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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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來襲3

收個心儀的小徒弟,是南魚的心願。

而今天就是他檢查小徒弟功課的日子。

教了三年的劍法,如今會是什麽樣子呢?

南魚期待地來到無風崖,少年一身青色短衫,仗劍站得像棵小白楊。

他雪白小臂襯著通盈軟劍,周邊木槿花灑,微風蕩漾,更襯得他一身清新少年感,少年察覺自己來到,精致小臉立刻漾開乖巧笑容,音色軟糯道:“師尊。”

這聲師尊,叫得南魚心都軟了,“準備得如何了?”

少年眉毛微擰,端起嚴肅好學的模樣,偏軟的聲色因為認真一板一眼更加可愛,他道:“徒兒好好準備過了,請師尊查閱。”

坐在一旁的南魚看見自家徒弟態度認真,也拿出嚴肅師尊的模樣。

他目光專註,見徒弟手動、劍動,揚起第一二三招。

雲來,身姿矯健,行雲流水,習得不錯。

續三招雲驚,雖然腰部用力過甚,但也算是宛如游龍。

又三招雲喜,有點銜接不當,但勝在姿態姣好,勉勉強強也能看。

續三招手部用力錯誤,要是對敵,就已經死了,又一招……呲啦!

尖劃過地面的慘烈聲音令南魚心顫,接下來已經是毫無章法,後面的就更慘不忍睹了。

劍要掉不掉,手臂軟弱無力,小徒弟漲著一張紅臉努力完成劍招,但還是在下一招,他手往前一送,整把小劍脫手而去,咻的一聲斜插在地上。

練劍之人連劍都拿不穩,南魚一掌拍在石面上!

“師尊……”小徒弟也不敢去撿劍,肩膀一顫,擰著手怵在那裏。

南魚站起,腕上絲帶游動,他行走無聲,面上不怒自威,小徒弟臉紅一陣白一陣,顯然也知道自己的學業糟糕至極,秀致小臉擰成一團,看得南魚心中憋氣。

小徒弟入門已經八年,同等修行時間他峰的關門弟子已經築基了,他還在煉氣二階!

三年前從煉氣一階爬到二階他還能說:萬事開頭難,以後就好了。

三年後不止修為沒上去,連門派的基礎劍法都學不好,還能把劍都給舞沒了,勤奮努力,學無所成,這也太……

太可愛了吧!

果然是理想中的小徒弟!

南魚內心憐愛,伸手輕輕搭在那顆小腦袋上問:“扶搖,你學業有困難,為什麽不與師尊說?”

扶搖泫然欲泣:“我不想讓師尊再為我費心了。”

南魚早知有此局面,微笑嘆氣,從袖口拿手冊,寵溺道:“這是為師撰寫的詳解手冊,圖文並茂,你拿去看看,看熟了為師再給你補補課,好嗎?”

沒想到小徒弟卻難過地搖搖頭:“上次師尊的全解手冊,一招拆三招,扶搖都沒有學會。”

南魚再次感嘆自己的先見之明,全解是一招拆三招,可詳解是一招拆八招,就算詳解沒用南魚還有細解,細解一招拆十六招,連擡手的角度都給標好,就不信你還學不會!

為人師尊嘛,就是要傳人所不能,南魚心裏又是一陣滿足感。

徒弟勤奮好學,師父不離不棄,這就是他理想中的師徒關系。

扶搖卻沮喪得不行,擰著手指說:“或……或許扶搖與仙道本就無緣。”

南魚心裏一跳,心想徒弟這種心態可不行,趕緊牽起徒兒的手,溫柔道:“扶搖,修仙本是逆天而行,走得慢凝滯不前甚至倒退都是常事,不必往心裏去。”

扶搖睫毛一顫,擡起盈滿水光的眼睛說:“如果師父收的徒兒不是扶搖,或許已經小有名氣了,師父也臉上有光。”

“傻孩子。”南魚揉揉扶搖的腦袋,“為師只收你一個徒弟,大道通途,漫漫長路為師都會陪著你。”

扶搖瞳孔微顫,凝視著南魚的臉,好半晌才孺慕地問:“真的嗎?師尊。”

“真的。”南魚微微一笑,“所以你一定不要放棄。”

你要是放棄了,回去當你的小皇子,我就失去了一個可愛的小徒兒了。

我可不想再收那種資質逆天的徒弟,三天一小階,三年一大劫,十年八載就把我拋在後面成了龍傲天,我這個師父當得還有什麽意思呢?

