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開賽第一輪

關燈
隨著千機說話,兩道遁光閃過,紀淩塵和胡蘇會都站到了比武臺上。紀淩塵金丹後期,看起來剛剛及冠,眉眼間有一分清高,卻不惹人厭煩。他的對手胡蘇會是一名金丹中期的女修,她神色張揚,身著黑色勁裝,衣服上掛著許多烏木樣的珠子,腰間還纏著一把鞭子。

兩人上臺只是略行了個禮,二話不多說就開打了。

胡蘇會修為比紀淩塵地了一個小境界,知道自己的劣勢。她一點不含糊,十指連彈,身上的烏木珠子就似暗器一樣疾射而出。而這珠子在半路上又變成了幾個傀儡,和胡蘇會一起朝紀淩塵圍攻過去。

紀淩塵不緊不慢地盤腿一座,從身體內引出無數道符箓,符箓就似保護圈一樣將他為起來,叫胡蘇會的傀儡近不得他身。這邊暫時困住了胡蘇會傀儡,他手上一動,幾張符箓組成一個符陣向胡蘇會壓去。

胡蘇會自然是奮力反抗。只是她的傀儡被紀淩塵的符陣壓制住了,本事就少了一半,又加上她修為到底不如紀淩塵,沒多久就敗下陣來。

“這便是符修嗎?我還沒見識過呢。”許壹小聲道。

檀嘯瞥了他一眼,“這位贏得輕松,等到他們用出本命靈符,那才叫精彩呢。”

“你之前和符修爭鬥過?”聽見檀嘯這樣說,許壹問了句。

“嗯。那位符修修為不怎麽樣,我一劍就破了他的符陣。”

許壹點了點頭,沒說話。當頭兩位修士下去之後,很快又上來了兩位。聽千機和尚介紹說這兩位分別是太真門和無極門。太真門的修士不擅比鬥,無極門也強不到哪去,就看見法寶光華閃過,一炷香後那位無極門修士被打出了比武臺。

之後上臺的是六相寺的一位小和尚對上了玄天劍派的劍修。劍修鋒利,佛修厚重,而這位佛修和尚修為又比劍修的高。這便使得那位劍修在這場比鬥中相當的束手束腳了,他的劍氣總會被佛修的化解,兩刻鐘後,他的身影被一串佛珠擊中,晃了幾下,消失在比武臺上。

“看不出來這慧心和尚殺性還挺重的。”童夢成挑眉道。比武臺上設了禁制,在臺上並不會真的“死”。只是當比武臺判斷出你中了這招應該“死”的時候,就會讓人脫離比武臺。方才慧心那一招,分明就是一點面子都沒給玄天劍派那位留。

“聽說六相寺的慧潤本來亦是要參加大比的,但是之前和玄天劍派的某位爭鬥,輸了,傷了根基。”許壹想起之前聽來的閑話。

童夢成不屑地搖搖頭,“輸了就是輸了,這樣故意報覆反而落了下成。看來這兩個和尚的佛性還不夠啊!”

就在兩人說話間,又有一組修士在比武臺上決出了勝負。這兩位下去之後,青山宗的雲臺上遁光一閃,那位許壹聽說了很久的李悅溪上了比武臺。

她眉目如畫,很是美貌,然而她的對手是個小眼睛大鼻頭的方臉醜漢子。兩人一美一醜對比強烈,襯得美的更美,醜得更醜了。

李悅溪沒興趣和這位醜漢子寒暄,隨便拱了拱手。待對方還禮後,她手上靈訣一動,比武臺上就憑空出現了兩條木藤。這兩條木藤以蛇一般的姿態朝那位醜漢子爬去,那漢子也不示弱,手上的金刀一揮,就有金庚之氣從刀刃上分出,欲將木藤斬斷。

李悅溪及時變招,兩條木藤一下子消失在臺上,她的身邊拔地而起兩顆參天大樹。這書的樹葉不住地搖晃,發出簌簌地相聲,她的對手聽見這個響聲,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她這招還有迷幻效果?”

“看起來是聲音……”檀嘯眼裏精光一閃而逝。他在散修堆裏面長大,論見識比許壹強了許多,“她修煉的時候應該是順便煉化了什麽法寶在那兩顆種子裏。”

這時候那位醜漢子也反映過來,他的那柄大刀一揮,便有龍吟虎嘯之聲。隨著他的動作愈快,這龍吟虎嘯之聲越是震耳欲聾。然而他刀法雖利,李悅溪卻總能以柔克剛,一條條柔軟的樹枝在她面前編織成了一道網,將刀光劍影都擋在外面。而就在那位醜漢子上前來進展的時候,樹枝轉守為攻,化為無數地觸手將他牢牢困住。

李悅溪微微一笑,給八方的看客們行了個禮,極為優雅地回了青山宗的雲臺上坐下。

許壹坐的地方比李悅溪高了兩階,略微一偏頭就看見她志得意滿地在同其他幾位修士說話。她似是對許壹的目光有所察覺,回頭來平淡地看了一眼。

李悅溪之後又是兩位不認識的修士上臺。就這樣過了三組,再一次輪到了青山宗。這次上臺的是一位金丹中期的男修,名喚作於俊成。他的對手是法華寺的無相禪師,這位禪師是金丹後期修為,且揚名已久。他佛法深厚,沒一會兒就用真言將於俊成砸出了比武臺。

於俊成之後是青山宗的一位劍修,吳卓。許壹和這位吳卓在劍冢有幾面之緣,他出劍和檀嘯一樣以快稱著,劍勢一往無前,是有名的“一劍生、一劍死”。他的對手是寒山書院的一位女修,那位女修甫一看見吳卓就紅了臉,之後出招更是完全被吳卓壓制,一刻鐘不到就輸了這場。

