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三章 群毆和群口相聲

關燈
黃沙漫塵,雙力對頂,風雲變幻。

東海之上,巨浪翻滾,大海沸騰。

轟——!

又一次激光武器降下,還沒來得及自動修覆完畢的防護罩被直接擊穿。縱使激光被削弱了不少,但強大的光能撞在島上,依舊生生撞出了一個大坑。石土飛濺之間,魔修的陣法又被破壞了一個角。

但島上似乎有著看不見的手,被撞開的石塊和泥土剛剛落地,又再次騰空,被隱形的力量填回原來的位置。雖然填完後地面依舊千瘡百孔,不過已經足夠了。原本被破壞的陣法符文自動修覆,黑色的煙氣從旁邊未被破壞部分的線條開始,向重新填平的地面延續。像是有一支黑色毛筆在重新勾畫符文。當符文完成,陣法就再次生效,依舊為魔修送上最大助力。

這看起來像是個永遠不會失效的辦法,但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破壞,修覆的速度和完整度越來越低,魔修得到的支持也會越來越少。

魔修被“天降神罰”搞得煩不勝煩,屢次想沖向高空先把太空武器削成太空垃圾。然而和他對戰的五人豈會給他機會?袁承冰先前得過一次流霞真人的“資助”,各種法寶不要錢地往外撒,就連煉藥寶鼎也看都不看地往魔修頭上砸:“魔頭!哪裏跑!”

魔修大掌一扇,藥鼎失了穩定,但還是不偏不倚撞向他。他又用力一推,這才將藥鼎拍開。藥鼎被他打得缺了一個腳,直接嘩啦一聲砸進海浪。可魔修也因為被藥鼎靠得太近,手掌直接被灼傷。

別看只是小傷,這還不是他堂堂魔修能夠立刻自我修覆的。因為藥鼎可不僅僅是一個鼎,袁承冰還在裏面放著三味真火。火養鼎、鼎養火,鼎火一體,魔修手上的傷就相當於是三味真火燎出來的。旁人被普通火燎了還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好全,要是被三味真火碰了,即便是魔修也得受著這火焰真君的折磨。

袁承冰一招手,缺了一個腳的藥鼎從海水裏奔出來,可憐兮兮的滴著水。袁承冰渾然不在意地將其收了,還要刺激魔修,高聲嘲弄道:“老魔頭,凡人有一言——‘玩火尿炕’。你可知否?”

賀瑯和白曉寧:“噗……”

他們知道袁承冰外冷內熱,卻沒想到他能端著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說“玩火尿炕”這種話,頓時不客氣地笑了出來。而莫如卿和宇文揚兩個看著斯斯文文的青年,心思更壞,賤兮兮地一邊操縱寶劍進攻一邊搭茬:“那師兄你說得不對,他了不起有個石床了,哪來的炕啊。玩火尿石床,噫——聽起來和野狗標記地盤差不多。”

不是他們非要打架的時候說相聲,只是魔修實在高強,他們一起上都未必打得過。因此他們的戰術中有一項就是充分發揮了人數優勢的——怎麽能擾亂魔修心神就怎麽來,只靠嘴皮子就能講到他魔心不穩的為最佳。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宋霖的思路也算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修魔之人暴戾恣睢,說是自由隨心,實際上修心甚少、極易動怒。而修真之人,無論道修、魔修、劍修……等等,都忌諱心智不穩。嚴重之時,修為倒退、靈能暴動事小,走火入魔、失了真我事大。到時候心魔占體,本尊直接消弭,那就和死了沒什麽區別了。

魔修怎麽可能不知道這點?但五路……加上激光一共六路攻擊連綿不斷,魔修不堪其擾。要他心平氣和不動怒,實在不可能。

一時之間,袁承冰等五人氣勢大盛,魂魄不全的魔修怒火中燒靈能不穩,原本實力懸殊的雙方竟是到了旗鼓相當的地步。

但這種場面,並不能讓袁承冰安心,反叫他眉頭緊蹙。

原因無他,現在是自己這邊氣勢大漲,但消耗的力量也很多。若是不能速戰速決,只怕後繼乏力,難以善了。

心念電轉之間,袁承冰下了決斷,高聲喝道:“變陣!”