南魚是個快穿演員,前三個世界的主角都太過逆天,沒能滿足他喜為人師的愛好,他以前收的翼若,修行不上心,天天想著怎麽和師父同床共枕,現在還倍兒後悔。

南魚看著扶搖清澈無辜的眼神,總覺得這個徒弟真是在自己萌點上長開的。

好看、單純、努力、資質低下。

雖然對小徒弟的修為不甚關心,但是總這麽沒起色沒準小徒弟真要回去繼承皇位,想了想,

南魚又從袖口掏出幾本輔助資料,以確保萬無一失,“乖,把這些都看了。”

“哇……”扶搖驚嘆出聲。

南魚看見扶搖因為拿到了厚厚教輔而喜不自禁的小臉蛋,也露出了寵溺的微笑,和小徒弟約定晚上一起用膳。

他化為流光回去宮殿後,抱著教輔的扶搖倚在松樹下,想翻一翻那是什麽教材,又覺得手上佩劍太礙事,隨手一扔,叮的一聲,佩劍沒入巖石,數人高的巖石顫抖著爬滿了裂痕,轟的一聲四分五裂。

“嗯?”扶搖突然發現有一本書的封面尤為不同,上面繪著耳鬢廝磨的兩個男子,他拿起來念道,“《兄友弟恭》……無刪減版……?”

……

關於翼若突然出現的事情,南魚雖然有很多疑惑,但是遲到早退的系統又不給反應,一時間也無法了解更多信息。

他回到宮殿覺得心煩,就想做點什麽轉移註意力。

走進臥室,入目正好是兩排書架,上面收藏著不少釉瓶和話本,那些話本都是無刪減典藏版,每一本都質量上佳,是南魚的心愛。

他隨意抽出一本話本,倚在床上翻開。

#……南師君教徒兒功課,說:“我希望你能成就大道。”#

這個話本的主角也是師徒嗎?很貼近生活呀。

#兩人身體離得極近,望去,徒弟眉眼深邃,面若敷粉,已經長成了漂亮的少年郎。#

果然小崽子是很容易養成大美人,南魚自己也深有體會。

#徒弟執著玉筆緩慢書寫著,因為距離兩人衣料摩挲,南師君感覺腰側有些酥癢。

他看著徒弟在白潔錦書上書寫的輕柔筆觸,覺得像是滑到了自己的皮膚之上,想起那晚他也是用筆如此輕柔地……#

那晚?那晚發生了什麽?

南魚正想要不要倒翻補一下知識點,眼睛已經不自覺往下看。

#徒弟察覺到他發怔,轉頭關切地問:“師尊,你臉好紅,沒事吧?”

南師君回過神來,只是說天氣熱,徒弟便奉上清茶。

南師君伸手去接,卻在雙手相接之猛然被徒弟抓住手,南師君一驚,茶杯翻倒,清涼的茶水傾了他一身,“抱歉,師尊,把你弄濕了。”嘴角噙笑的徒弟掏出手帕給南師君擦拭。#

看著“弄濕”的那兩個字,南魚總覺得好像有點怪怪的。

他繼續往下看。

#“你別擦…”裴師君臉漲紅。

本來沾了水的裏衣用外衣掩蓋掉就好,偏被徒弟一寸寸壓過,布料汲了水之後服服帖帖地靠在身上,白衣變得透明,若隱若現地勾勒出身材輪廓來。

他羞得不行,伸手去拉開徒弟的手,卻發現徒弟的力氣大得不似他漂亮無辜的長相,將他抱進懷裏,不給半分反抗的餘地。#

怎麽還上手了呢?

#南師君這才察覺不對勁……#

這才???

#擡頭徒弟桃花眼灼灼地看著自己,徒弟啞聲道:“師尊,今天的功課徒徒兒做不了了。

他將剩下的清茶傾覆在紙張上,寫好的文章全部暈染。

又拉著自己的手摁在他身上筆直的筆桿上,在自己耳邊道:“但是徒兒下面的功課做得很好,師尊要不要試試呢?”#

啪!

