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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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石,是短時間提升魔力值的大殺器——只不過有些後遺癥。

因此當斯內普教授打開自己的辦公室大門,看到門外站立的女孩兒揚起一張紫色臉蛋朝他訕笑,簡直頭痛到極點。

作者有話要說:

☆、上賊船吧德拉克

“波特?”斯內普教授被黛兒的小紫臉兒嚇了一跳,“你又做了什麽!”

黛兒尷尬地笑了笑,露出她變得同樣紫紅的牙齒。教授皺眉,只能渾身散發著冷氣抓住紫色波特的肩膀將她提溜進辦公室,按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黛兒又懷念又享受地嗅了嗅教授身上散發出的藥香,覺得連喝完魔藥後痛得簡直要爆炸的大腦也沒那麽疼了。

烏龜向來是很能忍受疼痛的動物。

一打魔咒再次把黛兒從頭到腳洗刷了一遍。判斷出黛兒的病癥後,斯內普教授冷著臉收起魔杖,從內屋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金色瓶子丟進黛兒懷裏。待她一口氣喝光,教授環抱手臂居高臨下地開口了,“這回,你又惹了什麽麻煩。精神力透支,嗯?加上河豚素的不良反應——我是不是該將你切片浸泡在摩爾多液裏,好給後來者們學習學習什麽叫亂吃魔藥的後果?”

“我很有分寸的,”黛兒連忙解釋,“當時情況太緊急。教授,難道您沒發覺嗎?”

“情況緊急?”

“在今天的魁地奇比賽裏有人想害死哈利,”黛兒越說越激動,“而且犯人就在當時的教授席裏!斯內普教授,您當時難道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異常?”斯內普教授瞇起了眼睛。當時哈利的掃把的確有一段時間似乎出現了問題,但當他想要念咒保護他的時候,掃把就恢覆了正常。他還以為是哈利想要故弄玄虛……難道,當時的確有什麽事情發生?斯內普教授收回小金瓶,又取出兩只魔藥瓶丟給黛兒,“把它們喝光,波特。然後把你知道的事情從頭到尾全部都告訴我。”

於是黛兒義憤填膺地將中午魁地奇球場上發生的事情給教授全部說了一遍,包括自己變身小烏龜去找哈利,包括她喝下魔藥激發了自己的魔力上限的事情。“您當時應該也坐在教師席裏,”黛兒說,“您發現當時到底是誰了嗎?”

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黛兒一樣敏感得像個魔獸,正牌巫師們與元素溝通的方式更多地依賴他們手中的魔杖。斯內普教授沈思起來,甚至都沒去追究黛兒這一中午又破壞了多少條校規。有一個人名浮現在教授的嫌疑人名單中,會是他嗎?

“教授?”黛兒出聲打斷了教授的思緒,“您知道嗎?”

“對於這件事我跟你一樣困惑,”斯內普教授說,“但我會好好調查清楚的。喝掉你的魔藥然後去醫療翼好好呆著,別再管這件事。”

“不教授,”黛兒執拗地搖搖頭,“請讓我跟您一起追查那個可惡的家夥。我知道他的魔法波動,我能第一時間發現他——”

“我說過了,波特,這件事對你來說到此為止。”斯內普教授冷冷地說,“你草率的行動已經證明了你根本不適合參與到如此危險的任務中。激發能力的魔藥?天知道下一次你會做出什麽白癡舉動。”

“只要是為了哈利的安全,我什麽都能做的出。”黛兒捏著魔藥瓶子倔強地說,“我根本不能想象,如果他出了事,我該怎麽辦……”

“清醒點吧,波特小姐,你只是個身高不到巨怪膝蓋骨的孩子,”斯內普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女孩,簡直不敢相信她剛剛說的都是什麽話,“別以為你天分很高、能抵禦幾個不痛不癢的魔咒,就天下無敵!別說拯救波特先生了,你的自負與愚蠢只會將他更快送進地獄。有這樣一個姐姐,波特先生只會死得更快。”

斯內普教授的最後一句話成功讓黛兒炸了毛,她剛想跳起來反駁,只覺得大腦嗡地一聲突然變得劇痛無比,讓她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幸虧是如此,黛兒錯過了她跟斯內普教授爭吵的最好時機。

“聽懂了就帶著你的魔藥快點離開,”斯內普教授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我會跟龐弗雷夫人確認,你是否及時出現在醫療翼裏。”

生氣到極點的黛兒咬著下唇,閉緊了嘴起身離開。唯有這一次,她沒有跟教授道別,只是忍著劇痛迅速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哇哦,看這是誰?”

