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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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關註著3號直播間的觀眾正看到紅隊偵查員‘刀’手持重刃用力向前劈下去,而在他前方那位歸屬於藍隊、機甲性能優秀的‘女生’這一次卻不閃不避高舉起手——

大家屏住呼吸,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激動且期待,連彈幕都顧不上發。

主星的觀眾聽到窗外驟然響起一聲驚天雷!雷聲震耳,仿佛直接穿過肉身的皮囊敲打在靈魂上,讓他們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也就在這個時候,直播間仿佛被某種力量掐斷了鏡頭,瞬間黑屏。

3號直播間的所有觀眾:“?”

若不是質疑吐槽的彈幕緊接著鋪天蓋地覆蓋住漆黑的屏幕,大家都忍不住去懷疑是自己的網絡出現了問題,雖然網絡問題這近百年都沒在主星上出現過一次。

【我的太陽!最最最最關鍵的時候!】

【佛了,那個女生的動作是要放大招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說不定就是因為她使用了什麽秘密武器,所以我們的直播間才黑了!】

【快去看主直播間!小姐姐帶來的f4團隊和帽哥臥底的那批紅隊正面撞上了!爽!】

【說起來,帽哥是臥底這件事,那位同學告訴f4了嗎?】

嗯……這件事,常十肆其實還沒顧得上說。

希望草帽哥會聽話地往後面挪挪,在天令劍成功化形之後,還能看到他完好無損的身形。

是的,連常十肆都沒預料到,一直安安穩穩在他靈府中滋養的天令劍會受到他情緒波動的影響,即將化形。

常十肆所能做到的就是將身周這方世界以結界隔離,免得到時候不管是憑空出現一把劍還是一個孩童,被其他人看到恐怕都會很麻煩。

與他距離很近的刀四也同樣被困在結界中,他微楞,下意識看向周圍,眼前除了那架制造精湛的機甲之外都是白茫茫一片,植被樹木都仿佛在瞬間消失,那些躲躲閃閃的學生也都沒了蹤影。

“哢。”

一聲幾不可聞地輕響在這樣的環境下都變得尤為清晰。

刀四握緊刀柄,只看到銀白色的機甲艙突然彈開,他卻沒有直接上前,反而警惕地向後退了一步。

在結界中已經褪去身上全部偽裝的常十肆從機甲艙內看似

平靜地走出來。

機甲艙裏的刀四瞇起眼,說不出是意料之中還是預想之外,低聲說:“真的是你?”

“認識我?”常十肆輕笑,“那看來你確實是不知道因為什麽,已經從伽馬星上逃出來了?”

站在機甲外的常十肆看起來尤為瘦弱,然而刀四已經不會再因為對方赤手空拳就輕視他。他太清楚眼前男人的實力,那雙手的力量至今想起仍舊讓刀四心有餘悸。

如果這一幕被直播間的觀眾看到,肯定會大呼稀奇。

一位走下機甲的俊秀男人和一位駕駛機甲甚至手上握著一柄巨型重刀的人正面相對,反而是駕駛機甲那人如臨大敵,刀身上的電光都不受控地閃爍著。

常十肆的目光從那柄刀上掃過,非常真誠地說:“我似乎給你帶來了一些心理陰影。”

“不是陰影,”刀四還在說著話,手上的武器就猝然發難,“我甚至很感謝你給我上了一課,記憶猶新!”

“砰!”

能量刃與身體相撞,卻仿佛砍在了堅硬的巨石上,發出一聲令人震顫的碰撞聲。

常十肆不躲不避,看似游刃有餘地徒手接下這一擊,然而只有他自己這一擊接得並不輕松,龐大的力量正順著他的身體與靈脈之中沸騰似巖漿般的靈力絞殺在一起,沖撞著靈府中那柄正在劇烈震顫的銀白色長劍。

刀四咬緊牙關,單手轉做雙手,握住刀柄用力向下壓,能量源中的力量迅速被這把重刀所抽走,電光四溢,那個‘瘦小’的人類甚至仿佛被電光籠罩住,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看著眼前那人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刀四不僅沒有手下留情,反而快速替換了一塊全新的能量石,輸入的力道瞬間加重——他被眼前這人打斷全身骨骼的劇烈痛苦滋味,今天也勢必要讓這個人來親身償還!