這個命令或許果斷,或許武斷,但戰場之上無質疑,其他四人立刻行動。莫如卿和宇文揚雙劍合璧,上古寶劍化出七七四十九柄劍陣,散發出浩蕩威能!

側後方白曉寧、賀瑯腳踩疾風,手持火箭筒和自動步槍。魔力凝聚其中,每一發都有山崩地裂之威,正對著魔修持續修覆的小島虎視眈眈!

而袁承冰,正處於其他四人交叉連線的節點。他立在劍尖,看似什麽都沒做,實際上卻用天賦異稟的眼睛盯著能量流動的“場”,利用自身靈力,將五人之場調和到最和諧的程度。其他四人均感受到了體內能量節節攀升,進攻強度驟然翻番。這種前所未有狀態使他們信心大增,他們盯著魔修,甚至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種感覺——我們能一票幹翻他!

正當此時,袁承冰大喝:“上!”

除魔劍陣,直沖魔修;子彈炮火,撞向島嶼!

魔修當機立斷,終於祭出本命法寶,迎面朝著劍陣抽了過去——!

轟!!!

激光和炮火同時轟碎島上山峰之時,兩柄上古寶劍竟然被直接抽飛,連帶著莫如卿和宇文揚也倒飛出去幾丈遠!袁承冰顧不得“場”,用靈力化成長鞭伸手一撈,將兩人紛紛撈回來,這才沒讓兩人飛得更遠。

眾人定睛一看,才看清魔修方才抽出來的竟然是一條披帛、或說長綾。它長約三丈,但用起來可長可短,艷如活血,戾氣四溢。飛揚於狂風之中,好似鮮血濺入空中,滲人又詭異。

只是披帛和長綾多是女子飾物,這條血色披帛抓在魔修手中,與他目眥欲裂的猛漢形象極其不配。莫如卿實在沒忍住,沒等自己被撞岔的氣喘勻,張口就道:“怎麽,這魔頭還想當小哪咤啊?!”

宇文揚、賀瑯和白曉寧:“咳……”

也就是魔修沒聽懂,不然只怕立馬又狠狠抽他一把。袁承冰也沒聽懂,但這並不妨礙他立刻解釋:“那是赤血練,活血煉出來的,千萬小心!”

“無知小兒,連此等法寶都不認識,今日便叫你死個明白!”魔修立在風中,攥著赤血練,伴著巨浪的聲響赫赫大笑,“此乃赤血練,七七四十九對活母生胎煉成!一旦沾染,便要將你的嫩皮活腦生吞活剝,魂魄吞盡,永世不得超生!”

他講得嚇人,也有點拗口,莫如卿皺眉:“‘活母生胎’……?啥?”

“就是活著的孕婦,胎兒已經成形,但沒出生。”袁承冰冷冷道,“生剖嬰兒,趁兩方都還活著的時候,剖心取血。以此毒計匯聚七七四十九對母子的心頭活血,熬成赤血練。”

莫如卿:“臥……槽……”

“不錯!”魔修桀桀怪笑,陰狠之聲空中飛蕩,“而且母子之魂也鎖入其中。子魂承擔攻擊,母魂助漲進擊,子魂越被打得哭嚎之聲撕心裂肺,母魂就戰力越甚!”

也就是說,赤血練受到的攻擊越強,反噬回去的攻擊也會越強。如此歹毒之物落在魔頭手中,雖顯陰柔,卻再稱他的意不過。

賀瑯聽得剮了魔修的心都有了。

“還不止如此。”袁承冰看向魔修,冷冷道,“那條赤血練上,不還有你生母親弟的血嗎?!”

莫如卿:“什麽?!”

