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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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你到底是個愚蠢的赫奇帕奇小巫師,還是一個危險的魔獸?”

哈利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魔獸?!“這太過分了!”他擋在黛兒面前朝斯內普教授吼,“你怎麽可以這麽想她?你——你必須道歉!”

“否則呢?”斯內普教授說,“像波特小姐一樣,扼死我嗎?”

“不——”

“不!”

哈利感到一雙小手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他回頭,發現黛兒的眼睛裏今晚第一次帶上了仇恨以外的情感。

“我不知道,”她抽抽鼻子,大眼睛開始濕潤了,“我不知道……”

“果然愚蠢。”斯內普教授似乎有些不適地微微偏頭,“更多事情我們要留到開學後再討論,假期剩下的時間,我要你們待在這個房間裏,不要到處亂跑,聽到了嗎?”

並沒有等波特們回應,斯內普教授大步走出了房間,消失在房門外的一片黑暗中。

靜謐的房間裏,波特兄妹倆相依偎在劈啪作響的壁爐旁。

“黛兒……”哈利緊緊抓住黛兒的手,“你不要生氣了,我沒事,真的。”

“那個紫色的老女人居然敢說你是……老鼠,”黛兒開始啜泣,“老鼠都有臭味的,我討厭老鼠。”頓了頓,“這句話別告訴羅恩。”

哈利忍不住笑了,他點點頭,“我不會的。”

當陽光再次照射在哈利臉上,將他弄醒的時候,哈利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無比漫長的夢,夢裏,黛兒差點弄死了他們的瑪姬姨媽,而後斯內普教授出現,將他們帶到了對角巷裏……

“早安哈利,”黛兒愉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今天我們大概得嘗嘗湯姆的手藝了。”

哈利睜開眼睛,發現黛兒早已穿好了衣服,正笑嘻嘻地看著他。他們並沒有在德思禮家的小臥室裏,而是在一個鋪滿了地毯的溫暖房間,墻上的壁爐已經熄滅了,但哈利會永遠記得它曾經有多麽溫暖。

“早安黛兒,”哈利也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想……我們這算是因禍得福吧?”

黛兒有些抱歉地撓撓後腦勺,“對不起,我昨晚太激動了,不過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大概還是會想掐,咳咳,想報覆她的。”

他當然知道,哈利想,如果他們倆互換一下的話,哈利也會為黛兒做同樣的事情,這無關理性。

“好啦!快起床吃飯咯,”黛兒說,“剛剛湯姆告訴我,他會做最棒的巧克力香蕉冰淇淋!”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補完)

有一天,當哈利起床的時候,他感覺渾身不對勁。在床邊呆坐了半天他才意識到,不對勁的似乎是他身上的衣服。

太不舒服了,大小一點都不合適,而且布料非常糟糕。

他低頭看了看,發現身上穿的居然是一件他從沒見過的醜陋睡衣,簡直像是從哪個垃圾桶裏撿出來的。等等,那件黛兒專門訂購了布料並親手剪裁的絨毛睡袍呢?哈利打開角落裏的衣櫃,驚訝地發現那裏面沒有一件衣服他見過,全是……垃圾。

奇怪。好在校服還跟哈利記憶中的一樣,他困惑地換上校服,在羅恩響亮的呼嚕聲中走出宿舍,一路直奔二號溫室。

然而踏入溫室的瞬間,哈利就淡定不能了。荒蕪的雜草、規整的盆栽、完整的玻璃天棚(弗雷德玩球的時候不小心把它打破了個洞),一切都跟哈利記憶中的大不相同。究竟發生了什麽?!哈利開始真正擔心起黛兒來,他朝赫奇帕奇、斯萊特林們的地下室跑去,一路上發現學生們看他的表情都很奇怪。

曾經會熱情地向他打招呼的同學,現在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到底發生了什麽……

黛兒也沒有在廚房。家養小精靈們突如其來的熱情讓哈利簡直無所適從,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它們嘰嘰喳喳的尖叫,哈利的腳步在赫奇帕奇休息室的門口慢了下來。現在,他只需要等到一個赫奇帕奇幫他找一下黛兒。

“嘿漢娜!”哈利叫住低著頭匆匆經過的金發雙馬尾女孩,“你知道黛兒去哪兒了嗎?”

然而漢娜臉上驚恐的表情讓哈利的心猛地一沈。她後退了兩步,聲音顫抖地說,“我是純血,你不能——不能傷害我!”

