩:“不,不是嗎?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喜歡吃釀苦瓜啊。”

是啊,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喜歡出釀苦瓜,甚至連吳嬸都這麽覺得,每次他回到老宅,一定會做釀苦瓜給他吃。

厲寒舟:“在哪裏?拿來給我。”

顧韻詩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厲寒舟:“你不是做的釀苦瓜嗎?”

顧韻詩,“哦哦,是是,我是做了,不過都涼了,不好吃了。”

厲寒舟:“拿來。”

喬姨早已經去把顧韻詩拿來的食盒拿了過來,討好的獻上,“厲少,顧小姐的手藝真的沒話說。”

厲寒舟接過食盒,打開,從裏面捏了一塊釀苦瓜,放到喬姨面前,“這玩兒,你不會做?”

喬姨:“厲少,我······”

厲寒舟把手裏的那塊釀苦瓜扔回去,去抽了一張紙仔細的擦幹手上的油漬,“連這種尋常菜都不會,看樣子,我還真得把你們這些人換一換了。”

喬姨一聽這是要辭退他們啊,腦子嗡嗡的叫了起來,連忙道,“厲少,您誤會了,這釀苦瓜,我當然會做,只是,這是顧小姐的一份心意。”

厲寒舟:“你喜歡這份心意,這份心意給你好不好啊?”

喬姨討好的笑了笑,“厲少真會開玩笑。”

厲寒舟:“你稀罕這份心意拿去好了,我厲寒舟不稀罕,還有,以後沒有我的同意,不準把閑雜人員放進來。”

喬姨點下頭,“是,我知道了。”

厲寒舟說完,轉身上樓。

顧韻詩在身後大喊,“厲寒舟,你到底當我是什麽?從高中開始,我掏心掏肺的追了你那麽多年,你回頭看過我一眼嗎?後來我出國,我以為,只要我離開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我的好,果然,我一離開,很多人都說即使我離開了,你身邊也不見任何女人,他們都說,你在為了我守身。”

這話把厲寒舟給逗樂了,“你?為了你守身?你也配?”

顧韻詩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寒舟······你。”

厲寒舟毫不留情面的說道,“顧韻詩,他們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你不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嗎?”

顧韻詩頓時語塞,“我,我怎麽會知道。”

厲寒舟冷笑,“你怎麽會不知道呢?這不是你先傳出去的嗎?”

顧韻詩一臉驚恐的看著厲寒舟。

原來他都知道。

厲寒舟繼續道,“從高中開始,你就告訴所有的人,我喜歡你,老子什麽時候喜歡過你?”

顧韻詩臉色一片死灰,難看到幾乎找不到形容詞,“不是的,至少你不討厭我啊,你那麽討你的前妻,至少你不討厭我,不是嗎?而且,現在你已經離婚了,我們又可以重新在一起了,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可是,我會變成厲家最合適的少夫人人選的。”

厲寒舟:“最合適?那你真是太高估你自己了,還有雲初不是我的前妻,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喬姨,把她扔出去。”

說完,厲寒舟再沒理會顧韻詩,轉身上了樓。

只是他沒有回自己的臥室,而是推開了雲初臥室的房門。

那天晚上,為了能消除喬姨的疑慮,順利離開別墅,雲初只背了個雙肩包,其他的東西,什麽都沒帶。

厲寒舟打開衣櫃,裏面是雲初衣服。

都是她曾經穿過的。

他將整個上半身,都隱藏在那些衣服中,用力嗅著那些衣服上面,雲初身上的殘留。

·······

對於住在鄉鎮上的雲初來說,時間過的飛快,卻也平靜,很快一個周就這麽過去了。

大年三十那一天,饅頭房正式放假,雲初被王強叫到辦公室領工資。

王強今天梳了個大背頭,也不知道打了多少發膠,雲初聞著那味道有些犯惡心。

見到雲初進來,他笑瞇瞇的親自給雲初搬了個凳子,“雲初啊,來,你先坐,最近這幾天,感覺怎麽樣啊?”

雲初坐下的時候,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挺好的,謝謝是王經理關心。”

王經理嘿嘿一笑,“我還可以更關系你呀。”

雲初皺了皺眉,“王老板,會計說讓我過來領工資。”

“哦,工資啊,這個肯定是少不了你的,不過,如果你想要更多,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了。”雲初語氣嚴厲,“我拿到我自己該的,就可以了。”

王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把你的銀/行/卡覆印一張,交給財務,財務會給你打錢的。”

雲初:“不是說可以發現金嗎?”

王經理一臉油膩的看著她,“想要現金啊?”