南魚怒摔話本。

為什麽我看個話本都會遇到腹黑年下誘惑清冷師尊的劇情,偏偏代入感還極強!

南魚忍不住往封面一看,特麽還是一本總受文,還是師尊是受的那種。

南魚爬過去拿起來就要撕爛,動手前手頓了一下,又把皺了的頁面撫得平平實實,想著還是好好收藏著吧,畢竟是經典總受文。

他還挺好這一口的。

南魚忍不住又翻開看了一下,後面的內容如何香艷就不描述了,總之徒弟下面的功課確實是不賴,南師君也檢查得氣喘籲籲,有氣無力。

南師君的描述,徒弟的描述,熟悉得好像有原型,南魚倒吸一口氣,覺得這是個不好的預兆。

他也不敢再往下看了,身體的火一股股地冒出來,他念了幾遍清心咒,再坐著冷靜了一會,總覺得還是不夠的時候,聽見一聲軟糯問詢。

“師尊。”

南魚看見扶搖卷起珠簾走進來,眼神清澈得跟水一樣,就差在臉上標榜“天真無辜”四個大字,南魚心裏的火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哄散了。

果然還是天真無邪的小徒弟治愈,南魚心裏想。

他們用膳,等仙童擺桌的時候,南魚看到扶搖孜孜不倦地在讀一本書。

南魚看扶搖手上的書不似自己的教材,問:“看什麽呢?”

扶搖回:“在看一對兄弟的故事,”隨之又擰起秀致的眉,“但有很多話看不懂。”

龍陽是什麽龍?玉.莖又是什麽玉?木馬為什麽能騎?這些都是什麽典故?

扶搖覺得這些晦澀的詞語阻礙了他的閱讀體驗,沒有讀過話本的他讀起來不是很明白。

“哦?”南魚好奇扶搖手上的話本,就問,“是什麽樣的兄弟?”

“嗯……”扶搖躊躇了一會,像是回答不出問題的學生,低頭翻了翻課本,在裏面看到:

#自昨夜的旖旎之後,兄弟二人互吐情衷,越發情深義重了。#

扶搖挺直腰板回答:“是一對情深義重的兄弟。”

“是嗎。”

兄弟啊……

南魚忽然猛然一擰眉,心想:

扶搖莫不是想家了?

扶搖是扶國最小的皇子,大家都寵愛他,現在他看兄弟之情的話本,可不就是想家嗎?

南魚有些愧疚地摸摸小徒弟的頭,“好好看,有機會為師送你回家。”

“嗯嗯。”扶搖聽南魚的話,再度投入那引人入勝的情節。

吃完飯他送南魚回房,在臥室門口心裏突然一動,說:“師尊,徒兒為你寬衣吧。”

南魚很自然就答應了。

扶搖的手搭在南魚肩膀上,才發現自家師尊的肩膀如此瘦削,將青紗銀絲的外衣扯下,雪白中衣的身板越加憐弱,鼻尖嗅到一縷淡香,他腦袋裏突然閃過許多話本裏晦澀的情節。

為什麽會將師尊將那些聯想在一起?

他將手摁在衣帶上,突然發現指尖忍不住地想摩挲腰側,按捺住沖動,扶搖不敢再看南魚的臉,垂著眸說:“師尊,轉過身去。”

宗門服飾繁瑣,南魚配合地轉過去讓徒弟解衣帶,無聊地將目光往前望,這一望差點心臟從嗓子裏蹦出來。

透過珠簾,倚在床上的,那個小淫賊!

南魚摁住腰上扶搖的手,制止道:“不用了。”

“師尊?”

南魚轉過身去將扶搖往外推,“剩下的為師自己來,為師乏了。”

“師尊,衣服……”“你先回去。”南魚推著扶搖,不分由說將他趕出房間,連扶搖的晚安都來不及聽,啪的一聲關上門。

好險!

合上門的那一刻南魚後知後覺一陣心驚,要是被徒弟發現自家師尊床上有個男人,那可不就……!

南魚有些不悅地走回內間,翼若那尾小淫龍正坐在他床上看他的話本,大腿白得發光,活生生像總受文裏鉆出來的那個妖孽徒弟。

怎麽,你也想來檢查功課嗎?

