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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一個存在於推測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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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瑯終究沒辦法很快再去找齊菲菲,因為青河基地的指揮部把他抓過去開會了。

青河基地又收到了兩段視頻,一段來自埋伏在江北基地的人,另一段來自清理過“守宮”的臨時避難點,那裏現在有青河基地的隊員重新駐守。

江北基地的視頻內容和上次傳來的可能拍於同一時期,總之,又是一個關於“暴君”的暴行的視頻。

和上次的視頻一樣,這又是一個由無人機航拍的片段;而和上次不通的是,這次的視頻時長比上次的可觀,長達近十分鐘。

在持續的嗡鳴聲中,無人機的鏡頭追逐著一名暴君,忠實記錄它跨過街道、飛躍屋頂、用利爪捅穿人類的畫面。它甚至還遭遇了一個帶著棍棒、電鋸、防爆盾牌的七人小隊,逃不開的人們被迫與它正面對抗。那些防備力量或許能砍倒普通感染者,於它卻仿佛只是玩具。

只見它一把抓去,一下就把一個成年男子手持的防爆盾牌掀開,另一爪猛地捅進那人的腹部,然後猛地把人甩到一邊!另個人舉著轟響的電鋸向它揮舞,它也照樣一把抓住那轉動的鋸齒,再一用力,竟生生抓斷了那鋸刀!

操持電鋸的男人再想跑,那可太遲了,“暴君”一爪抓手一爪抓腳,雙臂一展,那男人的右手直接被拔了下來!

哀嚎聲幾乎刺破屏幕。

“暴君”扣住男人的腦袋往地上一撞,給了他一個幹脆。然後剩下那些拿棒球棒、防爆棍的,一個都沒跑掉,全被“暴君”三步一個、五步一雙地單方面屠殺。

慘叫聲響徹整個會議室,與會的十幾個人都陷入沈默中,氣氛極其凝滯。

“……這名感染者,和我們見過的感染者不太一樣。”一名研究員終於打破沈默。

“這不是廢話嗎?”一位參與前線作戰的指揮者嗤笑一聲,“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它不一樣。”

“我說的不是外貌。”研究員說道,“它最明顯的異常,就是只進行‘捕獵’,卻不會停下來‘食用’。”

研究員的用詞有些令人不快,但他確實說了一個事實。另一個作戰部門的人說:“我感覺……這名感染者就是為了殺人而行動的。”

還有人問:“研究中心沒有這種感染者的資料嗎?”

“沒有。”研究員回道,“我們在十多天前就拿到過一次關於這類感染者的影像,但對比了我們所掌握的所有資料,都沒找到類似癥狀的感染者。”

“那這十幾天,你們研究出什麽來沒有?”

“很難,本來光憑外形和行動軌跡就難有定論,何況當時那段視頻只有十八秒,我們也沒有能準確對照的資料……”

簡而言之,沒有。

有知情人問道:“這麽說,這部分資料可能只有江北基地掌握了?”

研究員回道:“有可能,畢竟他們拿走的資料更全面。”

坐在現場的賀瑯一直沈默,心說江北不僅知道,搞不好還就是他們放出來的。然而青河基地除了這兩段視頻,什麽信息都沒有,連它的代號叫“暴君”都還不清楚,救援路上的艱難可見一斑。

討論暫告一段落,開始放第二段視頻。

這段視頻就比較平靜了,但是內容也不簡單。視頻是在山林間拍攝的,樹叢亂石間,躺著一條褐黃底黑斑的大蛇。如果山林裏有點飛起走獸冷血動物並不奇怪的話,拍攝者的黑靴子挨到那蛇身的時候,怪奇之處立馬盡顯。

“是巨蟒……!”一個作戰部門出來的人驚道,然後在場過半的人立刻扭頭看了一眼賀瑯。

視頻還在繼續放,只見那水桶粗的巨蟒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鏡頭順著它的身體往前,最後拍到的蛇身盡頭處居然是一個平整的斷面!

賀瑯旁邊的人倒吸一口冷氣:“不會吧……”

像是在和他對話,視頻裏出現了一個解說的聲音:“這條蛇的頭被砍下來了,蛇頭在這裏……”拿著攝影機的人快步往前走了一會兒,拍到了一個滾落在草叢裏的蛇頭,“距離身體的最短距離大概得有十米。”

被砍下來的蛇頭長約四十公分,嘴半開著,舌頭半耷拉在草葉間。鏡頭拍了一會兒蛇頭,又走回蛇身所在的地方拍了拍環境。周遭的樹木折斷了幾棵,大巖石也被翻起來一塊,翻面上連著周圍的草木還被濺了許多血液,蚊蠅螞蟻等蟲類在附近聚了一堆又一堆。有些地方已經凝結發黑,看起來好不駭人。

視頻裏繼續傳來聲音:“我們是剛剛……”他報了個日期和具體的鐘點,“巡山的時候發現這裏的,發現的時候這條巨蟒已經身首異處了,沒看見任何其他的人、大型生物在附近活動。”

視頻最後又拍了幾秒附近的遠景,然後就結束了。

“這是臨時避難點附近的山地。”播放視頻的人拿著遙控器,扭頭看向賀瑯,“賀瑯可能去過。”

賀瑯後背像是黏在了椅背上,都不帶動一下:“是那附近,不過未必是我到過的地方。”

拿遙控器的人又問:“是你們追丟的那條嗎?”