低頭匆匆趕路的黛兒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強打精神擡頭,發現德拉克馬爾福跟他的兩個小跟班就站在她面前。克拉布跟高爾看到黛兒紫色的臉,都忍不住嬉笑起來。

“黛兒?你的臉,嘔,怎麽成這樣了。”德拉克皺著眉頭問,“魔藥出錯?”

黛兒搖搖頭,她突然抓住德拉克的衣袖,“你對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有了解嗎?”

德拉克困惑地看著紫色的黛兒,“看你想問什麽了,不過我爸是校董事會成員,他應該會知道些什麽。”

聽到這句話,黛兒眼前一亮,“哦哦,那太好了,”她抓住馬爾福的袖子不讓他跑掉,“有點事情,想要求你幫忙。”

這麽長時間跟黛兒相處下來,德拉克早已經鍛煉出針對黛兒的危機預警神經。他本能地想拒絕,卻聽到黛兒說。

“別忘了上次你跟哈利約好決鬥的事,我可一直記得。嗯,馬爾福先生大概不會高興他兒子居然幹出這種丟臉的事。還有你害我丟掉緊閉的事情,我可一直沒跟你算賬呢。”

德拉克有些驚悚地看到黛兒從不知哪裏拽出一聯的小瓶子,瓶子裏五顏六色的液體在翻騰,有幾瓶還冒著黑煙。“我現在非常不舒服,心情也特別不好,所以求你不要拒絕我。”

德拉克看了看黛兒泛紫的臉,確認了她的認真後,揮揮手叫克拉布跟高爾先行一步。待走廊裏只留他們兩人,德拉克苦逼地問,“好吧,這次我又要倒什麽黴?”

“安心安心,”黛兒收起瓶子拍拍德拉克的肩膀,“只不過是幫我查查幾個教授而已——不要告訴哈利。現在,陪我去趟醫療翼吧,我快站不住了……”話音未落,黛兒腳下一個踉蹌就要摔倒在地,幸虧德拉克手疾眼快扶住了她。他還從沒見過黛兒虛弱成這個樣子。在德拉克的記憶裏,這個赫奇帕奇永遠像個格蘭芬多一樣充滿破壞力。

“你到底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的。”德拉克心思覆雜地說。

波特姐弟倆顯然都想打定了主意不將另一方牽扯進危險中。魁地奇比賽結束後,他們除了每天早上聚在第二溫室吃早飯的時間以外,都花了更多時間跟各自的秘密小搭檔在一起。幸虧兩人都心裏有鬼,不然早該發現問題。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氣氛很怪?”唯一沒有參與到任何一方的漢娜有一天偷偷問黛兒。

“沒有啊。”做賊心虛的黛兒正色。

哈利他們在海格的無意幫助下,已經成功地得到了尼克勒梅這個名字。但他們在浩如煙海的書卷中進行的排查工作顯然還沒有任何成果。而另一邊,黛兒已經告訴了德拉克她的擔憂與懷疑,但她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你至少可以排除賓斯教授跟霍琦夫人了,”德拉克說,“因為那鬼魂那天沒有去觀看比賽,而霍琦夫人在天上。”

“還有海格當時在觀眾席上,麥格教授在李身邊,”黛兒咬著筆頭在單子上尋找三人的名字,然後將他們一一劃掉。“嗯,現在我們就只有13個嫌疑人了。”

“這可真不是個吉利的數字,”德拉克看著名單說,“哦——還有鄧布利多教授,你忘了將他也劃去了。”

“你確定?”黛兒有些猶豫,“我不知道……”

“哦得了,他可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德拉克抓過黛兒軟乎乎的小爪子直接將鄧布利多劃掉,“雖然他更是個偏向格蘭芬多的老頭。但如果是他出手,哈利早就死了。”

“哦。”想起鄧布利多慈祥的笑容,黛兒也覺得不太可能。她又低頭看了看名單,“12人。你確定這是全部名單?沒有漏的?”