中間又比了幾場,再次輪到了青山宗的弟子。

這位弟子修的是火系法術,一招一式都帶著熱意,將比武臺上的空氣都蒸騰得扭曲起來了。而他的對手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示弱,他身法巧妙,連連避開了青山宗弟子兇猛的攻勢。等到了這位青山宗弟子的攻勢漸露破綻時,這才抓住機會反擊,一舉將其拿下。

那位弟子神色頗有寫遺憾地回到了雲臺上,勉強地沖周圍的弟子笑笑,然後坐了下來。

又隔了好幾場,輪到了許壹的嫡親師兄俞朝宗。俞朝宗是金丹後期,他的對手是玄天劍派的一位金丹中期。兩人都是劍修,算是強攻對強攻,臺上這邊一道劍氣出去,那邊就有無數劍芒揮灑。

俞朝宗絕不是自視甚高的那種人,所以哪怕這人修為不如他,他還是認認真真的全力以赴。他一揮間,就看見空中巨大的劍影朝著對面壓去,對面的修士則是橫劍一檔,架住劍影。俞朝宗見他的動作,眼裏難得有了一絲笑意,手上一動,就看見那巨大的劍影分解開來,化為數百道劍氣。這些劍氣籠罩住對手,將他困在了劍陣中。

劍氣化陣是明澄劍君的絕活兒,在□□為修士眼裏絕無破綻可言。那位玄天劍派的弟子修為比俞朝宗低了一個境界,自然是沒有機會強行破開,只能被陣法絞殺。等他的身影出現在比武臺外時,千機和尚道:“勝者青山宗俞朝宗。”

在之後的比試中還有好幾位青山宗的修士上臺,其中有輸有贏。許壹大概算了算,應該是贏得多一些。等著最後一組金丹修士比完之後,之前的那位千機和尚上臺說了兩句話,便開始了接下來的元嬰大比。

元嬰大比的第一場是靈鬼寺對陣法華寺。別看這靈鬼寺名字像是個鬼修寺廟,但其實這是個實實在在的魔修門派。起這個名字無非是當初他們占的宗門正在一個寺廟裏罷了。

這位上臺的靈鬼寺修士乃是一位女修,她滿頭長發辮成了鞭子,身上卻穿著尼姑的衣服,腳下踩的亦是芒鞋。她上臺不跟對面法華寺的和尚打招呼,反倒是口裏花花調戲了一把。那和尚見她這樣,擡起似睜非睜的雙眸,幾顆佛珠就直取這位女修的面門。

這位女修哈哈一笑,嘆了聲“來得好”,便有十幾個陰魂從她腕間的珠串裏冒出來,有的盤旋在她身邊,有的和佛珠對上,還有的則繞道那法華寺的和尚身後準備偷襲。

那和尚雙掌一和,周身的佛光大盛,他身後那幾個來偷襲的陰魂還來不及攻擊就被佛光掃滅。那些個陰魂具是靈鬼寺女修的手段,怎能感覺不到這佛光的威脅?她輕輕一笑,周身彌漫開一股黑氣。這黑氣一遇見金色的佛光就開始發出難聽地聲音,就像是生銹的鐵片相互刮擦一樣。

這聲音攪得人頭腦不清,和尚大喝一聲,開始念經。每個經文自他口中而出,變化成小的萬字符朝著那位女修攻去。那位女修則連吐三口黑氣,這黑氣眨眼間就講萬字符包裹住。接著全場都聽見了那種消化的聲音。

和尚終於完全睜開了眼,他盤腿往半空中一坐,手上中指與姆指相抵,豎起食指,作了一個密宗降魔的“期刻印”。隨著他的手印,他身上的佛光一收,身後分別顯出大日如來和金剛持的虛影,同時周天亦是出現了密宗各大金剛的身影。而他的手勢隨之改變,變為密宗九字真言咒的手印,他每出口一個字,周天的佛陀就齊聲唱諾。

與此同時,魔門女修一點都沒有怯場。她的身影消隱在周圍的黑霧之中,引領著黑霧和佛光抗爭。可惜她的本事到底不及那和尚,隨著時間愈久,她周身的霧氣愈淡,陰魂更是被佛光吞噬。不用九字真言咒到最後,就在和尚剛做出內縛印的時候,她的身形就重新出現在比武臺上。她腳下不穩,胸前血跡斑斑,典型是輸了。

遠遠看著那女修退出比武臺,許壹十分有閑心地道:“元嬰期的比試比金丹期的可看多了,怪不得宗門裏有得弟子想來修士大會見識見識呢。”

童夢成用手肘推了許壹一把,瞪眼道:“你當時來瞧熱鬧的嗎?我問你,你要是遇見了那位法華寺的真言咒,你要怎麽辦?”

“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出劍。”許壹道,他才不管什麽真言咒不真言咒,既做了劍修,那就當明白一力降十會的道理。就算修為輸了,那也要靠一劍奪取逃跑的機會才是。

“這和尚佛性深厚,”檀嘯插嘴道,“我在外面這麽多年,像他這樣用九字真言就能有佛陀現世的還從來沒遇見過,中州真是人才輩出。”

“我倒是聽說千機當年在凡間當住持的時候就是佛光環繞,別人還都說他是佛子降世呢。”童夢成這麽說道。

“莫非這位要成第二個千機了?”許壹笑道。千機在中州很有名,他是中州的天才。作為一個佛修,他的修煉的速度卻絲毫不比普通的道修慢。佛修中的心境的坎對他而言好似不存在一般,他沒遇見一點阻礙,一路高歌猛進,順利地到了今天。

“說不定呢,”童夢成隨口道,“不過法華寺和六相寺關系一般,看來是千機的對手來了。”

三人說了幾句閑話,又把註意力重新轉回場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