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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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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壹擺出一副友好的樣子沖龔老大眨眨眼,“我最近才進階,修為不大穩定,所以劍氣有些四溢,龔大少千萬別誤會。”

龔老大被他一噎,氣呼呼地瞪了他倆一眼,最後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地道:“看在周慕庭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跟著我來吧。”

龔老大領著他們兩人去了茶室,許壹挨著龔老大坐下來。龔老大臉色難看,幹巴巴地道:“你們要問什麽?”

“聽聞龔大少之前和人對賭,輸了。不知道龔大少還記不記得這人?”

龔老大以為他倆是討債的,他豎起眉毛怒道:“錢我已經還了!你們別耍賴啊!”

“龔大少誤會了,我們和那人沒什麽關系,就是想知道這人是誰。”姜鴻漸解釋道。

龔老大沈默半晌,說道:“我不認識那人,他元嬰修為,長得很是普通,一點都不出挑。賭場好多人都該換容貌,我猜測他的容貌也是假的。”

“輸了錢你們要簽訂魂契吧?魂契的時候他用的什麽名字?”

“鄺孔陽。”

“姓鄺啊……”姜鴻漸的聲音裏透露著些許明了,“關於這人你還有沒有什麽了解?”

“他似乎和地下賭場的老板挺熟的。”

姜鴻漸點點頭,遞了一瓶丹藥給龔老大,“多謝龔大少了。”

龔老大拿過丹藥,原本甚是欣喜,可是在看清了手上的瓶子後又有些坐立不安。他重新仔細打量一番給他丹藥的姜鴻漸,猶豫地問道:“你是被姜家除名那位大少爺?他們都不認你了,你幹嘛還管姜家的麻煩事。”

“除名?!”許壹愕然,“什麽時候的事?”

“你不知道?”龔老大怪異地看著他倆,“姜鴻藻已經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全菇城都知道你為了一個男人要置姜家於不顧,忤逆父親,被除了名。”

許壹怔了怔,他完全沒料到自己在姜家眼裏竟然成了這樣一個“迷惑”姜鴻漸的禍水。他和姜鴻漸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無可奈何的啼笑皆非。

“我說,你倆還是別管這閑事了吧。”龔老大語重心長地道,“在中州當宗門重點培養的弟子不好嗎?”

姜鴻漸沒接話茬,他朝著龔老大抱拳道:“很抱歉今天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們先走了。”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臨到了門口了,他再次說了句謝謝。

兩人懷抱著一種尷尬的心情一路無話,直到回到了洞府,許壹這才感嘆了句:“等於說你就是要男人不要江山的意思了?”

“是吧,”姜鴻漸失笑,“說得誇張一點應該就是這樣了。”

許壹回想了一下之前和姜羨倪見面的情形,“那真是難得姜羨倪見到我的時候沒有笑出來了。”

這個話題實在是太過詭異,兩人調侃了幾句就開始說正事。

之前姜鴻漸聽到鄺孔陽這個名字思有所感,許壹便問道:“你知道這個鄺孔陽?”

“不,我知道鄺家。好像是不知道誰說鄺家有藏寶室,裏面不僅有上古丹方,更有數不盡的財寶。他們現任家主手上特別有名的奇珍丹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這奇珍丹名字俗氣,卻是元嬰之後進階的神物,一粒就能進一個小境界。之前鄺家一直很興盛,近千年來逐漸敗落了,姜家抓住機會,把人家滅了滿門。”姜鴻漸頓了頓,“這決定就是我父親任家主的時候下的。”

“假的吧?要真有這麽神奇的丹藥,鄺家還不是化神、合體修士成堆,哪裏能讓你們家撿了便宜去?”許壹不信這所謂的傳言。

“這倒不一定,修到元嬰亦是不易。若是他們近千年來都沒有人修到元嬰呢?那就是拿著寶貝沒處用了。”

“可是不是說你們家給人家滅門了嗎?”許壹道,“你父親難道還不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

姜鴻漸沈吟半晌,推測道:“一般來說,但凡是家族藏寶室,都會布下血脈相關的法陣。要驗證了血脈之後,才能入內。估計就是因為這個,所以留了人下來吧。”

“養虎為患啊……”許壹裝模作樣地悲嘆了句,“那人家這算是來報仇的,你打算怎麽辦?”

姜鴻漸的眼神裏罕見的布滿了迷茫,“我也不知道。”

許壹思索片刻,“這位鄺孔陽應該是養在哪個小家族裏的,你知道這事嗎?”