“放心吧,”德拉克說,“霍格沃茨每年招收的教授都要向董事會報備。而這份名單是我跟我爸要的。”但德拉克沒有將黛兒這件事告訴父親,而是隨便扯了個謊。因為他相信父親一定會禁止他參與這一危險行動。但對於一個十一歲的男孩來說,冒險與秘密更符合德拉克的胃口。

“好吧,”黛兒在第一個人名上畫了個圈兒,“咱們就從頭開始。”

德拉克探頭看了看,發現被圈上的名字是西比爾·特裏勞妮,名字旁邊寫著一行小字:霍格沃茨占蔔學教授,鄧不利多親招。

作者有話要說:

☆、預言

西比爾·特裏勞妮教授的教室在高高的塔樓頂上。幸虧有飛行課以及魁地奇的訓練,黛兒才有勇氣邁開她的小短腿兒,順著一圈一圈的盤旋樓梯慢吞吞爬上去。德拉克不止一次地懷疑他們是否走迷了路、或者遇到鬼打墻。當黛兒累的腰酸背疼頭暈眼花的時候,他們終於到達了樓梯頂端的小小平臺。

黛兒跟德拉克還沒把氣喘勻,突然從天花板上落下了一座小小的銀梯。幾個剛剛下課的高年級的學生順著臺階下來,發現居然有兩個一年級的小鬼頭摸到了這裏,不禁好奇地打量著他們。還是赫奇帕奇跟斯萊特林的組合?真少見。

“讓他們進來吧,”黛兒跟德拉克正有些不知所措,就聽銀梯末端傳出一個沙啞的、飄忽不定的聲音,把他倆嚇了一跳。“歡迎你們,可愛的孩子,當然,昨天我已預見你們的來臨……”

一個塌鼻子的拉文克勞女生湊到被震住的德拉克耳邊說,“哦別太吃驚,特裏勞妮教授只是看到你們來了才這麽說的。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別太把她的話當真——為你們好。”說完,她輕輕拍了拍同樣呆楞住的黛兒的肩膀,跟隨同伴們一起下樓了。

黛兒跟德拉克面面相覷,只能硬著頭皮進入教室。屋裏完全不像個教室,更像是舊閣樓改造的茶屋。軟墊上,特裏勞妮教授朝他們倆舉起茶杯,“一年級的學生,是嗎?我希望霍格沃茨讓你們學到了不少新東西。有困惑?我們剛剛還在進行茶葉占蔔,來吧,我想這正是你們需要的。”

“呃,特裏勞妮教授,我只是想問——”

“快來坐下,”特裏勞妮教授非常堅持,朝兩人連連招手,“趁著茶還沒有冷透。”

沒辦法,黛兒跟德拉克只好一人選了一個軟墊子坐下。德拉克看了看盛茶的杯子就死也不肯嘗試一口,黛兒只好接過杯子,在特裏勞妮教授無比鼓勵的目光中喝掉裏面的茶水。

“對沒錯,就是這樣把它喝光——哦不不要喝得太快,差不多了?那麽左手在茶杯裏擦三下,然後將它扣在這裏……”特裏勞妮教授讓黛兒將茶杯倒扣在白瓷茶托裏,茶葉的殘渣在上面形成了一攤莫名其妙的圖案。德拉克探頭湊過去看,卻跟黛兒一樣困惑。

特裏勞妮教授一邊小心地轉動茶托一邊仔細觀察它的形狀,嘴裏不停叨念著,“……高腳杯?親愛的,你似乎有大麻煩了,不好,非常不好。你關心的問題,你最珍貴的寶物正處在危險中……”

黛兒嚇得臉都白了。她抓住德拉克的手,掌心一片汗濕。

“……不過,啊!看,這是朵玫瑰——顯然,親愛的,愛是拯救一切的良方,”特裏勞妮鏡片後的眼睛迅速撇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雖然歷經千辛萬苦,但你值得為它付出,是的是的,我看到了,青澀的戀情……”

德拉克的表情扭曲了,一抹紅悄悄爬上他的臉頰。這老女人在說什麽?黛兒還沒從高腳杯的預兆帶來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她聽得越來越困惑。最終,特裏勞妮教授擡起頭,帶著一種很慈祥、很飄渺的表情對兩人說,“我很少給學生們進行戀愛占蔔,但是你們倆作為一年級的新生,攜手跨越了那麽多臺階,那麽辛苦地找到了我,我得說,你們的感情的確讓我吃驚。”

“什麽?”黛兒傻了,“不不不,我們不是來問這個的!”