哈利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他向漢娜走了幾步,後者卻尖叫一聲跑掉了。究竟瘋了的是我還是這個世界?哈利煩躁地撓了撓頭發,不知該如何是好。

“密室的繼承人,在尋找下一個目標嗎?”

那與往常一樣滑膩的聲音在哈利背後響起,不,這聲音裏沒有任何友善,卻是□□裸的嘲諷。哈利轉過身去,看到德拉科正抱著手臂斜眼打量自己,克拉布跟高爾站在他身後,一臉兇神惡煞。

“什麽密室繼承人?”哈利覺得自己真是受夠了,“得了,你們到底怎麽了,密室不都已經被鄧布利多封起來了嗎?你看到黛兒了嗎?”

“黛兒是什麽,你下一個犧牲者嗎?”德拉科嗤笑了一聲,“我警告你波特,滾出去,別鬼鬼祟祟地在這兒四處打探,就算你開啟了密室,我們也不會束手就擒的。”

哈利有些崩潰,然而還沒等他深呼吸冷靜冷靜即將斷弦的神經,斯內普教授從拐角出現了。這位斯萊特林的院長大人似乎比哈利印象中的更加陰森可怖。他臉色枯槁、頭發油膩,就像一年級時哈利第一次見過的那樣。但黛兒成為他辦公室的常駐人口後,教授(不自願地)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照顧,氣色本應更好些。

“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他冰冷的語氣一如既往地讓哈利感到煎熬。哈利立即便明白了——這個斯內普教授也不是他認識的那個。

“波特偷偷在斯萊特林的門口偷窺,被我們發現了,教授,”德拉科拿腔作調煞有其事地打著小報告,“他還威脅我們不許說出去。”

“我沒——”哈利簡直不敢相信德拉科怎麽能這樣信口胡說,然而沒等他為自己辯解,斯內普教授就直接扣掉了格蘭芬多十分。

“如果你再不從我面前消失,格蘭芬多再扣十分。”斯內普教授懶洋洋地說。

瘋了,都瘋了。哈利轉身朝樓梯狂奔,一直跑到大廳才喘著粗氣慢慢停下腳步。冷靜、冷靜點,哈利扶著墻壁慢慢直起身子,拼命想把今早起到現在發生的一切事情理出個頭緒,他不明白除了霍格沃茨這座城堡外,為什麽好像每個人都變得不同。

“哈利,你沒事吧?”赫敏抱著書本走了過來。哈利不安地觀察她的表情,發現她的確是在擔心自己,才松了口氣。

“感謝上帝,至少你還是正常的,”哈利憂慮地說,“德拉科、漢娜以及斯內普教授,他們都瘋了……”

回應他的是赫敏朝他額頭摸過來的手。赫敏摸摸哈利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沒有發燒……哈利,你是不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想我們最好去一趟醫療翼。”

“什麽?”

“我還是第一次聽你叫斯內普為教授呢,”赫敏說,“還有馬爾福,你居然叫他德拉科?”

哈利張開了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像金魚一樣瞪了半天的眼睛,哈利終於找到了舌頭,“……黛兒,你知道黛兒去哪兒了嗎?”

“呃,那是誰?”赫敏一片茫然的表情徹底將哈利打敗了。

一個小時後。

“……金妮就帶著我們一起進入了密室,就在盥洗室裏。然後我們找到了黛兒,難道你們都不記得了?德拉科中了至少八種魔藥,他花了差不多一整天來擺脫癢癢粉的作用。”

哈利說得口幹舌燥、眼冒金星,但他只是忐忑地看著他的朋友們,期待他們能給出正面態度。

羅恩跟赫敏面面相覷。良久,赫敏開口了,“真驚人……不過哈利,世界上有些魔法能讓人做夢,我擔心……”

“哦,如果是夢的話,我更願意相信現在我正在做噩夢。”哈利惱怒地說。

“是啊,那真是個好夢,”羅恩點點頭,“馬爾福真的那麽慘?他有沒有哭著叫爸爸?”

