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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番外 武林醋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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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和沈梧在一起之後,在我面前,沈梧脾氣簡直好到不要不要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每天圍在我身邊轉,既當爹又當媽,兼職二十四孝。

數年如一日,基本是我指東他不往西,除了一些例外。

其實以前還不覺得,後來和沈梧在一塊呆久了,發現他什麽都好,就是太能吃醋了點。

都說宰相肚裏能撐船,可就他這武林第一大宗歸雲宗宗主的氣量,別說撐船了,就是片紙糊的小舟也能給你分分鐘翻了。

我每次只要出門他都得親自跟著,實在沒空了也要撥出一大幫人前呼後擁跟著我,生怕我一時興起外出和別人發展些什麽來。並且對象不分男女,下到十八上到八十都在他的防禦範圍內。

他爭風吃醋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估計養條狗他都懷疑會發生了什麽而冷落了他。

雖然沈梧醋意大得不行,但他不怎麽表現出來,至少明面上可端著了,雲淡風輕,一派不涉凡塵的樣,一點都不屑和那些家夥爭寵。

那日恰趕上我生辰,我不願太多人叨擾,這種日子沈梧亦不喜熱鬧,就只招來白羽生、杜嫣然和幾個親近之人來到莊上,擺個小宴便是。卻不知水雲門門主趙明尋從何而知,半月前下了拜帖,沒見沈梧回應倒也不氣餒,昨日居然就攜其女趙箐箐上了山。

沈梧莊外設了“八卦”陣,山腳下基本都是歸雲宗的人馬,照理說一早就知道客人來了。他倒好,不派人去迎接一下千裏迢迢來到這邊的遠客就罷了,陣法也不解除就擺在那等人進。

眾人眼中的沈梧乃是天下第一大宗歸雲宗宗主,年少有為,翩翩君子,待人接物都是溫文爾雅,教不少初涉武林的姑娘芳心暗許,偏生的此人還極為愛惜羽毛,從未聽聞和哪位女子有染。

趙門主就帶著這固有觀念來了,約莫私心還覺得沈梧是個挺和善的主。哪裏知曉單沈梧莊子外就處處殺機,半夜三更一頭栽進陣法裏,也虧得他命好,只踩進幻陣,要是一不小心觸了殺陣,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再來說這趙明尋之女趙箐箐,小姑娘今年恰滿二十,打小生活在江南水鄉,生的端是一副好相貌,乃是武林有名的一美。

這趙明尋雖說是一門之主,名號在外面能唬不少人,可比起沈梧、白羽生之流,這武功實在堪憂。別說他,就連我要是不清楚這“八卦”大陣的門道,十有八九也得栽進去。

我想著生辰日見血可不吉利,有心救他們一命。

於是,到了後半夜,我躡手躡腳想要偷偷出門,沒想到剛坐起來一半,還沒下床,就驚動了旁邊的沈梧。

沈梧半支著身體坐起來,半敞開的領口下是我留下的痕跡。他望著我,勾了下唇角,烏黑的眸裏滿是我的模樣:“鴻兒怎麽了?”

“我、我去茅廁一趟!”不知為何,一對上他眼睛就開始心虛,明明是去救人,又不幹什麽壞事。

沈梧半倚在床柱上,虛了眼,並不開口。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說實話。

我在他目光裏比手畫腳了半天,最終洩了氣:“…我想著馬上便是我生辰了,他們若是死在了莊外,多不吉利啊。”

沈梧挽起一個笑來,可惜笑意不達眼底,莫名帶著股寒涼:“你喜歡她?”

我一楞,皺了眉,莫名有些惱火:“你說什麽呢,我根本連見都沒見過趙箐箐。”

沈梧涼涼道:“既然不認識,為何要救?”

有些時候我真是不明白他腦袋裏裝了些什麽:“既然不認識,那你又為什麽要針對他們?”

“我哪裏有針對他們?使他們自己不經邀請非要上山,便是死了,也怪不得我。”沈梧依舊掛著笑,只是神色愈發冷冽“他們自己犯下的錯,還要你替他們收尾?”