“不是?”特裏勞妮說,“看來你們之間的問題比我想象的更嚴重……”

“呃,不不不,”黛兒連連擺手,“我是想問,您去看昨天的魁地奇比賽了嗎?”

“我們在教授席撿到了一塊黃玉,”德拉克懶洋洋地說,“想知道是不是您的?”

特裏勞妮教授似乎受到了冒犯,她收起茶杯茶托,“塵世的煩擾會影響我傾聽真理的耳朵,抱歉,我從來不參與什麽魁地奇比賽。昨天我一整天都在進行冥想。”

“呃,您確定?”黛兒追問道,“您昨天沒有在教授席嗎?”

“當然,所有教師都知道我從來不會去人多的地方,”特裏勞妮教授有些不高興地說,“好吧,只能說歡迎你們的到來,但我得開始準備明天的課程了。”

黛兒跟德拉克交換了個眼神,決定就此離開問問其他人她說的究竟是否是真實的。於是兩人一起同特裏勞妮教授道別,然後摸著教室大門開始小心翼翼順著樓梯爬下去。

然而他們才走了兩三階臺階,忽然聽到教室裏特裏勞妮的聲音再次傳出來。然而這一次,她的聲音更加低沈而嘶啞,簡直跟剛剛的判若兩人。

“……命運的軌跡已經偏離軌道,魔王將附於異獸而重生……”

黛兒跟德拉克同時止住了腳步。“呃,特裏勞妮教授?”黛兒試探性地喊了一句。

“……大難不死之人必將失去半身……”

兩人重新回到占蔔教室,卻看到特裏勞妮教授抱著她的茶壺躺在沙發裏,雙眼緊閉。

“教授?”德拉克剛伸出手指想要探探教授是否在呼吸,特裏勞妮突然睜開眼睛。

“哦哦,抱歉,不小心睡著了,昨天的冥想實在是耗費了我太多精力……你們回來了?還有什麽問題嗎?”

“您剛才說什麽?”黛兒有些不安地問,“魔王覆活?”

特裏勞妮比黛兒他們更困惑,“什麽魔王?我睡著了,大概不小心說了夢話……好了你們該走了。等你們升入三年級的時候,歡迎來選我的占蔔學。”

走出占蔔教室的塔樓,黛兒還在擔憂著特裏勞妮教授最後的預言,德拉克則毫不在意。

“得了,那個拉文克勞不是說過嗎,別太把她的話當真。”德拉克略鄙夷地說,“她居然還以為我們——呃,是來咨詢那種問題!”

“可是,感覺最後的那句預言很正式啊……”

“真正的預言太少了,”德拉克說,“而且我們還不能排除她的嫌疑不是嗎?”

特裏勞妮教授的嫌疑很快被解除了。黛兒找到麥格教授,後者非常肯定地證明了特裏勞妮的話。

“她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麥格教授說,她犀利的眼神緊緊盯著黛兒,“你問這些幹什麽?”

黛兒有些支吾,看得麥格教授大皺眉頭。

“雖然她是我們的占蔔學教授,雖然我不應該也沒有立場說這些,但我還是想要提醒你,”麥格教授語氣嚴厲地說,“將一切問題交給占蔔來解答是非常不負責任而且危險的,占蔔得出的答案反而經常會迷惑人的本心。波特小姐,我希望你沒有沈迷到其中。”

“哦,沒有,麥格教授。”黛兒喃喃道。

看來,她的確不該煩惱於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就連塞德裏克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也哈哈大笑起來。

“所有上過她課的人都知道,特裏勞妮教授幾乎每節課都要做一個驚世駭俗的預言,”他說,“千萬別擔心。說起來,黛兒,你最近看起來似乎狀態不是很好,發生什麽了嗎?哦,該不會是因為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

“那倒不是啦,”黛兒搖搖頭,“我沒什麽啊?謝謝你塞德裏克。”

塞德裏克看著黛兒眼睛下面日益明顯的黑眼圈,張張嘴想說什麽,最終放棄了。

不過黛兒最近的確相當忙碌。她委托馬爾福先生購買的神奇草藥以及魔藥制作材料陸陸續續到貨了,搞清楚它們的特性並將它們變成可以使用的魔藥著實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而黛兒的嫌疑人名單上還剩下11個名字,盡管有德拉克的幫忙,排查工作也一點都不輕松。與此同時,冬天的來臨也將這些事變得更覆雜。霍格沃茨第一場雪來得很突然,大家甚至沒來及換上厚厚的冬裝校服。哈利戴上了黛兒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意外地發現它相當適合魁地奇練習時穿戴。