哈利痛苦地扶額。

“驗證這一切的最好辦法,就是去實踐。”赫敏說,“走吧,我們去女生盥洗室。”

當赫敏跟羅恩真的看到哈利輕易打開密室入口的時候,覺得在做夢的似乎是他們自己。自從密室這兩個字出現在墻上,不知有多少人在猜測密室的所在,沒想到居然就這麽被哈利找到了。

“……好吧,我開始覺得或許,那不光是夢。”羅恩盯著那幽深的洞口喃喃道。

“那密道裏面有一大團的蛇蛻,造成石化的是一頭蛇怪。”哈利擡高了聲調,“那不是夢!”

“我們得告訴教授們。”赫敏說,“不管這是不是密室,教授們都應該知道。”

等鄧布利多教授帶著一眾教授仔細探察了那個神秘入口後,他表示這的確是斯萊特林留下來的眾多謎團之一。應校長的請求,哈利獨自一人被帶到了校長室,並在那兒再次將他的記憶講了出來。他講到他跟黛兒一同成長一同入學,他們擁有了那麽多來自不同學院的友誼,講到黛兒跟隨斯內普教授學習魔藥甚至成為了他的學徒,講到為了破解密室之謎,他們跟赫奇帕奇的學生一起在圖書館通宵達旦地查資料,雖然最後沒能派上什麽用處……

在哈利傾訴的過程中,鄧布利多教授的表情一直很凝重,校長室壁爐裏跳動的火光映照在他半月形的眼鏡上,就像校長的目光在閃爍一樣。當哈利決定將講述告一段落,鄧布利多教授摘下了眼鏡,輕輕嘆了口氣。

“或許一切的不同,只是起源於一個人……”

哈利的胃輕輕收緊。他真的非常想念黛兒,非常非常想念。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見到她了。這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天,從校長室走出來的時候,哈利覺得渾身都冷透了。霍格沃茨城堡還是記憶中那麽壯美,堅實的墻壁,精美的壁畫,一如記憶中那座校園,然而終究是不同了。

當哈利距離格蘭芬多塔樓就只有一個拐角的距離的時候,一個黑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哈利擡頭,發現是斯內普教授。黑暗中,他看不清教授的表情。

“我真的……讓她做了我的學徒?”

哈利從沒聽過斯內普教授用這種語氣說話,他微微楞怔了半秒,然後點點頭,“是的,斯內普教授。她非常珍視您給她的機會。”

第二天清晨,哈利忐忑不安地從床上爬起來,將打呼的羅恩搖醒,向睡眼惺忪的羅恩逼問他是否認識黛兒·波特。

“你瘋了麽,”羅恩說,“讓我睡覺……”

“黛兒,你知道麽?黛兒波特!”

“廢話!”羅恩怒了,“你姐姐昨晚還燒掉了我的魔法史作業!”

哈利的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臉,用力給了羅恩一個擁抱,“那是因為你的字實在是太糟糕了哥們,她以為那是廢紙。”

果然還是這個世界好。哈利想。

作者有話要說:

☆、破釜酒吧

炎熱而漫長的夏季終於到了尾聲,霍格沃茨的開學日也漸漸臨近了。從德國回歸的馬爾福一家此時正坐在他們的馬車裏,冒雨趕往對角巷,想為他們的寶貝兒子添置些新東西迎接新學期。德拉科安靜地靠在馬車車窗前向遠處眺望。淅淅瀝瀝的小雨並沒能徹底阻止人們湧上倫敦街頭,但好在這輛馬車不會被麻瓜註意到,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駕車從那些或衣冠楚楚或衣衫襤褸的人們身邊穿過。

“你確定黛兒·波特對那人一無所知?”盧修斯纖長的手指有些神經質地輕輕敲打手杖頂端,“她沒跟你透露過什麽嗎?”

聽到父親的問話,德拉科並沒有將目光收回來,只是有些煩躁地拽了拽卡得過緊的硬領,第無數次回答道,“沒有,她什麽都不知道。哈利也說他們從未見過他。”

“那麽當時在密室裏,他對黛兒的態度究竟是怎樣的,是敵視,還是友善?”

