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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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有二十個灰衣人,瞧樣子,應該都是他的親信手下,個個步履如飛,身形矯健,看來武功頗為不錯,呃……除了走在最後的那個!

“宋大哥,你能不能快點兒,走那麽慢,小心被那只老烏龜給看出破綻來!”其中一個身材嬌小的灰衣人頻頻朝身後輕喚。

那走在最後的灰衣人沒有好氣的道:“我可沒你們這些練武之人的腳程!”

“所以都說了,讓你平時多運動運動,別沒事就只會數銀票!”

“師叔祖,您怎麽了?”又一個灰衣人輕輕發問。

走在他前面的那灰衣人總是不斷撫著自己的臉,眼神很是哀怨。

“師叔,你別老是摸臉好不好,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易容混進來的麽?”那嬌小的灰衣人嘆氣。

“哎,師叔也不想,可這兩日天氣悶熱,臉上戴著人皮面具怪難受的。”不說還好,一說那灰衣人幹脆雙手捧著自己的面頰,嘟嘴道:“萬一師叔這張花容月貌捂出痱子來,那不是難看死了,還怎麽見人呀!”

“師叔放心,您的臉皮這麽厚,痱子很難生長的!”

“真的?”灰衣人眨眼問道。

“師叔,您見過牛長痱子麽?”

“小扣扣真壞,拐著彎兒罵師叔長了一身牛皮對不對?”那灰衣人並不真的著惱,只是輕輕彈了一記小姑娘的腦門。

小姑娘立刻捂著頭上新鮮熱騰的小紅包,故意擠出兩顆淚花,對身邊另一個灰衣人道:“好徒弟,師父被人欺負了,快給師父報仇!”

“這……”那人猶豫不決。

“餵,咱們是混進來找寶藏的,你們當在玩哪?”落後的灰衣人終於趕了上來,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哎哎哎,你們四個,看什麽看,就說你們呢!磨磨蹭蹭在後邊幹什麽,還不快趕路!”前面的人一回頭,竟發現身後四人落後好大一截,忍不住出聲吆喝。

“是、是,這就來!”

一口氣走了四個多時辰,從大半夜一直行至驕陽當空,中間甚至連多喘會兒氣的時間都沒有,終於來到一片空曠之地。

勞烏圭左右張望,反覆對比手中的藏寶圖,終於問會明:“小師父你看,應該就是此處了吧?”

他們所在之地,四周空闊,視野極好,一眼望去,竟是個山明水秀的清凈地方。

會明似乎沒有聽到勞烏圭的問話,卻對身邊一棵高聳雲天的百年古樹繞有興味,張大眼不斷打量,瞧了半天,好像越看越有趣,還忍不住伸手“啪啪”拍了幾下蒼老的樹幹,萬分感慨:“嘖嘖,真是粗壯啊!”

勞烏圭只好幹咳幾聲,努力將會明的註意力拉了回來,會明一揚唇角,微微笑道:“若是小僧料的不錯,這棵樹,便是圖上所標註的記號了。”

“藏寶圖中寫道,正午時分,立影為記,依小師父之見……莫非這‘立影’……就是指這棵樹的影子?”

會明點點頭:“你看四周,除了此樹,還有什麽可以做為記號的?況且藏寶圖乃是百多年前留下的,正好與這百年古樹的時間吻合。”

勞烏圭皺眉沈思,不知不覺在原地走了好幾圈,忽地一敲腦門,道:“我明白了,其實寶藏就埋在這樹影之下,對不對?”

會明又含笑點頭。

勞烏圭目中精光閃爍,神情激動不已,臉龐也由於血氣快速運轉而略微泛紅,手上緊緊攥著藏寶圖,指關節咯咯作響,頓足道:“可惜還要等到中午,這不是要活活急死人!”言語之間,已是迫不及待。

“那倒不必。”會明緩緩搖頭:“正午時分,日中當空,樹的影子會映在何處,單憑猜想,也該知道。”說著伸手隨意往地下一指,道:“便是此處了。”

勞烏圭顯然對會明的話深信不疑,聽罷也不做多想,當下吩咐那些灰衣人動手挖掘。

灰衣人隨身攜帶的工具中不乏鐵鍬鋤頭,聽了勞烏圭的命令,一大堆人立時忙活開來。

“老大,是不是鋤這裏?”

“讓開讓開,小心砸到你腳!”

“哎喲,你輕點行不,土都灑我眼裏了……”

“啊!鋤頭斷了!”

“喲,怎麽回事兒呢,鐵鍬咋都生銹了……”

“你說這寶藏,幹嘛非要埋地底下,這挖起來多費事。”

“娘的,不埋地底,還長樹上不成?”

“糟了糟了不行了,俺肚子疼,要拉了……”

“靠,你當這是挖茅房哪?”