賀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知道,我又認不出來。”

一名研究員說道:“剛剛那個濺血的量,這蛇很可能是活著的時候就被砍頭了。”

他旁邊的人補充道:“而且從拍到的畫面來看……切口也很平。”

“你們到底想說什麽?”作戰部門的人看向兩名研究員,“有人一刀把蛇斬首了,是嗎?那你們最好還告訴我,能這麽近挨近巨蟒而不被咬死、絞死,還能斬首蛇頭的這個家夥不會是我們的敵人。”

研究員頂了一句:“我又沒說是人幹的……”

“不是人為?”作戰部門的人敲了敲桌子,目光閃出厲色,“如果這也是感染或者變異的什麽生物幹的,那臨時避難點的人基本就沒活路了,這不比剛剛那個視頻裏的攻擊弱。”

研究員有些不服氣,但終究聲音低了下去:“我只是說還不確定到底是怎麽回事,沒確定不是人為呀……”

他的話音未落,賀瑯的意識裏飄來一個聲音:我倒想到了一個人為的可能性。

賀瑯一楞:什麽?

宋霖反問道:你還記得莫如卿和宇文揚用什麽嗎?

賀瑯讓嚴少君想辦法把兩段視頻弄了出來,然後趁著訓練營第二天下午放假,把莫如卿和宇文揚叫來家裏吃飯。

於是這天的下飯電影……是“暴君”屠殺現場和巨蟒的屍體紀實影片。

哦,還放了一段賀瑯之前拍的活巨蟒視頻。

夏紅是在場的唯一女性,視頻結束後,她評論道:“賀隊,就算你最近開始癡迷於恐怖片,也別在這時候放成麽?弄得我……宋霖都要消化不良了。”

被當做擋箭牌的宋霖看了她一眼,繼續吃自己的飯。

“他不是消化不良,他是一直慢得要命。”賀瑯拿宋霖暫時放下的筷子給他夾菜,結果兩塊連在一起,沒拉開就一起進了宋霖的碗。賀瑯才不在意這點小事,把筷子一放,問宇文揚和莫如卿:“你們有什麽想法?”

莫如卿好像還有點沒緩過來,宇文揚倒是先定了定神:“第一個視頻的感染者,估計現在的我和阿卿加起來都不夠他捏的。後面視頻裏的巨蟒……雖然我們也用劍,但斬首巨蟒是我們現在遠不能及的。即便和我們是‘一個路子’的人,那對方的水平也遠在我們之上了。”

賀瑯問:“你們知道誰是和你們‘一個路子’的嗎?”

兩個年輕人搖搖頭。

莫如卿想了想:“或許……她知道。”

賀瑯嗤笑一聲:“嗯,我手上積了好幾筆賬,準備找她一起算。”

旁聽的祁野問道:“你們從剛剛開始就打什麽啞謎呢?我一句沒聽懂。”

“吃你的吧,有你賣力氣的時候。”賀瑯頓了頓,又說道,“今天開會,黃立峰又給我找茬了,估計還在不爽基地幫我申請恢覆職位的事。”

這說的就是看視頻時拿遙控器的那個男人。又是說賀瑯去過巨蟒所在的地方,又暗指賀瑯等人放走了巨蟒,針對之意不算淺了。

“我呸!姓黃的有本事自己去打‘守宮’和巨蟒!”祁野罵道,“什麽玩意兒,除了作對還會幹什麽?”

“你當他不想去打?”賀瑯嗤笑一聲,“‘富貴險中求’,我可親耳聽過他說這話。”

“腦袋別褲腰帶上的事,他當平步青雲的階梯,真他X不要命。”祁野道,“反正馬上就要進城救人了,他倒是帶著人去打那個長指甲的巨人啊!”

宇文揚忽然道:“賀大哥,能借一步說話嗎?”

賀瑯站起來和他走到旁邊:“什麽事?”

“你們剛剛說的進城救人的事,訓練營裏也計劃讓我們一批幾個新人,跟著大隊一起去。”宇文揚道,“據說會把我們分進像你們這樣的隊伍裏。”

賀瑯點點頭:“我會想辦法讓你倆跟著我,不然你們的本事不能盡然發揮就可惜了。”

“多謝賀大哥。”宇文揚頓了頓,又道,“還有一事……訓練營讓我們去實戰的消息,才和我們私底下說沒多久,並未公布,但齊菲菲已經遞了信進來給我們。”

賀瑯皺了皺眉:“她又想幹什麽?”

“她要我們一定要去一個地方,說是會撿到適合我們的好東西。”宇文揚低聲道,“剛才我們討論到有沒有人和我們‘一個路子’,能力還在我們之上,我結合了一下齊菲菲說‘合適’我們的好東西來推測……或許這東西和這個人有關?”

“如果是這樣的話……”賀瑯瞇了瞇眼,“只怕齊菲菲知道這個人會掉東西,甚至……知道這個人會遭遇不測。”

【作者有話說:我看到大綱裏的暫用名,那個時候的夏紅叫做方勝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忘了月票和推薦呀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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