清晨的二號溫室,赫敏給每個人分發了罐子裝的火供大家取暖,但食物也總是會很快冷掉。

“我開始想念溫暖的大廳了。”隨著羅恩每次開口,都有薄薄的白霧形成。他一邊搓熱雙手,一邊羨慕地看著哈利的手套。

“我倒覺得還好,”哈利說。他是真的不覺得冷,從小的‘修仙’雖然沒讓他一舉突破任督二脈什麽的,但也讓他的體質得到了充分的提高,“黛兒,你冷嗎?黛兒、黛兒?”

上一刻還在分發食物的黛兒不知何時居然閉上了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地瞌睡著。她猛然驚醒,“哦哦,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你沒事吧?”哈利發現自己這段時間都沒能好好關心下自家姐姐,忽然覺得有些愧疚,“最近你似乎都很沒精神。”

黛兒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搖搖頭表示自己只是在犯困。隨著天氣變冷,她的嗜睡也越來越明顯了,讓她想起當年還是旋龜的時光。那個時候,她是要冬眠的……

黛兒悚然一驚。不會吧,難道說她身為旋龜的屬性開始爆發了?在這麽關鍵的時刻,這可不是什麽好苗頭。

“唔,明天開始,我就不吃早飯了。”黛兒立即做出決定,“我決定在宿舍一直睡到上課為止。”

“呃,你確定?”哈利非常懷疑,“從小你都沒睡過懶覺,說真的,你真應該去醫療翼看看,萬一是生病了呢。”

“我只是嗜睡而已啦,”黛兒很堅持,“這樣你們也不必非得來二號溫室陪我了,不是嗎?現在天氣太冷了。你們更應該跟溫暖的爐火呆在一起。”

羅恩臉紅了,“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黛兒對羅恩笑了,“謝謝你們遷就了我這麽長時間。”

“可別這麽說,”赫敏說,“我們才應該感謝你做了那麽多美食。但你確定你真的不需要去醫療翼?”

黛兒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啊,是啊,我想我大概、可能、或許、只是要冬眠了而已。”

冬眠這個詞把幾個孩子都嚇了一跳,知道黛兒能變成烏龜,跟知道黛兒還擁有烏龜的這種奇葩習性可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哈利立即跳起來,跟其他人一起,不由分說地將黛兒拖拽進醫療翼。

“很健康,”龐弗雷夫人一遍一遍檢測後下了結論,“甚至生命力比一個月前更旺盛了,精神也穩定得不錯。我會把你的情況告訴鄧布利多教授,放心吧孩子們。”

就在醫療翼的病床上,黛兒不知何時又陷入了昏睡,愉快地打起鼾來。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節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幽雅的手榴彈!>////<催更神馬的壓力山大hhhhhh

改了個小bug不好意思>.<

進入十二月,黛兒的嗜睡癥愈發強烈起來。廚房裏的家養小精靈們著實傷心了很久。對那個神秘破壞者的追查也漸漸陷入了停滯,並不是所有的教授都跟特裏勞妮教授那樣好排除的。

某一天早上,陽光早已普照的時候,黛兒從昏睡中慢慢蘇醒,她閉著眼嗅嗅,發現空氣中多了種古怪的幸福的味道。哦,聖誕節!

她打了個滾兒從床上爬起來,發現床頭旁已經堆滿了五顏六色的包裹。哈利送給她的是一把他手工制作的梳子,黛兒抱著它們樂呵呵地傻笑。赫敏送了黛兒書,而羅恩送了她一套能散發出香味的美食卡片。漢娜的禮物最甜美——一大盒各種味道的巧克力。黛兒很想跑去嘴兒她一口,但漢娜已經明確拒絕過她這種舉動,而且她早已回家了。

塞德裏克送的是一個精美的筆記本,封皮看上去就像一本魔法書——哦,它還會給日記自動添加日期。

甚至連盧修斯馬爾福先生也送了黛兒禮物,那是一套閃閃發光的魔藥容器,規格齊全,材質各異。這可真是解了黛兒的燃眉之急,她總是在研制魔藥的過程中開發出各種歪門邪道的古怪東西,瓶子根本不夠用。

不知道馬爾福先生會不會也喜歡她送的那一套除斑藥劑呢?