常十肆都快忘了自己上一次這麽可憐是什麽時候了。

最近的生活太滿足太自在,以至於想起苦難都仿佛是上輩子的事。

外部侵入的力量與體內躁動的靈力在筋脈中霸道廝殺,以至於筋脈幾乎快被撕裂的疼痛逐漸加深,天令劍在靈府中受到的力量沖刷也隨之越來越重……但那隱約出現的孩童身影卻在一點點凝實。

常十肆不是什麽受虐體質,也並非是非要和眼前這人硬碰硬,畢竟解決刀四來說對他絕對不是問題,在伽馬星上他以重傷未愈的身體都能把面前這人打個半死,現在既是在他創造出來的結界裏,他又是巔峰狀態,對付這個人都不需要三秒鐘。

他真正的目的一直都是為了讓天令劍順利化形。

常十肆清楚知道,他們現在正處在星網之中,或許可以說,出現在這裏的‘常十肆’只是常十肆本人的精神投影罷了,他的身體正在外面的全息模擬艙裏。然而天令劍卻偏偏將以這種方式在這樣的地點中化形。開了靈智的本命法寶化形比修士渡劫飛升還要更困難,必須能經受住雷劫的淬煉才可以,然而雷劫可不會在星網中有什麽投影,為了不讓現實中的身體被天雷劈得焦黑,常十肆只能自己創造出一場‘雷劫’。

這個拼命想要殺死他的人也只不過是常十肆利用的一個工具罷了,嗯,表現還算普普通通,勝在努力。

“就這樣?”揚起嘴角的常十肆聲音低啞,故意挑釁道,“你穿上機甲似乎也沒有什麽太大長進,傷還沒好嗎?簡直比在伽馬星的時候更差勁。”

刀四雙眼泛起血絲,他揮舞著巨刀,動作兇狠地一下下砍在不躲不避的男人身上,他仿佛著了魔,絲毫沒去考慮這場景的奇怪與詭異,滿心滿腦都是要殺死這個人,一定要讓他嘗到粉身碎骨的滋味!

他手中能量源耗費的速度已經越來越快,到後面甚至變成抽盡能量源才僅僅能夠劈下一刀的程度。

這一刀在結界之外足以砍出一條百米溝壑!

可偏偏常十肆還不滿意,他甚至沒用絲毫靈力為自己護體,讓每一次外界力量的震蕩都能被天令劍所吸收。

“慢。”

“太慢。”

“你沒吃飯嗎?”

“嘖,都比不上撓癢癢。”

在這一聲聲逼迫下,刀四雙目赤紅,臉上的陳年傷疤甚至都要重新掙開,他用盡全力高舉起刀,聲音嘶吼地怒喊:“啊!!!”

常十肆擡起頭,毫無畏懼地迎上去——

“哢嚓。”

普通的機甲終於承受不住這樣強大的力量,兩雙機械手臂完全斷裂脫離,遠遠被甩在常十肆身後;那

把精心打造的巨刀身上也出現了蛛網一樣的裂痕,隨即如灰塵一般散落在各處,只留下一把斷成幾節的刀柄,隨著機械手臂一同被扔出。

刀四的機甲外殼上也滿是裂痕,關節處時不時還有火花濺起,機甲艙內的屏幕更是被一個紅色的警示感嘆號占據了大部分……而刀四卻對這些視而不見,他胡亂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

那個人低垂著頭,脊背微彎,一只手的掌心按在地面上。

一動不動,如同死——刀四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放下,下一刻卻瞪大了眼。

因為那人已經緩慢地直起身體,沖著他擡起頭,黑眸之中閃過一道銀白色的冷芒。

第一次,作為黑血組織中最兇殘的殺手,刀四第一次在面對一個人的時候,會感覺到窒息般的恐懼。

那是一種面對神秘未知力量的膽怯。

這怎麽可能?

怎麽會有人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好好活著?

“我也不知道之前和你說過沒有,”常十肆將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塵拍去,仿佛在隨意聊天一樣,自然而然地說,“我最擅長的不是刀,而是劍。”

隨著他的話音,刀四似乎看到了有一道銀光從他的體內迅速飛出,進入到一邊從未被波及到的銀白色機甲內部。

很難形容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如果說之前那架機甲雖然制造技術前沿高端、但始終脫離不了普通機甲範圍內的話,那麽現在這架機甲卻仿佛被註入了靈魂。

是活的。

常十肆仰頭看著刀四,是的,刀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穿透了機甲艙的外殼,直接對準了自己。

這個認知讓他冒出冷汗。

“我記得我說過你的刀很不錯,”常十肆微頓,眼神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有些遺憾地補充說,“雖然你現在好像已經沒有刀了,但我出於禮貌,還是應該為你介紹一下我的劍。”

刀四甚至都沒聽清他後面說的話,他微微張開嘴,震撼地看到那架被註入靈魂的機甲瞬間消失……不!那不是消失——

機甲艙被一道銀白色光芒兇殘破開!

