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你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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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星球開服三周年官方在各大城市辦了大型的線下聚會,雖說這游戲不是什麽普遍性極高的游戲也是註冊用戶過千萬的。郝眉身邊的朋友們卻也都玩這游戲,一起還搞了個不大不小的公會。而線下交友聚會消息一出炸翻了整個公會,作為公會“女神”的郝眉當然是第一時間在公會頻道裏討論乘著機會公會有空的人一起面基,女神邀約自然是空前大的反響,活躍人數三十人不到的公會來了一大半。

可是,有個十分在意的人沒有回話。雖說這人平時就懶得打字更不喜歡和大家插科打諢,可是關鍵時刻她也是會出來說話的。難道她不在?郝眉打開好友列表看到了那個人在線就在主城,點了組隊也很快被接受。不是不在。郝眉一個神行傳送到那人不遠處,他召喚出坐騎歡快的跑到那人身邊,蹦蹦跳跳的引起她的註意。站著不動的成男目標突然切向他,下一秒頭頂便冒出一個問號。

眉月隱輕紗:星辰辰,星辰辰你去不去D市大家一起面基?#欣喜#欣喜

手可摘星辰:我不在D市,那天也有事。

眉月隱輕紗:我也不是D市人……可是難得的線下聚會。辰辰,大過節的你也要上班嘛?!!#大哭

手可摘星辰:嗯。

屏幕後的郝眉郁悶了,雖說兩個人是網絡相識,他沒有聽過手可摘星辰說話或是見過照片,不喜歡說話也懶得打字,但他發自內心的覺得這個女孩子肯定是個很溫柔的人。這次線下聚會那麽多人,其實他最想見的還是她,他可不能輕易錯失這次機會,這可是他的初戀絕對不可以就這樣無疾而終!

眉月隱輕紗:不用怕見光死,我不是那種膚淺的只看臉的人。星辰你那麽溫柔,不論怎麽樣我都不會嫌棄你的。畢竟我們可是訂了婚的人,還有情侶名!我要對你負責的。[眉月隱輕紗與手可摘星辰的訂婚戒指]

手可摘星辰:那麽想見我?

眉月隱輕紗:嗯,特別想見你!我只想見你!

手可摘星辰:好。

不等郝眉反應過來應該怎麽和妹子討論當天怎麽見面,腳下便炸開朵煙花,世界公告和世界頻道也迅速滾動起來。

世界公告:江湖快馬飛報!“手可摘星辰”俠士在成都對“眉月隱輕紗”女俠使用了傳說中的[海誓山盟]!以此向天下宣告:“手可摘星辰”對“眉月隱輕紗”之愛慕,天不老則愛不絕,地不裂則情不盡,海不枯則心相連,石不爛則意永存。無畏世間險阻比天高,誓要長相廝守到盡頭。織纖雲以為誓,填銀河以為約,托飛星以傳情,搭鵲橋以相聚。若是汝心正如我心,比翼雙飛笑傲江湖!各位俠士可火速前往成都共同見證“手可摘星辰”俠士這段驚天動地泣鬼神的真誠告白!

世界公告:江湖快馬飛報!“眉月隱輕紗”女俠在成都對“手可摘星辰”俠士使用了傳說中的[與子偕老]!生死契闊,與子相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溫暖的燈火圍繞“手可摘星辰”緩緩升起,“眉月隱輕紗”以此向天下宣告:我欲與卿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雷,天地合,不敢與卿絕!唯願此刻燭光,點亮你我一生生死相伴。

世界頻道:

【陸刃甲:長安第一秀恩愛夫婦又來了!】

【刃乙:長安第一秀恩愛夫婦又來了!】

【丙人露:長安第一秀恩愛夫婦又來了!】

…………

【爐謔謔謔:大家讓讓我的火把已經饑渴難耐了】

【李土蟲:你他喵的,爸爸的意大利炮呢!】

【盧仁定:游客們好,歡迎來到長安月下。現在你們看到的是全區全服獨一無二的每晚必出現的特色景點:星辰夫婦秀恩愛。】

【一乙一:輕紗女神竟然放絕版煙花!打土豪分煙花啊!】

公會頻道:

