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手感不錯呀

關燈
什麽節制不節制的?!這老東西胡說什麽亂七八糟呢。不過就是被下了藥睡了那一回,雖說沒幾天,也不至於這麽明顯吧?哎呦,他怎麽還當面說出來……

餘故淵一陣抖擻——當人家師尊,被徒弟睡了,誰也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他娘的……被看出來了。

誰能告訴他,現在該怎麽辦啊。這個人魚族長活脫脫一副“家裏長輩”的神色,如果自己甩了臉子否定,會不會傷害到霽安的自尊啊。恐怕自己還會被扣上“不負責任”的帽子!

餘故淵腦子疼,無比後悔自己跑鮫珠裏來——這不是自找尷尬嗎?

餘故淵看著蕭無晴著急的模樣,明白這小子是怕自己太把這些話放在心上,怕自己對他有成見……想到這裏,餘故淵方才炸刺的腦子忽然奇跡般的擰成了一股——不如承認了吧,敢做不敢當算什麽男人?況且,他做的事怕一個死了幾十年的“虛影”知道麽。

餘故淵伸手抵住蕭無晴的後背,安撫地輕拍兩下,“越描越黑,別說了。”

蕭無晴臉色一白:“師尊,我不是故意混淆……”

餘故淵瞅見蕭無晴驟變的臉色,短促地驚訝了,心想,用得著這麽怕嗎?我又不是那種小心眼兒。難道還能因為別人三言兩語的閑話跟你置氣不成。

餘故淵打斷他的話,笑道:“不必解釋了。族長,就是你說的那樣,您老火眼金睛,佩服佩服。”

人魚族長哈哈一笑:“我喜歡爽快人,不像無晴那孩子,敢做不敢當。”

蕭無晴:“……”

餘故淵笑看一眼“敢做不敢當”的“竇無晴”,正經人似的回應說:“這小子怕羞。”

人魚族長哈哈笑了起來,一掃方才的陰霾,掛在臉上的淚痕變成了可笑的花臉貓,他看著面前的壁玉一雙人,又欣慰又難過,覆雜的心情五味雜陳地一股腦湧上心頭——他的人魚族最終還是留下了血脈香火,可是沒想到後代是個斷袖,艱難遺留的香火在這一代也就要斷了……大概天意如此。

要由面前這個俊秀的年輕人魚,來給血淋淋的滅族大禍,畫上一個不那麽血腥的末尾。

人魚族長在心裏半悲半喜地嘆氣,一腔悲喜最後統統化成了一個難以言喻的“憂”字。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鬼知道當年那個膽大包天賣族求榮的叛徒,如今是否瘋得更加喪心病狂?種種危險,就要落在眼前兩個年輕人身上了——

族長漸漸感覺撐不住了,他苦苦維持著意識不散,期冀著有一天能有人打開鮫珠的空間,聽他講一講當年的事,將他肩上擔負的千斤重擔卸下來一點……如今,如願以償了。

他覺得自己的意識逐漸渙散,很快奪去了他的視力,摧枯拉朽地把他的一切都帶走了。

蕭無晴靜靜地看著驚鴻一面的同族族長化成了虛無,說不上來什麽感受,他覺得有點失落,又好像什麽也沒有。

還好他還有師尊。

蕭無晴小心地偷看餘故淵,緊張地手心冒汗,他不知道方才師尊忽然承認是什麽意思,不過,絕不可能是念起自己的好,想答應自己大逆不道的念想就是了。

蕭無晴自嘲地笑了笑。

你瞧啊師尊,我多有自知之明。

餘故淵這會還沒從他看見蕭霽安著急害怕的表情裏走出來,在心裏反省了半天,覺得自己是不是對蕭霽安太不好了,以至於三言兩語的話能把他嚇成這樣。

餘故淵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是自己讓蕭霽安沒有安全感了。

人一旦覺得虧心,看著自己虧欠的對象就會特別柔和。此刻餘故淵再看蕭霽安,居然神奇地覺得蕭霽安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小奶狗,只要自己伸手摸一摸他的毛,他就會回應自己一個濕嗒嗒的舔舐。

但是同樣的,只要自己一個眼神透露出不滿意,他就會滿心焦慮不安地胡思亂想,生怕被拋棄,生怕被討厭。

這些心情餘故淵只要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就覺得喘不過氣了。

怎麽就,這麽固執呢。

蕭無晴憋了半天,等著餘故淵說話,卻見餘故淵一直在楞神兒,心裏忐忑不安起來,無論自己有沒有錯,首先低下了頭:“師尊,你生我的氣了嗎?”

餘故淵回過神就聽見蕭無晴可憐巴巴地說出這一句,簡直是當胸一劍!