刀四最後看到的景象,就是豎在他眉間的鋒利劍尖。

以及常十肆略帶寵溺的聲音。

“他是天令。”

就在常十肆設下結界的同時,本屆機甲聯賽陣營賽也進行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草帽最先留意到‘裴拾’和那個拿刀的怪人莫名其妙地憑空消失,這位身份始終沒有暴露的臥底同志直接楞住,第一反應就是兩人不知道什麽原因同歸於盡同時被淘汰了!

那他怎麽辦?

他正走神,若不是被身邊人狠狠推了一把,險些被前方放冷箭那小子擊中!

這位無辜可憐的小臥底:“???”

那人一擊未中又迅速隱藏起來,陷在人群堆裏根本就找不到。

這都要被自己人弄死了,草帽也顧不上自己的臥底身份,連忙在藍隊的公共頻道裏大聲喊:“兄弟們下手都小心啊!我是自己人!那個綠油油的機甲就是我!千萬千萬千萬別誤傷啊!!”

與他聲音同步而來的,就是又一支光箭——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靠在地上打滾才勉強躲開的草帽:“……”

他哭喊著:“萬道宗那幾個!你們都幫我說說話啊!我是草帽!是你們送進來的可憐巴巴的小臥底啊!我冒著生命危險送出去了那麽多消息,為什麽要得到兔死狗烹的下場啊啊啊?!”

“帽哥,你別走神啊!”之前推他一把的紅隊敵人心有餘悸地將他扶起來,不知道他現在已經心如死灰,“你小心一點兒,這批人好像還挺厲害的,我們問問蘇神那邊能不能叫些支援。”

提起‘支援’這兩個字,草帽不由想起剛剛在藍隊公共頻道裏聽到的話,心中更加淒涼。

萬道宗來支援的這些人想搞死他,紅隊的敵人卻救他一命……身為一個被迫任職的臥底,他的政治觀正在受到情感上的煎熬。

“紅隊裏面那個草綠色機甲是自己人。”

公共頻道裏終於出現了雖然不耐煩但宛如天籟的聲音。

看著自己如今的積分,草帽的政治觀迅速站了回來,他聽出來說話的聲音是那位叫羅曉莉的女生,他決定從今以後不再嫌棄對方紅彤彤的機甲站在自己身邊了!

結果剛開心沒一秒,又一個不知道哪來的狙擊手突然朝他放了一槍。

——也幸好這位不是剛才放冷箭的那一位,不然草帽現在怕是也直接涼了。

驚險躲過的草帽一臉懵:“…

…同學你幹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手滑。”那位狙擊手忙在公共頻道裏道歉。

羅曉莉的聲音更加不耐煩了:“我說你個綠帽子能不能往後躲一躲?別站在前面礙事,愛藏哪藏那去,大家都忙著呢沒功夫理你知不知道?”

“……我要生氣了!”草帽胸膛劇烈起伏,“啊啊啊你們這些女人!我真的生氣了!”

“砰!”

之前還安撫過草帽的那個紅隊學生突然被身邊毫無防備的機甲擊中,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淘汰出局。

——等這位學生茫然又氣憤地從全息設備艙中出來,看到那位一路上自稱是紅隊自己人的草綠色機甲突然沖著身邊的紅隊‘同胞’展開偷襲的時候,這個學生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一腔真心餵了狗!他當即找到那幾位同樣被草帽淘汰的學生,拿著麻袋蹲守在草帽的全息設備艙外……這就是後話了。

草帽的反水只是這場陣營賽中的亮點之一。

以林長隱,羅曉莉等十多人各自帶領的偷襲小分隊同樣為這屆陣營賽的精彩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林長隱帶得那一組躲在遠處放暗槍,百來人分散起來從各個角度分別間隔一段時間再射擊,使得聚集在一起的紅隊學生們始終找不到準確的目標,他們習慣了成小組的集體行動,往往在一槍放出之後全組人都沖著那個方向去,然後緊接著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又來了一擊。

這麽幾十槍下去,紅隊這些人都成了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他們也只能下意識地尋求蘇晨星的幫助,沒辦法,只能說蘇晨星這幾個小時事無巨細的指揮讓這些人都懶得動腦去思考。

於此同時,羅曉莉那一組中的每一位駕駛的都是速度型機甲,能量源隨便用地飛速在紅隊人群中行駛而過,就像是一道道抓不住的風,偏偏這風裏面還藏著致命的武器,完全打亂了紅隊正常行駛的節奏,簡直讓人抓狂!

