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飛來橫禍之吻

關燈
周子軼這次出席聚會還打桌球,好像一下觸動了某個社交網的神經。

邀請他的人頓時多了起來。

也不必總是西裝革履地拿著請柬,有時候在X信上喊一聲喝酒,叫一下打球,那都是有的。周子軼一開始還不想去,次數多了,想想也沒必要一直宅在家裏。反正就是玩兒,偶爾看著人選出去轉轉,也不算什麽事。

周子軼決定去的時候,還會和嚴修濟報備一聲。

“哎?哥,你今天回這麽早啊?”

這天晚上,周子軼正要出門,迎面碰上嚴修濟進門:“吃過了嗎?”

“九點了,怎麽可能還沒吃?”嚴修濟打量他一下,“你現在要出門?”

周子軼今天穿的風格,嚴修濟沒怎麽見過。

青年今天穿著一件oversize的長袖體恤,黑色底,上面張牙舞爪地寫著一句英文。嚴修濟仔細一看——賽博朋克。

周子軼下面穿的是一條牛仔褲,蹬著黑色馬靴,襯得他的腿又長又直。除此之外,青年還戴了項鏈、手表,手上拿著帽子、墨鏡,明明是紮眼的玩意兒堆在一起了,卻意外沒讓人覺得太花裏胡哨。

反倒把周子軼襯得愈發年輕活潑。

之前喊嚴修濟“哥”,現在喊“叔”,估計外人聽著也不會覺得奇怪。

“啊,剛剛唐哥打電話給我,讓我去喝酒。”周子軼一擡手,額發一捋戴上鴨舌帽,還把那副粉色墨鏡也扣臉上了,“我要去酒吧,不一定幾點回來,可以吧?”

“可以。”嚴修濟倒不是攔著他。周子軼又不是嫁進深宮無人知的冷妃,一個成年男人,還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嗎?

但嚴修濟看他又戴了那副墨鏡,心裏就有種古怪的感覺:“你這麽喜歡這副墨鏡?”

“這個?”周子軼的食指一勾墨鏡,低著頭用眼睛看嚴修濟,笑道,“當然喜歡啊,哥送我的東西,我最喜歡啦。”

嚴修濟:“……”

一句半開玩笑的話,居然真把嚴大總裁的愧疚心勾起來了。

嚴修濟感覺自己又被耍著玩,但周子軼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撒謊,嚴修濟只擠得出兩句幹巴巴的話:“……不要貧。在暗的地方不要戴墨鏡,不然你就平地摔。”

周子軼樂道:“這是嚴哥之前眼睛帶墨鏡生活的經驗之談嗎?”

嚴修濟:“……滾吧。”

周子軼笑嘻嘻走了。

嚴修濟看著大門關上,才忽然冒出個疑問,不知道青年是準備怎麽去——畢竟他回來的時候沒看到唐世榮的車。但周子軼跑得快,嚴總又拉不下面子問他,只得隨他去了。

嚴修濟上了樓,換衣服。

進更衣室的時候,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放飾品的地方。

先前周子軼上來睡的時候,嚴修濟給他騰地方放東西,放飾品的櫃子也騰了一小半的空間出來。但周子軼當時並沒帶多少飾品上來,這地方就空落落的。現在周子軼回去了,嚴修濟也還懶得把東西放回去,就導致飾品櫃看起來有三分之一空蕩蕩。

嚴修濟當時沒多想,但現在仔細回憶,好像確實沒見周子軼戴過太多飾品。

就連表,都很少戴。

——是……沒了嗎?

嚴修濟想起周子軼之前為了還債,賣了很多東西。要是他的飾品也值錢,估計也賣了。

嚴總在更衣室裏站著,望著飾品櫃的空蕩幾分鐘,腦海裏時不時閃過周子軼戴著粉色墨鏡的畫面。

有在眼鏡店裏試眼鏡的,有他喝醉那天回來的,還有剛剛出門前的。

——或許不是喜歡。

——只是,沒得選擇。

嚴修濟垂下眼,掏出手機,給李菲發了條信息:【買十副裝飾眼鏡給我。】

第一時間看上司信息的超級秘書李菲:“哈?”

嚴修濟:【男式的。】

李菲:???

咋的,我們大老板要變成時尚弄潮兒了?

***

周子軼到了酒吧,發現今天的局還行,至少是在一個包廂裏。

他進門的時候,脫下眼鏡掃了一圈,沒有奇怪的人、沒有奇怪的粉,還算幹凈。

“喲,兄弟,來啦?”唐世榮看周子軼進門,起身走過來,順手從桌上抄了個幹凈的杯子倒了半杯,“你今天這麽青春靚麗,嗯?怎麽改走rapper風了?”