長安第一帥:【女神!你又秀恩愛!錢多給我呀!!】

月下孤狼:【我去,我切磋呢!突然被閃到。#大哭】

我來打醬油:【就是就是,星辰你怎麽在切磋區炸煙花!閃瞎我的24K鈦合金鑲鉆狗眼!】

眉月隱輕紗:【我家辰辰樂意~~~~略略略~~~~有本事來打我啊!】

月下孤狼:【你走!我不打雕像奶!】

眉月隱輕紗:【我切輸出,你來啊~~】

月下孤狼:【那我也打不過!你走你走!】

手可摘星辰:【做日常】

月下孤狼:【#吐血#吐血】

一乙一:【#菜刀】

我是醬油:【#燈泡#燈泡】

孤狼站住:【餵,小動物保護協會嗎?有人虐狗。】

郝眉在手可摘星辰身邊又跳了跳,看著公會頻道的哀嚎笑出了聲。一種莫名的覆仇感頓時浸滿他全身,往日被秀一臉的人終於秀了全服一臉。

幻想星球大型見面會在一個展會中心準時開始,他和一群朋友一起從Z市趕來,公會的人很快聚齊互報了ID之後和往日一樣聊了起來,也未見到傳聞中的那些劇情化的見光死。

“輕紗女神,我一直以為你說你是人妖是在開玩笑。原來你真的是未成年少男!”

“要不然你以為我開的變聲器?!”郝眉反問道。

“別輕紗輕紗的叫,人家以前ID叫莫紮他。多爺們,自從遇到星辰呀。這整個人風格都變了。”一旁的朋友攔著郝眉笑的一臉奸詐。

聽君一席話,猶箭穿心過。朋友的這一句話正中郝眉心頭,大家在會場相約時間已過半個小時,起初報名面基的人都來了,除了那個郝眉單獨邀請的手可摘星辰。那人今日清晨發了早安和已經上路後便再無音訊。郝眉擔心最初擔心的問題還是出現了。

她不會真的不來了吧?她覺得自己長得不漂亮我不喜歡?她覺得我比她小不喜歡?她怕我長得不好看?千百個問題瞬間塞滿腦袋,原本惴惴不安的心因為那人的不出現拉倒嗓子,其他人紮堆聊得起勁,他低著頭一次又一次點開信息界面始終不見那人回信,只有他一條連著一條的問話,到哪了。

“請問,你是月下孤狼嗎?”

“是。你是?”

“手可摘星辰。”

手可摘星辰!

郝眉擡眼看向說話的男人,個頭比他稍高一些從頭到腳一身黑衣,剃著平頭背上一個雙肩包雙手拎著大袋的甜點飲料。手可摘星辰真人的形象和游戲裏陰柔的花箭形象差了十萬八千裏,唯一相同的只有性別。

“手可摘星辰?!”月下孤狼卻先郝眉喊出了聲,他向後退了幾步與郝眉並齊,“你是男人?!”

“嗯。”

“你也是人妖?!”

“花箭是男性角色。”

“臥槽!妖人太多,都忘記花箭是男性角色了。”

“蕓蕓妖人中的人妖……”

“嗯。”

手可摘星辰現實中也和游戲裏一樣的沈默寡言,他看向一旁已經神游的郝眉。此時的郝眉腦袋裏千萬種情緒糾結在一起,此時他只想找個地方靜靜,他日思夜想的溫香軟玉一夜間成了個一米八幾的純爺們,游戲的裏的高冷,認識初期怎麽追也追不上的“妹子”一切都有了解釋。所以這份想要相見的期望,那份已經滋生的悸動該放到哪。

聊得熱絡的人群靜了下來,十幾雙眼睛都盯著他看,包括那個他日思夜想的“女孩兒”。郝眉尷尬的往朋友身旁縮了縮,插在口袋裏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想假裝自己沒有在意的樣子招手示好,身前的黑衣男人卻把手裏的零食一股腦全塞進他手裏。郝眉徹底石化了。

“吃的。”

“啊?”