沒錯,袁承冰的眼睛分明看到,赤血練上一股陰魂與魔修一脈相承。血親之人,還被活剖煉器,只有可能是魔修的生母。

“小小修道的,眼睛倒是挺利,不過是又如何?!”魔頭陰狠冷笑,“不過卑賤婦人,活於世上不過浪費口糧,不如祭了我的赤血練,好叫她望子成龍的願望也能實現!”

賀瑯冷言斥道:“稱自己親媽是賤婦,那你也不過是個賤種,自作下賤!”

“閉嘴!”

“賤種”正是魔修最忌諱,赤血練一下就抽了過來!賀瑯舉起火箭筒就轟了一炮,魔力、風刃帶著炮火直沖赤血練而去,赤血練翻滾一絞,恰恰鎖住火箭彈,生生將其甩了一圈後再次砸向賀瑯!

砰!

轟——!!!

白曉寧當即一槍,直接打爆火箭彈,熱浪震得赤血練往回飄飛,也震得袁承冰等人後撤兩丈。

面對炸彈的反應如此類似,可以說張泰安確實是魔修一脈相承的徒弟了。

不過這樣大的爆炸動靜,赤血練上卻一個破洞都沒有,光潔如新,也可看出它的強大之處。只是正如魔頭所言,赤血練以嬰孩冤魂擋襲擊。那些小鬼的魂魄被爆炸撞得厲聲啼哭,別說袁承冰異目所見,就連賀瑯似乎都聽到了那種此起彼伏的哭嚎之聲。

雖然是賀瑯嘴賤挑釁魔頭,但反正都是要打,也沒人說什麽。只待那條飽含哭喊之聲的赤血練再次飛來,袁承冰就忽地出手一投,一條明晃晃的金色繩索飛了出去!

這可不是普通的金色麻繩,正是流雲真君送給宋霖的保命法寶之一,又由宋霖在戰前轉送給了袁承冰。

——捆仙繩。

金繩一出,金光大盛,沖著赤血練就飛身而上!兩條繩練瞬間纏繞,相互鎖死。一頭有魔修拽著,另一頭袁承冰緊抓不放。倒不是比賽拔河,而是雙雙釋放靈力,催動繩索侵蝕對方的。

赤血練畢竟厲害,魔頭的境界也比袁承冰高,只見那赤血練上像是淌下了鮮血,順著捆仙繩的紋路,漸漸將其染紅。紅色慢慢向袁承冰襲來,這要是到了他手邊時還不松手,赤血練裏的厲鬼就有會纏上袁承冰,吞噬精氣神,將其魂魄拽入赤血練當中。

眼看著那血紅色距離袁承冰的手只有一尺來長,也怪魔修作到頭了,天空中不知哪裏匯聚來一片濃墨一般的烏雲,眨眼間天就黑了下來。雲中電光翻滾,就在血紅色還有一個手掌就纏上袁承冰的時候,只聽空中哢嚓一聲,驚雷直直劈中了纏在一起的赤血練和捆仙繩!

也就是這倆不導電,不然袁承冰和魔修估計跟著焦了。尤其魔修,這天雷就是來劈他的。只是這個世界的“天道”剛剛興起,力量較弱,才三番五次都劈不死魔修。現在袁承冰等人在圍攻魔頭,天雷前來,如虎添翼。

果不其然,一下打不死魔修的天雷,對付和赤血練還是綽綽有餘的。一個雷打下來,向來剪不斷燒不爛永遠光潔如新的赤血練,瞬間就斷了。天火吞噬著赤血練,也吞噬者上面的冤魂。然後帶著那些鬼哭狼嚎,永遠沈入了海底。

“咳……!”本命法器一破,魔修徑直嘔了一口鮮血。他不敢再用剩下半條赤血練,連忙收起,然後祭出另一個物什,直直迎上了再次降下的天雷!

咵嚓——!

這下劈海裏去了,濺起幾丈高的水花,落回水面猶如一陣突如其來的暴雨。

“艹,那是什麽玩意兒?”賀瑯皺眉道,“又是一根布條?怎麽天雷都劈不準?”

“天雷劈不準汙穢之物。”袁承冰瞇了瞇眼,冷言道。

“那個,是女人的騎馬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