跟馬爾福先生的禮物並排擺放的是來自德拉克的一套高級文具。黛兒抽出其中的羽毛筆,發現它會不斷變幻色彩。海格送了一大盒軟糖,甚至連德思禮一家都送來了禮物——一件圍裙。

黛兒的臉都快因為幸福而笑僵了。當她拆禮物拆到最後,忽然發現最下面壓著一本書,《魔藥制作安全手冊》。書不是新的,但能看出它被原主人悉心保管。黛兒將它翻開,裏面詳細記錄了很多魔藥操作安全指示,而在書的第一頁上寫著——混血王子。

黛兒眼睛笑成彎月,哦,這一定來自斯內普教授。她能在上面聞到他的味道。她簡直不能更驚喜。雖然她已經送了教授她自制的圍巾,但她並不敢期待他會有任何回禮。

嗯,雖然這件禮物的確有點怨念的感覺。

黛兒用哈利送的木梳扒拉幾下頭發,然後把全部寶貝收入自己的龜殼空間裏。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的哈利以及朋友們了。路過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時候,黛兒在一盆粉色娃娃菜後捉到了金寶,餵了它一顆拳頭大的玄水石作為聖誕禮物。

“聖誕快樂,”黛兒咯咯笑著將掙紮著要逃開的金寶按在頭上,“我們去找哈利啦——咦,你好像重了……”

大廳中,哈利跟羅恩、韋斯萊雙胞胎早就下來了。黛兒摸過去的時候他們正在玩巫師棋,她剛好看到哈利的臉被棋子噴了個正著。想要為弟弟報仇的她立即擼起袖子坐到羅恩對面,然後悲劇地證明了波特家果然沒有什麽下棋天賦。

聖誕節是如此奇妙,聖誕晚宴也讓這個節日不能更加完美。上百只烤火雞、無數的烤肉、土豆、小香腸……可惜黛兒不怎麽喜歡那些巫師彩包爆竹,它們總是會乓地一聲巨響,每每把黛兒嚇得一個激靈,還好美味的聖誕布丁彌補了這些許遺憾。教授們也表現出了與往日不同的一面,黛兒一邊咬著蘑菇柄一邊看著麥格教授因鄧布利多校長的親吻而笑得臉紅,簡直不能相信那真的是他們的變形課老師。

總之,聖誕節這一天,黛兒收獲了足夠多的歡笑與滿足,帶著這樣的心情,她與哈利相擁,給了他一個晚安額吻,有種‘灑家這輩子值了’的幸福。

“晚安,親愛的哈利,”黛兒蹭蹭弟弟的脖子,說,“回去睡個好覺,明天見~”

有那麽一秒鐘,哈利想要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告訴黛兒,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晚安,黛兒。”他聽見自己說,然後目送姐姐的背影離開。

只要他解開尼克勒梅的身份之謎,他就將隱身衣的事情告訴她。哈利在心裏暗暗發誓。因此黛兒並不知道,當她在宿舍裏呼呼大睡的時候,哈利再次違反校規,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晚。

厄裏斯魔鏡。

從□□區狂奔出來,躲過費爾奇跟斯內普教授後,哈利在一間空曠的教室與這面鏡子不期而遇了。它將這個光怪陸離的聖誕夜推向極致。

哈利脫下隱身衣好奇地走到鏡子面前,沒想到鏡子裏居然不是自己,而是一群人。其中一對陌生的成年男女巫師站在最中間,男巫站得微微靠前,將女巫護在身後。他簡直嚇了一大跳,差點失聲尖叫。

誰?!他們是……

哈利猶豫地左右環顧,又回頭仔細打量鏡子。鏡子裏面的男巫在朝哈利微笑,他很瘦削但並不單薄,身材屆時勻稱,給人很可靠的感覺。他的額頭上有一道閃電形的傷疤。他的頭發跟哈利的一樣,亂蓬蓬地翹著,似乎從來沒有服帖過。

那是我。哈利忽然明白了什麽,他轉頭看向那位女士,發現她頭上跟黛兒同樣的位置翹著根傻毛。她的眼睛跟黛兒的一樣充滿希望,脖子上還帶著哈利送給她的那根簡陋的項鏈。

那個女人笑得有些傻乎乎的,她朝哈利點點頭,又踮起腳揉揉身前男人的頭發,好像在對他說,看,你以後就長這個樣子哦。而他們身後的其他人都對茫然的哈利露出了善意的微笑,他們有的長著紅頭發,有的長著納威同樣形狀的耳朵。

哈利的眼睛忽然有點模糊了。這是他跟黛兒、以及所有他愛的人們的未來嗎?