德拉科強迫自己再次讓記憶回溯到那昏暗的空間,那個男孩——不,那個人沒有過多理睬哈利,倒似乎對自己抱有敵意。但那敵意又仿佛是在開玩笑,不然他本可以輕易將自己踩死。“我不知道,”德拉科輕聲說,“我當時已經踩進了黛兒的陷阱。”

“這很重要,”盧修斯頓了頓他的手杖,“若他仇視波特們,那麽——”

“盧修斯,夠了,”納西莎不安地打斷了丈夫的話,“別給小龍太大壓力。”

“德拉科已經長大了,這些都是他必須要知道的。”盧修斯冷冷地說,“他跟波特們走得那麽近,知道得越多對他越有好處。”

每次聽到父親提到波特,德拉科都覺得渾身不舒服。他換了換坐姿,躲開了母親伸過來的手。

“至少別是今天,”察覺到兒子的不安,納西莎的聲音帶上了顯而易見的柔軟,“今天就讓小龍開開心心的吧,我們可以買任何你想要的東西,比如一把火弩箭?”

“謝謝媽媽。”德拉科幹巴巴地說,他覺得嗓子裏好像堵了團海藻。納西莎以為他們將德拉科瞞得很好,但其實他都知道,知道這個假期所發生的事情,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去德國避難。

跟弗雷德與喬治相識的好處顯而易見,德拉科獲得了不少奇妙的小玩意,雖然他對這些惡作劇道具嗤之以鼻,但男孩的天性讓他偶爾也會想跟家人開個小玩笑,只是那天夜裏從伸縮耳裏傳出來的聲音遠遠超出德拉科的預料。

“……他又一次召喚了我們,又一次!這是今天第十三次了,他就坐在那個古怪男人的懷裏看著我們,隨意施展鉆心剜骨咒取樂……他是個惡魔,是個住在兒童身體裏的怪物。他們居然還說他是黑魔王轉世——他比黑魔王更令人恐懼!”

“冷靜點,卡卡洛夫,”父親的聲音遠沒有平日聽起來那麽鎮定,“告訴我,他還做了什麽……”

“……即使是黑魔王也不會像那樣公然折磨純血。等著瞧吧,他會率領食死徒進地獄——只希望在那之前他沒帶著整個巫師界一起覆滅。”卡卡洛夫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小天狼星越獄了,你知道嗎,我從沒想過黑魔王隱藏最深的棋子居然會是他……而除了他以外,你跟斯內普,你們是唯一沒有被他召喚的人。”

“是的,”盧修斯的聲音更加陰郁,“但跟小天狼星不同,我想我們已經被他判了死刑。”

德拉科感覺全身如墜冰窟,事情居然嚴重到了這種程度,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那個孩子看起來明明是那麽無害……德拉科捏著伸縮耳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在發抖,他不敢再聽下去了,卻沒有勇氣停止偷聽。

房間裏沈寂了許久,盧修斯疲憊的聲音才又響了起來,“好在他的羽翼還不夠豐滿,不敢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做什麽手腳……鳳凰社一直在全國各地打探消息,但除了那些關於他如何殘暴的消息外,沒有任何實質性收獲。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第一次的出現,就是在密室裏,跟波特在一起……”

“波特,他們不該是鄧布利多的人嗎……”

就在德拉科沈浸在回憶中的時候,馬車終於到達了對角巷入口的那個破釜酒吧門口。德拉科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思考那些令人絕望不安的消息,而是將微笑掛在臉上扶著母親的手走下馬車,進入了那破爛骯臟的酒吧。

酒吧裏跟往常一樣陰暗陳舊又吵鬧,踩在那看不出原來顏色的地板上,馬爾福們齊刷刷地換上了一臉厭惡的表情。甚至連那個人的事情也被暫時擠出了德拉科的腦海,他繞開一個披著紫色圍巾渾身臭氣的酒鬼,才剛剛要走過吧臺——

“請問你們想要點什麽?”

熟悉的、卻絕對不應該會出現在這裏的聲音停下了德拉科的腳步,他猛地扭頭,差點折了自己的脖子,“黛兒?!”

沒錯,正圍著圍裙穿著一套灰色黑邊制服站在吧臺後的,正是黛兒·波特。她萬年不變的荷葉頭居然破天荒地挽了上去,露出她白皙而纖細的脖頸,黑發在腦後束成了一個小丸子,但仍有幾根呆毛不聽話地支棱在外。德拉科瞪大了眼睛,這可是兩年來他第一次看到黛兒換發型。

“哎呀,是你呀,”認出了老朋友,黛兒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跟酒杯,笑瞇瞇地揮手向馬爾福們致意,“哦,還有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太太,好久不見啦!”