“我怎麽可能會被告知這種事,就是這滅門消息還是無意中聽姜鴻藻透露的,連姜羨倪那一系都沒資格知道,何況我一個外人了。”

“那我們現在就兩種選擇,要麽繼續去天音城,想辦法在周慕庭的父親那裏了解一下他為什麽要因為這種小事把繼承人派出去,要麽我們就回中州,專心準備修士大會。”

姜鴻漸看進許壹眼底,猶疑道:“不跟你說虛的,其實在聽見這事跟鄺孔陽脫不了關系時,我就覺得心裏那個結就算解開了。我沒有想報仇的想法,可擔心的就是,那位鄺孔陽仍舊不打算放過我。為了保命,我一定要把這位鄺孔陽找出來,不然敵暗我明,太過於危險了。”

“那我們就去天音城。”許壹決定道。

兩人對於之後的安排心裏有了隱約的計劃,然而計劃不如變化快,還沒等他們倆到達天音城,東陸世家間就亂了起來。

姜家曾經是壓在所有世家頭上的一座大山,如今這座大山陡然一夕之間轟然倒塌,各個世家便立刻開始了大亂鬥。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今天我家指使著這家搶了姜家幾條礦脈,明天那幾家聯合起來的就要多搶幾家鋪面。大家是你來我往,鬥得不亦樂乎。

可悲的就是那些小家族,極易就在這場爭奪戰之中把自己賠進去。不止小家族,大一些的家族沒掌好舵的,一樣會在這鬥爭中翻船。而第一個翻船的便是塗聖星所在的菇城塗家。

姜家是整個東陸的頭一位,且他們的大本營就在菇城。姜家倒了,第一個抓住機遇的就是這同在一城的塗家。只是塗家貪心不足,占了太多好處,還沒等全身而退就被好幾個心有不忿的家族聯手攻殲。

塗家雖然不是小家族,也算不上大家族。沒多久,就在這包圍中悄無聲息地翻船了。掌家的怒極攻心,撒手去了,大部分家族子弟四散零落,就連家裏的寶貝,都被仆人瓜分一空。

不過塗家的翻船也不是毫無好處,這至少給東陸上其他的家族敲響了警鐘。大家一下子披上了溫文爾雅的外皮,暗地裏的是各耍各的手段,明面上卻變得友好起來。東陸仿佛從之前瘋狂的大亂鬥,變成了一場和諧的分豬肉。

周家是勢必要在這場勢力的洗牌中作出一番大事的,所以等許壹和姜鴻漸見到得利甚多的周家家主周丹青時,時間已經過了七年了。這七年的頭幾個月,姜鴻漸和許壹都在找機會見這位家主,可惜他實在太忙,難以得見。索性他們倆就在天音城租了一個洞府,每日就當是在外修煉,不再著急著找人。後來他倆閉了個小關,出關發現這東陸重新恢覆了秩序,變成了沒有了統一的頭領,群雄割據的狀況。

“你說這位周家掌家見到你會是什麽反應?”許壹捏了捏姜鴻漸的手,調侃道:“會不會因為占了你家那麽多礦脈心虛?”

“不會,心虛就當不了掌家了。”姜鴻漸回握住許壹的手,“還有二十二年就要到修士大會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沒什麽,要上場的是你。”許壹輕聲道,“段師妹已經回去了,塗聖星好像帶著塗佳宜跟她一起。你說塗聖星他倆會不會加入宗門?”

“會吧?他現在沒有庇護,不加入宗門就只能去當散修了。”

許壹剛準備接話,一位築基初期的弟子走了過來,恭請道:“家主有請。”

許壹和姜鴻漸跟著這位弟子進了正堂,周丹青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老神神在地端著茶碗喝茶。看見跟在弟子身後進入正堂的人,他的目光在姜鴻漸身上停留片刻。等著姜鴻漸和許壹都問好之後,方才端著一張和藹可親的面皮問:“姜賢侄找我是有什麽事?你和我已故的大兒子是好友,又和我小兒子相識,若是有什麽困難之處我幫的上,作為世伯的一定會鼎力相助。”

姜鴻漸微微一笑,一副世家公子的樣子。他不卑不亢地道:“有一個小忙,您一定幫的上。”

“哦?是什麽?說來聽聽。”周丹青面色如常地道。

“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七年前龔老大說要撤資拍賣行,您派了慕庭去菇城的事情。”

“自是記得的。這件事有什麽問題嗎?”

“據我所知,拍賣行並不是周家的主要業務,且這拍賣行的管理,主要是您收下的掌事在做。按照常理,這種事情派管事就行了,是什麽讓您派了慕庭去?”

“慕庭……需要鍛煉。”周丹青平淡地道,“鍛煉自然從細微處入手。”

“這不是理由。慕庭並不是那種只知道玩樂修煉的人,他很懂家族的經營。”姜鴻漸直言道,“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或者說,是誰促使了你派慕庭去?”

周丹青打量著姜鴻漸片刻,拿起茶碗,用蓋子撥了撥漂在水上的茶葉。他意有所指地問:“姜賢侄問這個是為了什麽?你想為姜家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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