周子軼接了酒:“Ra不起來,最多給你來個詩朗誦。”

“哈哈哈哈,真的嗎,我不信!”旁邊有人開玩笑,“你當年英文是最溜的,rap也應該最好才是啊。”

周子軼和他們舉杯,大家也紛紛舉杯,然後都幹了。

喝完,周子軼才笑了笑:“不要不信邪,我唱了能笑死你們。”

“那我必須笑死。”搭話的人一邊樂一邊拿起點歌平板,唰唰唰地點,“好了,給你提上來了,快上快上,開開嗓。”

周子軼一瞥:嘖,還真是rap啊。

他也沒在怕的,抄起話筒,把鴨舌帽往後一擰,還真有點饒舌歌手的意思。唐世榮其實聽過他唱歌,但還真沒聽過他唱rap。一看他架勢起來了,於是掏出手機點開錄像,準備記錄精彩瞬間。

只是唐世榮沒想到,那是真精彩啊。

十來分鐘後,坐在家中書房裏的嚴修濟,不經意開了朋友圈,刷出了唐世榮剛發的一條狀態。

唐世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事實證明人無完人!長得好看必有短板!】

下面配著一個視頻,看封面,是周子軼拿著話筒在唱歌。

鴨舌帽反戴,掛著墨鏡。尤其話筒還捂得很上面,貼著嘴,整個看著就很有範。

嚴修濟沒多想,順手就點開了。

然後,萬萬沒想到,聽到了一篇字正腔圓的英文朗誦。

嚴修濟:???

他認真聽了聽背景音樂,是很有躍動感的那種蹦次打次;他還仔細分辨了一下周子軼朗誦的歌詞,感覺很耳熟,但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麽。

嚴總隨手拿起平板,搜索了一下聽到的英文。

搜索引擎給他蹦出了一首歌,一點——是一首全球知名的、極具節奏感的、饒舌歌。

向來笑點很高的嚴總:“……噗。”

***

周子軼今天喝得不多,但喝得有點混,所以還是有點感覺的。

好在只是有點上頭,精神亢奮而已,不是暈眩,還不至於像之前那次回家栽倒。他精神亢奮後,就更活躍了一點。和唐世榮組隊玩酒桌游戲,簡直所向披靡,想坑誰坑誰。但好歹他還有點紳士精神,女孩子不至於被他坑得太慘。男的就沒得說了,反正周子軼只負責坑死對方,懲罰的損招都是唐世榮攛掇的。

饒是這樣,周子軼還是中幾次招。有他自己被罰的,也有別人被罰,連累他的。其中一個姑娘輸了,罰大冒險要親異性,抓著周子軼就親到他臉上了。

那口紅印,擦都擦不幹凈。

周子軼無語地抹了抹臉:“回去我要是被家裏那位收拾,我轉頭就收拾你們!”

姑娘咯咯直樂。她早就覺得周子軼顏值太頂了,抓到機會能親一口,誰賺誰虧還不一定呢。

周子軼看這群人想搞自己,有意脫開一下這個要命的氣氛,起身道:“我去趟廁所。”

唐世榮一瞥他:“要哥哥陪你去不?”

“滾。”周子軼嗤笑一聲,自己就出了門。

廁所離包廂還挺遠,周子軼循著標志一路七拐八拐,路過各個蹦次打次的包廂、還有形形色色的人,這才找到廁所。

放完水,洗了手,周子軼這就要繞回去了。他還不怎麽記得自己的包廂在哪,只得勉強回憶路線,看著門牌號慢慢往外找。

就在他剛繞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前面忽然響起一道男聲。

“蘇利文?”

周子軼一擡頭,赫然發現迎面走來的那個男人,居然是謝菲爾德!

——嘖,這都能碰到,什麽倒黴玩意兒啊!

謝菲爾德也很意外,而且經過之前那次被“敲詐”的經歷,他的神情看起來已經不是純粹的驚喜了。

“哇哦,還真是你。”謝菲爾德直直停在了周子軼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挑眉道,“你穿成這樣,我差點以為我認錯了。原來你在這種地方玩,是這種模樣,你的丈夫知道你這麽狂野嗎?”

周子軼聽著他略帶含糊的發音,猜測他喝多了。盡管不想和謝菲爾德說話,但被他攔著,周子軼只得回話:“不關你的事。”

“這句話真是耳熟,你能說點別的嗎?”謝菲爾德嗤笑一聲,“你收了我快十萬刀,陪我多說兩句都不樂意?”

“那是你輸給我的,你的說法不必那麽自以為是。”周子軼道,“可以讓開了嗎,手下敗將?”

謝菲爾德平時真不是那麽容易動怒的人。

但十萬刀加打臉的事在前,現在周子軼任何煽風點火、略帶嘲諷的話,都能輕易挑動他的怒火。

謝菲爾德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再向前一步,逼近周子軼道:“我想,屢次惹我生氣,並不是很明智的事。”

周子軼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覺得惡心透了:“是你先招惹我的。侮辱別人也不是什麽明智的事,謝菲爾德,你又不是發號施令的國王!”

“我是向你伸出橄欖枝,給你一個被拉出泥潭的機會。只是沒想到,向來聰明的你,居然做了如此錯誤的選擇。”謝菲爾德盯著周子軼的臉,忽然擡手,用手指去碰他的臉頰,“其實,你根本不忠誠於你的丈夫,對嗎?”

啪。

周子軼用力拍開他的手:“別碰我!”

“我不能碰你,但你為了錢而結婚的那個男人可以碰你,別的女人也可以碰你,是嗎?”謝菲爾德看著周子軼臉上淡淡的口紅印,臉色陰戾,“你還是喜歡女人?但為了錢,可以委身於男人!任何一個,只要他有錢!”

周子軼冷聲道:“註意你的言辭!”

謝菲爾德卻猛然上前,抓住周子軼的手腕將他摁在墻邊:“既然你那個丈夫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

語畢,男人狠狠吻了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