“甭理他,這小子除了吃就會拉。”

……

除了那押著偉哥與阿妮的兩人,幾乎所有灰衣人都在挖地,勞烏圭本與會明在一邊靜靜呆著,結果越聽這幫人的言語臉色越是發青,耐著火氣忍了半天,終於還是沒能憋住。

“都給我閉嘴!”勞烏圭一喝,那二十來個灰衣人立馬安靜下來,一個個乖乖地擡頭望著他,頗有幾分畏懼,他清清嗓子道:“都給我記著,幹活的時候少說多做,明白沒有?”

“是,明白了!”

勞烏圭轉目,忽地伸手一戳:“別人都在忙,你們四個在幹什麽?”

“我手抽筋!”其中一人羊癲瘋般的抖著手。

“我腳崴了!”另一個尿急似的抖著腿。

“小……這幾位兄弟熱的衣裳都濕透了,我給他們扇扇……”

“頭兒,你看我這麽瘦弱,怎麽舍得讓我幹這些粗重的體力活?”

勞烏圭深呼吸,再深呼吸,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虎目圓睜,怒聲狂吼:“你們這幾個……混蛋!存心要氣死我是不是?你!手抽筋?手抽筋就給我用左手挖!你,腿崴了是不是?你他媽用腳挖洞的?還有你,給弟兄們扇扇?老子讓你來這兒做奴才服侍別人的?至於你……”勞烏圭看向那名身材嬌小的灰衣人時,神情疑惑之極:“趙陽,怎麽前後幾天不見,你就縮水成這樣了?”

“呃……啊?”那身材嬌小的灰衣人像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吞吞吐吐道:“頭兒,你……有所不知,我這兩日正在練縮骨功,這不縮了還沒還原嘛!哈哈,哈哈……”

勞烏圭有點不相信:“練縮骨功還能練成這樣?”

“是屬下悟性不佳……”那人怯怯地擡頭,見勞烏圭臉色十分難看,突然撲嗵跪倒在地,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嘶聲嚎叫道:“頭兒啊,是屬下武功不濟,屬下知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勤加苦練的,頭兒你千萬不要嫌棄我,別趕我走啊!您罰我打我都可以,就是不能不要我,我趙陽死都離不開您啊,頭兒……”殺豬般的亂叫一通,然後又擠出一條粘粘的鼻涕掛在勞烏圭的褲腿上。

直把勞烏圭惡心的連連跳腳。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練不好縮骨功麽,幹你的活去!”

“嗚嗚嗚,謝謝頭兒。”灰衣人用手背抹著子虛烏有的眼淚,抽抽噎噎的轉過身去。

才剛轉身,立即就吐了吐舌頭,捂嘴偷樂。

一群人又開始埋頭苦幹,這回總算是老實不少,好半天都沒人吭聲。

勞烏圭一屁股坐在樹蔭下,瞇眼註視著這群不讓人省心的手下,看著看著,眼皮竟越來越重,視線也越來越模糊,想起自己一宿趕路沒有歇息,不覺張大嘴打了好幾個哈欠,幹脆背靠樹幹,打起盹來……

迷迷糊糊做夢之際,似聽見有人大叫一句“頭兒,有了”,他小聲嘀咕:“混蛋,怎麽說話呢,你才有了!”揉揉鼻子,又接著睡去。

直到會明使勁搖晃他的肩膀,勞烏圭才很迷茫的睜開眼,看看會明,又看看那些灰衣人,忽地眨眨眼,啊啊兩聲,驚訝的嘴都合不上了。

“他、他們人呢?”眼前二十多個灰衣人,居然消失的一個不見!

會明好笑地搖搖頭,道:“勞施主,你何不起身看看。”

勞烏圭猶疑地站了起來,朝前走幾步,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原來洞越挖越深,那些灰衣人竟漸漸鉆到洞底去了,是以勞烏圭從上面看,就像是人突然消失不見了。

一個灰衣人見勞烏圭走了過來,便用力在洞底揮舞手臂,激動大喊:“恭喜老大,終於有了!”

“什麽有了?”勞烏圭心中嗵嗵狂跳。

“地道!咱們挖到地道了!”

“什……麽?地道?”勞烏圭一激動,連說話聲音都顫抖起來。

順著那人所指,果然見地上鋪了塊三尺見方的青石板,兩個灰衣人合力,已將那青石板推開大半,石板底下一片漆黑空洞,依稀可辨有條陡直的石梯。

勞烏圭胸膛起伏,呼吸急促,不及招呼會明便閃身躍入洞中。

“老大,咱們下去?”

“別忙!”勞烏圭低頭看了看黑黝黝的梯口,眼角餘光一閃,招手道:“去,把偉哥和那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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