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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佬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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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漸離面如寒冰,義正辭嚴道:“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這個道理世人皆知。王爺飽讀詩書,才華卓犖,不至於不明白你這一番舉止有多逾矩吧?”

俞慕君被他好一頓嘲諷,頓時清醒,逃也一般地翻身下床。

這時他才覺得自己剛才的確過分,懊喪與慚愧齊齊燒灼,只能背對著易漸離扶額道:“是我孟浪,多有得罪,見諒。”

“不至於怪罪,”易漸離冷冷道,“縲紲之徒何來資格怪罪王爺。我不過要提醒王爺,我縱然待罪之身,也不容隨意欺侮踐踏!”

俞慕君頗有些懊悔地吞咽口水,又有些氣惱易漸離言語沖撞,兩種情感融合在一處,他艱難道:“我沒有欺辱踐踏你尊嚴的意思……”

“夠了!”易漸離打斷道,“不必多做解釋。既然王爺這麽說,我也只好相信了。”

俞慕君點頭,緩緩轉身坐在床邊,鎮定道:“我只想要你睡一覺,你肯定很久沒安穩地睡過一覺了。等會兒我要下人去打水,洗完澡我替你上藥。”

易漸離汗顏,心想:“你給我上藥,這話真說得出口,目的簡直昭然若揭。”

“不必了……”易漸離頓了一下,語氣生硬地感謝道:“多謝王爺美意,上藥我自己來就好,不用麻煩了。”

俞慕君剛剛好言不過因為有些虛心,可易漸離再三推辭倒真顯得自己圖謀不軌似的,他心裏窩火又不好發作,就漠然道:“隨你。”

易漸離同樣壓抑著秉性,虛以逶迤道:“多謝王爺開恩。”

“我去叫人給你打水。”俞慕君無奈地皺眉,轉身離去。

隨著腳步聲漸行漸悄,易漸離這才感到輕松一點。

媽的,老子的清白!老子的貞操!差一點就沒了!易漸離用力地錘了一下床板。

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反唇相譏,恐怕真的被占了便宜還要忍氣吞聲。他不是逆來順受的綿羊,可以任憑他人宰割。

他的眼神愈發深沈起來,他發誓,他受過的屈辱總有一日要悉數討回。

他躺在床上思考自己目前的處境。

首先,他不用死啦!但副作用是隨時提心吊膽,因為俞慕君看起來對他很感♂興♂趣的樣子……

其次,要他刺殺皇帝的人貌似另有其人,不是俞慕君。如果俞慕君說了實話,那麽主謀還派了人來殺他……

他立即警醒起來。俞巨巨,不是說好了要保護他麽,怎麽就剩他一個人了?

想到這裏,他的聽覺愈發敏感起來,隱隱約約聽見樓底有水聲激蕩,好像有人破水而出。

真的有人!

易漸離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在木質階梯上響起,他渾身緊繃,脊背弓起宛如一只好戰的鬥獸。

“是誰!”他厲聲詢問。

回答他的是破門而入的一支匕首。

易漸離瞳孔瞬息放大,他當機立斷拿起手上的鎖鏈並甩出。

“叮——”

火花四濺,匕首落地。細如牛毛的軟針隨之而來。

易漸離心中暗罵,他一邊罵一邊掀起淡青色的錦被來抵擋軟針。軟針戳在錦被上,他冷笑一聲,用內力將其振回。

門一合,振回的軟針打在木門上;門一開,一把光華四溢的長劍呼嘯而至。

易漸離的腳上鎖著鏈球,真是想動也不方便。他怒不可遏,眸中寒光大興,一把抓起床頭櫃向來人擲去。

刺客黑衣罩面,因隱匿在湖底之故,現下渾身濕透。

黑衣人閃避時,易漸離抽空拋出長鏈,鎖鏈甩得虎虎生風。他的優勢在快,黑衣人萬萬沒有想到易漸離被這樣束縛還能絕地求生,意外之下狼狽逃竄。

這樣一來,就算在床上不能靈活走動,黑衣人也無可奈何,只能在鏈條攻擊範圍之外伺機而動。

易漸離問道:“是誰派你來殺我?你又為何要殺我?”

黑衣人不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視死如歸,疾馳而來。易漸離的鎖鏈狠狠甩在他身上,他僅停頓一下,強忍劇痛。

長劍將至,易漸離絕望地想:“吾命休矣!”

“噗嗤——”

長劍沒入肉.體的黏膩響動在耳畔縈繞,胸口是溫熱的濕意。

萬籟俱寂,只有血流擊在白玉地磚的“滴答”聲不絕於耳。

易漸離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把幾乎就要刺破他喉嚨的長劍。循著握劍的那只手向上望去,黑衣人胸口穿出半把利劍,那是一把樸實無華的劍。

“找死,”俞慕君緩緩道,“在我的臥室動手,真是自不量力。”

利劍拔出,俞慕君手腕輕輕一抖,赤紅的鮮血從劍身抖落幹凈。自懷中抽出一塊白絹,他皺眉嫌惡地擦拭著那把古拙的劍。

“看來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俞慕君凝眸,歸劍入鞘,“螻蟻雖擡手一碾就死,可多了也讓人不堪其擾……”

易漸離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死裏逃生的那種驚險與恐懼他這輩子都不想再來第二次。

“你還好嗎?”俞慕君看易漸離驚魂甫定的呆滯模樣,含笑道。

易漸離蒼白的雙頰早已飛上兩抹紅霞,他仰頭極其緩慢道:“還好。”

無論如何,他這次是真的挺感激俞慕君的,如果沒有俞慕君他就死定了。

今天這一出以後,他對垃圾的顛倒眾生系統根本不抱一絲一毫的希望了。

樓梯上傳來沈重的腳步聲,易漸離敏感地望向俞慕君。

俞慕君因他這仰賴的神情而感到愉快,解釋道:“是送水的下人。”

“那就好,”易漸離點了點頭,“不是來殺我滅口的人就好。”

褐衣棉服的兩個下人擡著一大桶溫水進來。

俞慕君吩咐道:“把這個人處理了。”

“是。”

一個下人擡著死去的刺客出去,另一個人很快將殘留的血跡清理幹凈。

房門合上,屋內有些昏暗。

俞慕君雙手環抱,饒有興致地坐在紅木座椅上,慵懶道:“趁著水還熱,趕緊洗。”

易漸離下床,伴隨一串叮叮當當的金鐵聲,他落地,攤開雙臂,似笑非笑道:“王爺覺得我這樣怎麽洗,我要如何更衣?”

“我不看。”俞慕君閉上雙眼,體貼道。

易漸離給俞慕君的理解能力跪下了,這可真是對牛彈琴,他的意思是要松綁啊!

松!綁!

誰他媽要你閉眼,你當做眼保健操呢!他有這麽辣眼睛嗎?閉眼,閉你大頭啊閉!

你怎麽不自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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