鏡子沈默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男孩,整整一個晚上,他都盯著未來的自己以及未來的姐姐發呆,臉色陰晴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心裏都在想了什麽。

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的黛兒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起床後,黛兒發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呆,才慢慢找回了精神。簡直起床困難戶!她艱難地從被窩裏爬起來,按著咕咕叫的肚皮,爬到大廳裏。

“哈利?”黛兒準確找到格蘭芬多桌旁,“早上好——哈。”又是一個悠長的哈欠,黛兒揉揉眼睛,大咧咧坐在哈利身邊。

“早安。”哈利緊緊盯著姐姐的臉,又伸出手臂將她緊緊抱住,仿佛要確認她就在身邊。

羅恩看到哈利的樣子,拍拍他肩膀,“你姐不是好好的嘛。”那鏡子感覺太邪門啊。

“嗯,發生了什麽嗎?”黛兒直覺感覺有些不對。

兩個男孩同時搖頭。

“哦……”黛兒說,“要是有什麽事的話,一定要說哦。”說完,她略威脅地盯了羅恩一眼,後者狠狠打了個寒戰。

“沒事的,”哈利說,“沒事的,到最後,我們都會很好。”

第二天晚上,哈利帶著羅恩去看了那面鏡子。羅恩看到的卻不是自己跟朋友親人們,而是只有自己。“這東西真的反映未來嗎?”他興奮地問,“我看到——我是學生會主席,哦,還是學院杯以及魁地奇杯的擁有者。我還是魁地奇隊長呢!”

哈利瞪大眼睛,好吧,雖然他們是朋友,但如此多的榮耀基於羅恩一身……走廊裏突然響起了聲音,緊接著洛麗斯夫人拐進門來了。哈利跟羅恩都躲在隱形衣裏不敢出聲,直到許久後那只貓豎著尾巴走出門外,他們才全身僵硬地回到宿舍。

聖誕假期的第三天,黛兒比以往時候更加困倦了。直到晚飯時,她才出現在霍格沃茨大廳裏。吃完飯她又哈欠不斷地與哈利吻別,腳步虛浮地離開哈利跟羅恩的視線。哈利太擔心了。但黛兒總是微笑著親親他的臉,告訴他她只是要冬眠……人會冬眠嗎?就算黛兒是半個烏龜,但在過去的十年裏,哈利從沒見過黛兒這樣——她永遠都是德思禮家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

因此夜深時分,哈利又來到了放著厄裏斯鏡的教室裏。等候在這裏的鄧布利多看著他穩步走到魔鏡面前,微微嘆氣。老校長不知道哈利是否能夠明白厄裏斯魔鏡的意義,他也不知道哈利是否足夠堅強,如果哈利沈迷於魔鏡中,他該怎麽辦呢?

因此鄧布利多教授等待著,他期待哈利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搞清魔鏡背後的意義,證明自己是個值得托付的對象。許久之後,老校長有些失望了,或許是他太著急了。畢竟,他們還只是孩子……

“我不管你是什麽。”

鄧布利多校長迅速擡頭,他看到鏡子中反射的哈利的表情有些痛苦又有些憤怒。

“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哈利繼續說,語氣越來越急促,“你別想嚇唬我。”

“伏地魔有什麽了不起的,巨怪有什麽了不起的,我都能打倒它。我會變得很強,然後保護她,跟大家在一起。”哈利有點心虛,但是強撐著說,“黛兒說過她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她從來不說謊,她一說謊就會撓耳朵,我知道。”

鏡子中的男女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淚。男巫對哈利比了個拇指哥兒,女巫則撓撓耳朵,朝哈利吐舌頭。

哈利很害怕,自從來到霍格沃茨,發生了太多事情。而且他隱約有種不詳的預感,三頭犬事件、巨怪事件……讓這個年僅十一歲的小男巫困惑且迷茫,“是的,我害怕,”哈利嘴唇哆嗦著對鏡中人承認,“但我才不會就這麽坐著等一切發生。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黛兒,就像她保護我那樣。”

說完,哈利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鏡中男男女女,披上隱形衣轉身離開了。

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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