“你說這附近沒吃的。”

郝眉擡眼看向那張臉,冷冰冰的沒有表情,眼裏也尋不出什麽情緒。這人的氣場讓他害怕,他訕訕的往回縮了一下,還是道出了兩個僵硬的謝謝。

“星辰大神大好人啊!你買了這麽多!有我們的份嗎?!”一旁的朋友看出了郝眉的異常,他們一擁而上拿過郝眉手中的袋子,開始瓜分裏面的食物。

郝眉過了一個十分尷尬的下午,他拽著幾次想要飛離身旁的朋友不許他們離開一分鐘,好像他們一離開下一秒郝眉就會被拆骨入腹。手可摘星辰心緒倒是看不出什麽,冷著一張臉就連主辦方邀請星辰大神上臺做表演賽的時候他都面無表情,這個人還是個面癱。可心裏會不會想把這個在游戲裏拼命撩他,日日喊他“小辰辰”人妖天醫打成肉丸子,郝眉不得而知,他只能緊抱著好友的大腿不肯放。

晚飯期間十幾人熱熱鬧鬧的吃火鍋,是其他十幾人的熱鬧不是郝眉的。坐在他身旁的人一直幫著他在一群餓狼手下搶肉,碗裏的肉堆滿了又夾菜,整頓飯他的手就沒靠近過火鍋。他聳著肩繼續往好友身邊湊,生怕下一個瞬間手可摘星辰一個反手劈斷桌子,開始跟他爭奪他兩人之間的性別問題。

“輕紗女神,明天我們玩什麽?”

“不知道……你們問第一醜,她是本地人。”

“跟著本大爺走不用怕,計劃已經制定好了!”

“緊抱第一醜大嬸大腿。”

“你才第一醜!我是第一帥!”

“星辰啊,你別顧著給輕紗夾肉自己不吃啊。你看他那個臉圓的!還給他吃!”孤狼再一次企圖從手可摘星辰手中搶過一塊剛下的羊肉。

“他不動。”

“他還在早上的晴天霹靂中沒有蘇醒過來,不用管他!”

郝眉一旁的友人終於受不住誘惑直接從郝眉碗裏夾了一大筷子肉離開,郝眉毫無反應低著頭摳手指,哪是晴天霹靂明明是洞房花燭夜掀了蓋頭發現新娘是個男人。

一行人又在D市市中心逛了許久後回了酒店,好友們終於還是離開了郝眉的視線範圍內。電梯門打開一次少幾個人,最後只剩下郝眉和那個沈默不語的手可摘星辰。他走在那人前面不敢回頭,只是悶著頭往前走,他快身後的人快,他慢身後的人慢,終於他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那什麽……這次面基來的……女生是單數,男生卻是雙數。之前以為你是女生……第一醜那個……訂房間的時候就把我們兩分到一間了,因為我們是游戲裏一對嘛。哈哈哈。其他人都是標間,就咱們兩是……大床房。”郝眉一遍吞吞吐吐的說著,一遍掏出口袋裏的房卡,房間內燈光亮起一束玫瑰花擺在雙人床中,一旁散著些花瓣,正常情況下這場景也算浪漫,“我本來以為……你是女生。所以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買了束花放在裏面想送給你……”

郝眉釘在門邊不肯往裏走,他在等那人的一頓胖揍或者是一頓怒罵。可手可摘星辰只是淡淡的應了聲,手裏拎著帶給郝眉的特產和零食放在桌上,放下雙肩包進了洗手間。沒多久那人出來了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拿過自己的雙肩包站在依舊呆站在門口的郝眉身邊。