“這些人究竟是什麽鬼!”

“那我們現在這麽辦?蘇晨星之前讓我們往前方支援……”

“還支援什麽啊!”差點兒被淘汰的紅隊學生憤怒地喊著,“我們現在這情況才需要叫支援吧?!”

……

原本有條不紊前進的紅隊

一處處都開始出現異常,公共頻道裏要支援的、要幫助的、不安的、慌亂的……種種聲音恨不得重疊在一起嗡嗡嗡叫著,讓蘇晨星太陽穴都一陣陣脹痛。

他深呼吸,壓下情緒,辨認著每一道聲音,不需要讓他們重覆,或者說是不應該讓這些已經開始慌張地學生再將他們的問題重覆一遍,沈著鎮定地開口:“a16向右上方支援b8,堤防後方幹擾;c7不要動,d12左方與c7匯合;d32繞過d36,繼續向前……”

“那我們怎麽辦?”

少見的,在蘇晨星指揮的時候有人提出質疑。

“我們d36都快全軍覆沒了,還要繼續和他們糾纏嗎?還有那個負責偵查的‘刀’,他自己都被淘汰了!你又靠什麽指揮,誰知道前面還有沒有他們藍隊的人?”

有了第一個敢開口的人,其他人仿佛也有了勇氣,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是啊,而且那個草帽竟然是藍隊派過來的臥底,太奸詐了!誰知道其他對裏還有沒有,我們的行動藍隊說不定全都知道……”

“要我說我們現在應該都穩住,別往前走了,查一查自己隊裏都有沒有臥底,反正我們現在的存活人數比藍隊多,各自小心一點兒,熬過這十二個小時等比賽結束不好嗎?”

“蘇神隊伍裏面的‘刀’都被淘汰了,我註意過他之前的行動,實力是真強。”

“聽說是和萬道宗一個人同歸於盡了……那個藝術生的團隊說不定真有些本事。”

蘇晨星聽著那些人明顯想打退堂鼓的話中意思,臉色陰沈下去。

並不奇怪,他讓這些人之前太過順遂了,以至於一個個都把這些當成了理所當然,根本舍不得手中的那些積分,只想著安穩。

就好像他們真的能這樣安穩到比賽結束一樣……

岑歡和蘇力都在團隊頻道中聯系他:“那個‘刀’是真的被淘汰了?怎麽回事?”

“我不清楚,”蘇晨星冷聲說,“聯系不上他。”

“真特麽……”蘇力低罵一聲,公共頻道裏面那些碎言碎語倒是讓他氣得忘了兩人之前的矛盾,“接下來你要怎麽做,你現在的積分不高。”

為了給陳貝西送分,蘇晨星現在的積分數都沒進入前百名。

“那不重要,”蘇晨星並不關心

這些,積分只是決定接下來比賽的順序,他就算分數墊底,也並不耽誤他在單人賽上奪冠,“我要去看一看萬道宗。”

從聽到萬道宗的人與那把刀同歸於盡的時候,蘇晨星就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場混亂的引導者就是萬道宗。

萬道宗。

這個稀奇古怪但卻讓他不得不警惕的三個字。

“行,我解決完這些人之後,和你——”

蘇力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力?蘇力?”岑歡叫了兩次沒有回應後,有所預感,聲音煩躁,“這一個個到底都什麽情況?”

蘇晨星沒有回答。

即使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仿佛憑空出現一樣站在他前方的是一架再普通不過的機甲,只有沒有單獨機甲的學生才會選擇在星網上租賃的便宜貨。

然而這架便宜貨手上卻拎著一條粗黑的鐵鏈,鐵鏈後面拴著一個被卸去能量源的黑色機甲,機甲前方有一顆星型標志……蘇晨星一眼就認出,這是蘇力的機甲。

“我勸你還是主動投降自我淘汰。”

便宜貨不耐煩地開口,是屬於女性的聲音。

“因為我現在的心情非常非常非常糟糕。”

一直站在蘇晨星身側的陳貝西知道眼前這架機甲的垃圾程度,或者說他只知道機甲垃圾,根本不會去思考為什麽這樣的一架機甲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擒住蘇力?

他甚至還大膽的往前一步,大概是也知道自己太沒用了,似乎想在蘇晨星身上多刷些好感值。

“你也別太狂妄——”

“砰!”

裴善扔掉使用過的炮筒——這種東西在這架機甲上就是一次性消耗品。

“簡直蠢得可笑,”裴善冷嗤一聲,“你應該感謝他,讓我徹底沒了耐心,可以給你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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