南魚還未發話,翼若已經擡起眼睛,半嗔道:“師尊撂了徒兒的約,卻在這裏看話本。”

眼神裏有閨房妻子備受冷落之態,南魚瞬間覺得自己像個不交公糧的無情丈夫。

“你還敢來。”南魚佯裝薄怒,將話本從翼若手上抽回,放回書架上。

邊放邊臉紅,被徒弟發現我看小黃文了,我這惡毒師尊的人設還繃得住嗎?

如此想著,一陣龍涎香襲來,背後有人抱住了自己。

“讓開。”

孽徒向來不聽他的話,呵呵帶笑,又挾著冷意道:“我要是不來,可不就不知道師尊又多了一個為你寬衣解帶的好徒兒了麽?”

南魚身體一僵,有那麽一點點理虧。

翼若鼻尖從下往下蹭過南魚的脖子,一路蹭完了才低聲問:“師尊,收我為徒那天,你承諾過我什麽?”

南魚思緒一翻,他隱約記得,那時候,在囚地,他好像說……

你若同我離開,此生我只收你這麽一個徒弟。

嘶……

“是不是每個晚上,師尊的好徒弟都是這麽陪你入房,為你寬衣?”翼若的聲音變得陰寒。

南魚心想不能在這裏被壓制,不然翼若肯定要以此為武器不斷進攻他,他也壓低聲音,往發虛的聲音裏填充了憤怒和失望,頓時又變得相當有底氣,說:

“我收誰為徒,又與你何幹,我只當我已經死了,當你也死了。”

翼若沈默了好一會,當南魚覺得自己奪回主動權的時候,他聽到翼若陰惻惻地問:“師尊以為我會被你騙第二次嗎?”

翼若將南魚翻身圈在書架上,下眼眶開始浮現黑色,他嬌艷的五官因為那抹異色變得頹廢妖冶。

“師尊總是用上輩子的事情來壓我,將我溺在愧疚的回憶裏,然後自己脫身而去。”

“你……”你怎麽變得這麽聰明了?

南魚心裏一陣詫異,他被翼若盯得渾身不自在,背如芒刺。

翼若低低地笑起來,眼底的黑色越發濃重,“師尊早就想好要脫身了對吧?”

南魚的背部抵著書架,退無可退。

“師尊從一開始就沒對任何事情上心,你的那些所謂的朋友只是你利用的棋子,你居然沒有任何一件真正灌輸了感情的事物,你已經打定主意在某個時間點就抽身,就算我把你鎖起來你也能輕而易舉逃離,是不是,連我覺醒血脈的事情也在你的計劃之內?”翼若舔過南魚的耳垂,“嗯?師尊?”

南魚極力維持面上的鎮定,但是腳底已經開始發虛。

這小淫龍看起來沒個正經,居然把他看了個徹底。

當然要否認啊。

南魚冷著臉說:“你在自言自語。”

但是確實就是如此,在第三個世界南魚做任務也很熟悉了,只想著快點結束然後抱著話本去第四個世界養老,既然知道很快就要分離又怎麽會投註那麽多感情。

“哎,師尊身上好多秘密。”翼若無奈說道。

南魚覺得翼若又變得輕佻起來了,好像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翼若眼尾上挑,美目盈盈,“師尊的秘密到底藏在哪裏呢?等我細細脫了師尊的衣服,是不是就會找到呢?”

你根本淫性不改!

一晃眼,南魚已經被翼若抱著滾到床上去,白天剛見面小淫龍還不敢亂來,現在卻有幾分不管不顧了。

“孽徒,你敢。”南魚皺眉道。

心想卻想著,這小淫龍身體觸感真好,皮膚滑,身材又很結實,剛才手不小滑到他的腰側,好像摸到了薄薄的腹肌……

不能想,一想就上火!

“師尊試試不就知道我敢不敢了?”翼若挑著南魚的發絲,眼神將“我今天就是要肆意妄為”的輕佻表達了個徹底。

南魚胸口一窒,居然覺得這小淫龍這樣還挺有情趣的,正在保住貞操積極反抗,和半推半就從了美人之間反覆橫跳的時候,腦袋裏一陣滴滴滴滴滴滴。

系統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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