“你晚飯沒怎麽吃,再吃點夜宵?”手可摘星辰終於說出了今天最長的一句話,接著不等郝眉回覆拉著人下了樓。

在手可摘星辰的自帶低氣壓的脅迫下,郝眉磨磨蹭蹭的走進了一家麻辣燙店。他的腦袋裏刷起了貼吧微博論壇裏的一分鐘幾百樓的高能八一八,兩人都是妖倒是沒什麽爆點,可他以為對方是妖人,並且暗戀上了這個高冷的“妹子”,在路上連姐弟戀的心裏準備都做好了!可現在是什麽?坐在他對面的這個男人是游戲裏那個陰柔的花箭,他淡定的點菜,淡定的買好飲料替他打開。所以這一次是手可摘星辰騙了他的感情,還是他騙了手可摘星辰。

“星辰,我們公會最近升級了,七級了!”

“我知道。”

“其實公會裏好多人都是我朋友和同學。”

“你說過。”

“我是妖號大家也都知道……我沒想……”

“我知道。”

“我真的以為你是女孩子。”

“嗯。”

嗯?!又一個輕描淡寫的冷靜調調,郝眉看了一眼面前那個玩手機的人不知說什麽。他低下頭也掏出手機瘋狂的找好友咆哮。朋友並沒有理解他的咆哮,畢竟戀人做不了可以做朋友,可郝眉依舊在糾結手可摘星辰為什麽是個男人這件事上。

【郝眉,記得那個多年前的那個八一八嗎?一頓六塊錢的麻辣燙一晚上幹了我十三次】

郝眉在明媚的夏季感受到了一股從下而上的寒意,而此時對面的人收了手機看向他。那看不出情緒的眼神使他渾身一顫。可不到片刻那眼神變了,多了一絲絲的愧疚眼裏的冰冷盡收。

難道手可摘星辰的要準備道歉了?欺騙他一直是個女孩子?不,準確的說他自己也沒有問過,就自帶默認了花箭這個門派只有妖人。可是他自己不說也有錯啊!可他自己確實是個定著個女號天天惡意賣萌的人,矛盾又開始了,他在自我責怪和責怪他人間反覆循環。

“明天有事,我今晚就要回去,不能陪你玩了。”

手可摘星辰用愧疚的眼神看了郝眉很久,終於在郝眉第三次夾起香腸失敗後慢吞吞說出了句話。

“路上小心。”

一個小時後,郝眉看著那個背著黑包獨自離開的背影如釋重負。可以後怎麽辦?游戲上他們可是秀恩愛秀到全服皆知,現如今他才知道日日跟自己秀恩愛的花箭竟然是個男人。以後的日子怎麽面對,繼續秀下去還是選擇立刻終結這段關系,可他的那份莫名的悸動該怎麽收場?郝眉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終他選擇了逃避,回到酒店打開筆記本找到了那個自己投入巨大心血的游戲圖標點下了卸載鍵。

反正江湖路遠,人生漫漫,他們不會再相見了。

多年後的某一天,致一眾人隔著網線分別聊起了自己的游戲面基經歷。

【一笑奈何:當年見到夫人真的是一見傾心。】

【手可摘星辰:我也是。】

【被摘的猩猩:KO,那你說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進廁所幹嘛了?是不是什麽猥瑣的事情??畢竟本寶寶當年是個還是個未成年寶寶!!】

【手可摘星辰:咆哮你真可愛。】

【蘆葦微微:???? KO師兄,這是你的畫風嗎???】

【一笑奈何:這是他的心理活動】

【蘆葦微微:那他臉上不會改變嗎?】

【被摘的猩猩:KO死面癱。】

【一笑奈何:不知。】

【愚公搬山:不!我仔細觀察過KO高興臉上是這樣的- L_,- 平時是這樣的- L_ -】

【被摘的猩猩:靠,愚公你盯我男人看幹嘛!】

FIN。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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