連忙伸手端起來蕭霽安的下巴,他不想看他低頭。

“沒,你族長說的是事實,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蕭無晴被餘故淵端著下巴,探究著餘故淵表情,見他真的沒有慍怒,松了口氣:“那就好。”

餘故淵掌控著蕭無晴俊美不似常人的臉,被他飽含濃情的眼神一瞅,十分沒骨氣地心頭一跳,感覺心裏某處柔軟的地方忽然塌掉一角,居然想就著這個姿勢……做點什麽。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頓,他娘的這是徒弟啊,再怎麽色心上頭也不能吃了窩邊的草啊。

雖然這棵窩邊草是自己送到嘴邊的……

餘故淵懸崖勒馬,正準備良心發現地寬慰蕭霽安幾句,捏住蕭霽安下巴的手忽然被人抓在掌心,下一刻,蕭霽安的臉湊了過來。

餘故淵傻了,他方才是有一瞬間昏了頭想這麽做的,可是……

餘故淵的嘴唇被蕭霽安輕輕地含住了——蕭霽安這個吻實在不得章法,餘故淵覺得自己像被一只小狗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不放肆,青澀地惹人憐愛。

餘故淵隱秘的小心思被對方滿足了。

蕭無晴早已做好了被一把推開的打算,沒想到等著自己的卻不是冷漠地推拒。心頭一喜,雙手捧住了餘故淵的臉,捧住了他這輩子最夢寐以求的寶貝。

不是索取,而是虔誠地把自己送了上去。

蕭霽安原本有點悲傷地想:我就在這裏,你要不要全隨你的心意,我給過你的心,早已收不回來了……就是扔了,我也沒有一句怨言。

可他沒有被推開,方才心甘情願的心意忽然變成了另一個念頭:

別推開我,這一回不推開我,以後也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然而他到底沒有勇氣說出口。

他只是輕輕親著他的心上人,仿佛求了半輩子的東西就是一個不被推開的吻。

餘故淵方才站在蕭霽安的角度想了想,把自己心痛得差點喘不過氣,自認蕭霽安太可憐,此時哪敢拒絕,任君采頡地把雙手搭在的背上,慢慢地安撫著。

混蛋如餘故淵,他終是為自己唯一心疼的徒弟,動容了。

一旦邁出去第一步,後面的第二步第三步頓時豁然開朗。

有什麽好固執的?餘故淵心想:不就是滿足徒弟的一腔愛意?不就是一段禁忌的師徒戀?有什麽好怕,有什麽不敢。

滿足一下心疼的徒弟有什麽不可!

大不了以後萬人指責的時候他來承受唾棄,大不了天道要懲罰的時候他一人來扛。

他護著他的小徒弟一輩子。

懷著這樣的決心,餘故淵微微張開了一點口,實在看不慣蕭霽安那點小心翼翼,反客為主地回親了回去。

兩人分開的時候,都有點喘息。

蕭無晴實在被天降的驚喜砸昏了頭了——不被推開已經是老天垂憐,居然還被回應了!

他被回應了!

餘故淵親完,好笑地看著蕭霽安紅彤彤的臉,十分流氓地伸手,指尖在蕭霽安嘴唇上流連了一下,擦掉殘餘的口水。壞笑道:“味道不錯。”

蕭無晴的臉更紅了!

囁嚅著說:“師尊,你親我了。”

餘故淵:“我知道。”

蕭無晴:“為什麽要親我。”

“那你又為什麽親我?”餘故淵好笑地反問道。

蕭霽安斂了斂眉,眼睛卻亮了:“因為我喜歡你……”

想親你,想抱你,想對你做所有情人之間能做的事。

餘故淵嘴角的笑意擴大:“我也一樣。”

蕭無晴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餘故淵,此刻他覺得世間一切都不對勁了:天地顛倒了,河水倒流了,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不然師尊為什麽說喜歡自己?

餘故淵深深地看著呆楞的蕭霽安,流氓手指頭發癢,慢慢地蹭了蹭蕭霽安長長的眼睫毛。

覺得手感十分不錯。

餘故淵骨子裏就不是個君子,厚顏無恥又流氓無賴,只是他多活了這麽幾十年,漸漸磨去了他的一點“糟粕”,現在死灰覆燃地冒出一個嫩芽。邁出這驚世駭俗的一步以後,更不是個東西了,覺得這窩邊草吃起來真香,有點後悔之前自己堅守不渝,固步自封。

蕭無晴聽了他的話,指尖簌簌發起抖來,啞著嗓子跟餘故淵確認:“師尊真的喜歡我?還是可憐我?”

餘故淵正要張口。蕭無晴忽然說道:“師尊不用回答,就是可憐我,我也認了……我是開心的。”

他展臂緊緊擁抱住餘故淵,把腦袋埋在餘故淵肩窩裏,用力吸著餘故淵的氣味,小聲說:“我好喜歡你呀,景嵐。”

餘故淵一楞之下笑出聲,“好小子,膽子肥了啊,敢直呼為師的表字……”

說著,就著擁抱的動作,不輕不重地在蕭無晴屁股上摑了一巴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