“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還……”還穿著酒保的衣服站在吧臺裏?!德拉科覺得自己快被問題的海洋淹沒了。

“哦,這個呀,”黛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有點害羞地說,“這件制服是我自己動手改的,你看怎麽樣?湯姆去進貨了,我說我可以幫忙看店,事實證明我還是很適合這一行的,是不是,斯奈德?”

一個趴在吧臺角落裏的醉漢頭也不擡地揮了揮手,朝黛兒比了個大拇指。

“好久不見,波特小姐,”盧修斯朝黛兒點頭致意,然後從德拉科手中接過納西莎的手,“我們的確聽說你跟哈利最近住在這裏,只是沒想到能這麽巧遇。德拉科,幹嘛不跟黛兒好好聊聊假期見聞?我想我們可以先走一步。”

德拉科還在淩亂之中的時候,他的父母便手挽手離開了酒吧。

“呃,消息傳得那麽快嗎……咳咳,”黛兒搖搖頭,幾綹碎發掃過她的臉頰。她轉向德拉科道,“湯姆說他馬上就能回來,你願意坐在旁邊等等我嗎?”

德拉科無言,他嫌棄地拂了拂高腳椅上並不存在的浮灰,坐到黛兒的斜對面。黛兒將一個小小的酒杯推到他面前,給他倒了杯水。

“抱歉,我還是覺得你不該喝酒。”黛兒說,“哈利求了我半天我也沒答應讓他喝,你也一樣。”

我倒希望能像人們所說的那樣以酒消愁。德拉科一邊在心底默默抱怨一邊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卻意外地發現口齒間居然有股芳香,“這是什麽?”

“是茶,準確地說是檸檬茶。”黛兒有點雀躍地說,“味道怎麽樣?”

味道當然不錯。德拉科低頭朝杯子裏看去,清亮的液體透明無瑕,隱隱散發著幽香,就像黛兒這個人一樣。她總是像水一樣靜靜地在那裏,無波無瀾,在你需要的時候她又會為你提供她所能給予的一切。有時候德拉科甚至會嫉妒哈利,有這樣一個人願意無怨無悔地為他付出一切。

“哈利呢?”德拉科喝光了檸檬茶,朝四處打量了一下。

“他跟湯姆一起去了,”黛兒將擦好的杯子整齊地放入身後的櫃子裏,“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不過哈利大概還會在飛天掃把商店前逗留一會兒——他簡直迷上了那把火弩箭,但不要我給他買。他說他會自己賺錢呢。”

真好,德拉科心底忽然湧起莫名的戾氣,當他整日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地度過暑假的時候,哈利操心的卻是飛天掃把。

黛兒歪頭看了看德拉科,有些擔心地伸手拍了拍他緊握酒杯的手背,“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非常糟糕。”

黛兒的手是冰冷的,大概是剛剛擦拭酒杯的時候浸了太久涼水,但她眼中的關切仍非常溫暖。德拉科搖搖頭,“沒什麽,大概是這裏的空氣太汙濁。”

“的確,我也已經屏息很久了,”黛兒抽了抽鼻子,皺著眉頭說,“但湯姆說這種味道是酒吧的特色,沒辦法。走吧,我帶你去樓上坐坐。”說著,她打開吧臺的小門從裏面走了出來,示意德拉科跟上她朝樓梯走過去。

“黛兒,你好像……矮了?”德拉科發現自己的目光很難從黛兒後腦勺上的那個丸子上挪開。它實在是太有趣了。

“是你長高啦,”黛兒愉悅地說,“但哈利好像還是比你高那麽一點。”

“你確定?”德拉科挑起眉毛,他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誘惑,伸手在黛兒腦後的小丸子上輕輕彈了彈。

作者有話要說:

☆、與小夥伴的重逢

“嘿,把你的手從我姐姐頭上拿開!”

德拉科被嚇了一跳,他回頭看去,輕易分辨出了他那正站在酒吧門口的‘宿敵’哈利·波特。哈利的頭發比德拉科記憶中更淩亂了,不聽話的碎發隨意支棱著,看起來倒是跟黛兒的呆毛一脈相承。他雙手抱著一大箱啤酒身上穿著一件灰色麻瓜運動服,看起來跟碼頭搬運工沒什麽區別。

德拉科向快步走來的哈利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並無意冒犯。哈利這才認出他這位特別的斯萊特林朋友,臉上的線條立即柔和了下來。

“德拉科?”他非常不好意思地說,“太抱歉了!我還以為是那些喝醉的薩滿——假期過得怎麽樣?”放下啤酒箱,哈利熱情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德國是不是比這邊涼快點?”