雲初起身,退後幾步,“不用了,我去找財務。”

說完,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王強看著雲初的背影,狠狠突了口唾沫,“呸,小蹄子,給臉不要臉。”

······

大年三十,鄉鎮上,到處是一片張燈結彩的樣子。

雲初回到旅館的時候,老板跟老板娘正在貼對聯。

雲初忙走上去幫忙。

老板娘笑道,“你快別忙活了,在饅頭房這幾天也累壞了吧,快去休息吧。”

老板娘的女兒穿了一身紅小襖,圓滾滾的,走起路來,就跟小企鵝似的,張開兩只小胳膊笑著,“姨,抱抱。”

小女娃才三歲半,長得又萌又軟,雲初稀罕的不得了,彎腰將孩子抱起,“那我幫忙看妞妞。”

老板娘笑道:“那勤苦你了,妞妞,別調皮,聽姨的話啊。”

小女娃脆脆的應了聲,兩只小胳膊摟著雲初的脖子,高興的一副要飛起來的小模樣。

雲初也喜歡小孩子,抱著她去樓上,輕輕刮她的小鼻子,“這麽喜歡姨呀?”

小女娃歇著腦袋笑,“哥哥也喜歡姨,哥哥害羞羞,不敢找姨抱。”

雲初高興的咯咯直笑,“妞妞可真是個小大人,什麽都明白。”

小女娃驕傲的一仰頭,“那當然。”

雲初摸了摸小女娃柔軟的小辮子,心想,等過幾年,她也一定要生一個,這麽漂亮可愛的小女娃。

中午老板娘很快忙完,敲了敲雲初的房門:“雲初,我做了幾個菜,中午跟我們一起吃吧?”

雲初搖搖頭:“謝謝你雲姐,不用了。”

老板娘笑道,“這大過年的,你又替我看了一上午的孩子,一起吃頓飯吧,吃完這頓飯,我跟孩子她爸就要孩子爺爺奶奶那裏,陪老人過年了,以往這時候都沒客人,旅館都是鎖上的,今年你在,還得麻煩你幫忙看門呢。”

雲初笑道,“不麻煩的,我住在這裏,也是應該的。”

老板娘誠心實意的邀請,“來吧,一起吃頓飯,也是緣分,你要再推辭,是不是看不起你雲姐我啊。”

雲初忙道:“怎麽會。”

“那就下來一起吃飯。”

雲初沒辦法再推辭,只好抱著小女娃下樓。

小女娃兩只小胖手拍的啪啪響,“姨姨要跟妞妞一起吃飯飯啦。”

老板娘笑道,“瞧把孩子給高興的,照我說啊,今天晚上你就跟我們回家,別在這旅館裏住了,過了年明天咱們再一起回來。”

雲初忙擺手,笑道:“這絕對不行的。”

老板娘:“好好好,那就先吃飯,這些等會再說。”

因為大年三十的原因,中午老板娘做了整整一桌子的菜,拉著雲初坐下,“妹子你是要喝酒還是喝點飲料?”

雲初笑道,“我不會喝酒,還是喝點飲料吧。”

剛吃完,老板娘的婆婆就打電話催著讓趕緊回去。

老板娘笑道,“老人家就是這樣,妹子,那旅館就麻煩你了,我們先回家了。 ”

雲初點點頭,輕聲輕軟,“新年快樂。”

“你也是,新年快樂。”

外面有唱戲的聲音傳來,老板娘伸頭看了一眼,“是戲班子來搭臺唱戲呢,這戲要一直唱到晚上□□點呢,妹子你要是無聊,就去聽戲,飯菜都在廚房裏,我今天上午包好的餃子就在冰箱裏,晚上你自己煮著吃。”

老板娘擺擺手,“謝什麽,這些日子,你沒少幫我看孩子,那混小子的作業還是你幫忙教的呢。行了,不早了,那我們就先走了,跟姨說再見。”

小女娃舍不得雲初,一直抱著雲初的胳膊不撒手,男孩子已經有十歲,有些害羞,雖然不說,但眼神中寫著不舍。

老板娘笑道,“在奶奶家住兩天,媽媽就帶你們回來跟姨玩兒。”

兩個孩子這才依依不舍的跟著父母出了旅館。

雲初看了眼手表,下午三點鐘,這會兒她也沒什麽事,於是就鎖上旅館的門,去聽戲。

戲班子是鎮上的,咿咿呀呀的在臺上唱,下面坐著的都是一些老人,似乎聽的都很專註。

雲初聽不懂這些,卻又沒事幹,就坐在那裏,只當做是曬太陽了。

正如老板娘所說,戲一直唱到晚上八點鐘,不過天剛剛黑的時候,很多老人就拿著馬紮回家了,到了八點的時候,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老人還坐在那裏聽的津津有味。

雲初聽的有些倦了。

她起身朝旅館走,走到旅館門口,卻發現原本鎖著的門,是開著她。

雲初楞了一下子,以為是老板一家人忘了什麽東西,臨時回來拿,推開門的瞬間,藏在門後的人突然沖出來捂住了雲初的嘴巴。

作者有話要說:  想念賀景天的一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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