我被他駁的一堵。

和沈梧在一起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情況,明明是我占理的,卻又總是說不過他。

我自知鬥嘴這方面委實比不過他,不欲與他多說,披上外衫,取了青吟就往外走。

“鴻兒,回來。”他加重了語氣。

我沒理他,繼續走我的。

忽然,後膝和腰間幾處一麻,緊接著身體失去控制,就那麽定在原地,一步也跨不出去。

竟是他借著指尖氣勁,隔空點了我幾處大穴。

“沈梧,你幹什麽!被他這麽一鬧,我也火了。

沈梧輕笑了聲,自榻上起身,披了件衣服,走到我面前:“這麽急著救人,連和我說句話的功夫都沒了?”

“你在胡說些什麽?”

沈梧看著我,神情晦澀不明,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一個洞來。他沈默片刻,漸漸勾出一個笑來,先放軟了語氣:“方才是我態度不好,我只是怕鴻兒被人騙走了。”

“怎麽可能,她有你長得好嗎?”我開了個玩笑。這本不是什麽大事,再糾纏下去倒顯得我氣量狹小。

沈梧倒是很吃這套,他低斂了眉目,傾身在我嘴唇上親了親,接著出手解了我周身穴道:“多穿幾件,夜寒露重,別著涼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解決完便早些回來,我在這裏等你。”

有了沈梧教我陣法,加上先前自己的研究,在這八卦陣中找到趙明尋也不怎麽困難,只是去的有些晚,到的時候,二人多少都受了些傷,趙箐箐甚至因吸了毒霧而陷入昏迷。

我看趙明尋身上也沾著血跡,估計受傷不輕,想著接下來還有一段路,趙明尋照顧自己都費勁,便親自把趙箐箐抱了起來。

趙明尋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因為在危難之際對他們施以援手,趙明尋對我很是賞識,一路上不住和我搭話。

他估計是不知道我詭宗親傳弟子的身份,才能這麽輕松的和我談天說地。

我雖然不怎麽擅長言辭,但對面是一個十分殷勤的,便是再怎麽不想開口,一來二去竟也熟絡起來。

想我幼時師承黎亦遠,跟隨師父學武,所遇之人甚少,基本沒什麽聊得來的同伴;後來不知怎麽和沈梧搞到了一起,住在偌大的莊子裏,能說得上話的便愈發少了。

可有些事情我又不好和沈梧說,怕他多想。沈梧心細如發,遇什麽事都比平常人多考慮一層,也因此顯得多疑。

我與趙明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竟是難得投機,便想著先尋了趙箐箐的解藥,將他們送入客房後再回去。

忽然,趙明尋腳步一頓,他面上浮現出恭敬之色,對著莊門遙遙施了一禮:“沈宗主。”

我一驚,擡眸望去,只見沈梧站在莊門口,只著一件水色外衫,月色下顯得身形單薄,他就一個人立著,也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

沈梧神色淡淡,略一頷首,勉強算是回禮:“趙門主,有失遠迎。”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透著股冷淡,沒有絲毫歡迎意思,這會兒連溫和的表像都懶得做,目光直直落在我懷裏的趙箐箐身上。

趙明尋估計意識到了自己不經邀請的擅闖,有些尷尬:“沒想到沈宗主這裏臥虎藏龍,方才多虧這位公子相助,否則我與小女怕是…下次一定登門拜謝。”

“沒有下次了。”沈梧打斷他,聲音不大,還帶著股漫不經心的意味。

趙明尋聽了卻是渾身一震。

沈梧拍了拍手,左右走出來兩位侍女,二人像是從黑暗中突兀出現,可見輕功之高:“將趙門主請去客房。”

趙明尋和趙箐箐走後,便只剩下我和沈梧兩人。

沈梧並不開口,挑了眉,似笑非笑望著我,月光將他影子拉得極長。

我以為他會在房裏等我,沒想到直接來了莊門口,一時也找不出什麽可說的,只能從最無關緊要的講起:“穿這麽少出來點也不冷。”

“無礙。”他拉了我的手,手心傳來些許涼意。沈梧彎了眉眼,靠近了,與我身體相貼,呈一個相擁的姿勢“鴻兒抱著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本篇在正文be線外,講的是楚鴻和沈梧在一起後的事

今天閑來無事重新讀了一遍,發現be真心尬,遂來一發甜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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