德拉科拍了拍肩膀上被哈利碰上的灰塵,皺著眉頭說,“薩滿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黛兒跟哈利用力擁抱了一下,又從身側口袋裏掏出手帕給他擦了擦額頭,“外面雨下得大嗎?”

“只是毛毛雨而已,”哈利咧開個傻呼呼的笑,“你們猜我剛剛碰到誰了?是韋斯萊一家!韋斯萊夫人正在給大家買新校服呢,我猜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從來沒那麽擁擠過。”

“他們該慶幸海格不用去買校服。”德拉科說。

“唔,說起海格,你知道嗎?他當上教授啦!”黛兒迫不及待地想跟德拉科分享這個好消息,“是神奇生物保護課,他太高興了,但又擔心自己不能教好,我寫信告訴他……”

哈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有點幸災樂禍地說,“德拉科,你是不是還沒買書?我們可以陪你一起去。走吧,我們去找羅恩,他們大概要買五本《妖怪們的妖怪書》。”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見到同齡人,兩只波特吵吵鬧鬧顯得格外興奮。當老湯姆回到吧臺的時候,黛兒解下圍裙結束了酒保的小兼職,跟哈利一同拉著德拉科走出破釜酒吧,隨意披上件鬥篷便邁入對角巷的細雨中。半個假期都泡在這兒的波特姐弟倆現在對這裏簡直不能再熟悉了,他們知道幾乎每一家店的名字,知道他們的營業時間,更知道哪裏有最美味的冰淇淋。黛兒跟哈利輪流在德拉科耳邊說個不停,想把他們所有的見聞都告訴這個朋友。

“……我從來不知道他們居然把蚯蚓幹賣得那麽便宜,用它們能做上好的抗火藥,斯內普教授說我下學期就能真正學點有用的東西,而不是那些‘只配當惡作劇道具的粉末’,說實話,這個評價有點傷人呢……”

“……你看到了嗎?這條街上到處都貼滿了,那個西裏斯·布萊克是歷史上唯一一個從阿茲卡班成功越獄的人……約翰說他絕對不會冒險跑到對角巷來,這兒巫師太多了……”

德拉科擡眼望去,果然在幾乎每一堵墻上都看到了那個男人骨瘦如柴的臉。通緝令上的西裏斯·布萊克陰森可怖,仿佛多看他一眼就能讓寒冷滲透進你的骨頭裏。

——小天狼星越獄了,你知道嗎,我從沒想過黑魔王隱藏最深的棋子居然會是他——

卡卡洛夫那近乎倉皇失措的顫抖聲音不停在德拉科的腦海裏回響,提醒著德拉科現在的巫師界並非一派和平,而是隱藏著重大危機。德拉科的腳步有些遲疑,臉上的笑容也隱去了。

黛兒發現了朋友的不對勁,“德拉科?”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

“什麽?”德拉科拼盡全力讓自己恢覆正常。

“我們到了,”哈利指指前方不遠處的麗痕書店,“我想他們應該在這裏。”

潮濕的天氣給書店店員們帶來了不小的困擾,不過跟書店櫥窗上大籠子裏的那些麻煩相比,一點點水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一個可憐的店員剛將第五本書用力捆好,籠子裏兩本書就把第三本扯了個稀巴爛。正在一旁看熱鬧的羅恩發現了哈利的到來,非常高興,但他隨即發現了他們身後跟著的斯萊特林。

“嘿,哈利、黛兒!我剛剛還在想什麽時候能見到你們呢——哦,馬爾福,”他的語氣變化非常明顯,“高貴的馬爾福也會親自來購物嗎?”

“我也奇怪韋斯萊怎麽會出現在商店裏,”德拉科不甘示弱地說,“哦對了,你們中獎了,恭喜啊。”

“拜托,你們一定要這樣嗎?”哈利站在兩個男孩中間做了個停戰的手勢,“羅恩,你可別忘記是誰貢獻了上學期的魔紋學筆記。”

羅恩哼哼了兩聲沒有說話。德拉科揚起眉毛剛要得意,黛兒拍拍他的後背說,“你在密室中毒後,是羅恩背你去的醫療翼哦。”

這下輪到羅恩擡下巴了。但還沒等他得意起來,那個一臉橫肉的店員將一摞《妖怪們的妖怪書》狠狠塞進了他的懷裏。

“拿去,別再讓我看到它們,老天爺!”

“對不起打擾一下,這裏有賣《妖怪們的妖怪書》嗎?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不接受郵購……哈利!黛兒!哦——”

頂著濕鬥篷走進書店的正是格蘭芬多鐵三角裏唯一的女孩,赫敏·格蘭傑,這可真是意外之喜。黛兒笑著跟她擁抱親吻,只是他們身邊那位書店店員的苦瓜臉簡直不能更酸澀。

“我們絕不會再進這種書了,絕不!”店員痛苦地發誓。

好不容易從紙頁亂飛的麗痕書店走出來,黛兒一行五人慢悠悠地沿著對角巷濕潤的道路前行(東西都放進了黛兒的小空間裏),一路欣賞各家店鋪的櫥窗,交換暑假見聞,偶爾再對通緝令上的人發表些猜測。

“我真想知道他是怎麽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我曾經看過一篇關於阿茲卡班的研究報告,上面說那裏全是攝魂怪……”

“什麽?”

“攝魂怪,”赫敏有點不滿地瞪了一眼羅恩,“你真的該多看看書了,羅恩,你是不是還沒碰過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你為什麽不能送我點能讓我開心的東西呢,比如黛兒跟哈利一起送的那套巫師棋什麽的。羅恩在心底大聲抱怨,但說出口卻是,“嗯、呃,怎麽可能呢……”

赫敏撇撇嘴表示一點都不相信。

“大概是某種厲害的黑魔法吧,”哈利猜測道,“伏地魔就是非常厲害的黑魔法大師,不是嗎?”

“或者某種魔藥也能幫他躲過攝魂怪的搜索呢,”黛兒的思路很快就拐到了魔藥上,“我猜斯內普教授也知道,我在信上問過他,他卻不肯告訴我。”

“那種魔藥肯定非常危險,他不告訴你是正確的,”赫敏鄭重其事地說。她瞇起眼睛向前看了看,一點點慢下了腳步,“哦,你們能陪我去一趟神奇動物店嗎?我父母給了我一些錢,我想挑選一只寵物。”

哈利有點擔心地看看黛兒,卻發現後者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失去金寶的傷心。“當然可以啦,”她緊了緊身上的鬥篷,“我喜歡小動物。”

“說到寵物,”羅恩皺著眉頭伸手將自己上衣口袋裏的斑斑掏了出來,“它似乎病了,自打我們從埃及回來它就一直病怏怏的,一直在掉毛。”

黛兒從羅恩手裏將那只老鼠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湊到眼前仔細打量。哈利也看了看,發現情況看起來的確挺嚴重。原本被黛兒餵得胖乎乎的老鼠如今肚皮都癟下去了,哈利甚至懷疑它是否還活著。

“咦,沒什麽問題呀,”黛兒用手指頭輕輕按了按斑斑的肚皮,“它好像很緊張呢……大概一直沒睡好。”

她將斑斑還給羅恩,然後掏出了她的魔藥套裝,從中挑出了一小瓶黑色藥丸。輕輕倒出一顆黑豆,黛兒將它精確塞進了斑斑嘴裏。瑟瑟發抖的斑斑拼命掙紮,卻還是被哈利手疾眼快地施了個僵硬咒。

“這樣就好啦,大概能讓它稍微睡個好覺。”黛兒說,“平時別給它太多壓力呀。”

“一只老鼠能有什麽壓力。”德拉科嗤笑道。

“老鼠的思維可跟我們不一樣,”黛兒正色道,“它們很敏感的。”

“而且它還那麽老,”赫敏彎腰仔細打量了下羅恩手裏的斑斑,“你說它多大了?哦——它睡著了。”

“誰知道呢。”羅恩納悶道,同時將斑斑塞回口袋裏。

半小時後他們從神奇寵物店走出來,赫敏懷裏就多了一只姜黃色的扁臉貓。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燦爛的陽光照耀在對角巷上驅散了全部寒冷,就連墻上的通緝令看起來也不再那麽可怕。

“它很漂亮,不是嗎?”赫敏輕輕撓撓貓下巴,“我決定叫它克魯克山。”

哈利覺得對於漂亮的標準,他跟赫敏有截然不同的想法,但他明智地選擇了保留意見。

“好吧,不過相對貓,我還是更喜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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