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驚鴻樓再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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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仙鎮本就不大,哪家有個七大姨八大姑,大夥心中都清楚,於是沒隔幾天驚鴻樓開張的消息便成了人盡皆知的事,茶餘飯後除了說道東家的趙寡婦至今未改嫁外,還不忘提一提驚鴻樓裏面貌若天人的洛老板。

人們次次這般說道,卻從不提起作為老板娘的我,這讓我很是愁苦。於是挑了一個良辰吉日,將心中的疑惑傾訴給了流光,誰知他只是靜靜地聽完後,把玩著手中的雞蛋幽幽道:“這只能說明我的魅力要比你更大一些。”

於是我三天沒理他。

第四天夜裏,他非常獨斷專行地帶著我飛上驚鴻樓的屋頂,我本已是睡意十足,被他這麽一鬧,屋頂的小風一吹,我立馬來了股精神,一把摟過他耐看的腰身,腦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道:“流光,帶我去天上飄一會兒怎麽樣?”

他聽後身體明顯僵了僵,我以為他冷,覺得男子漢大丈夫我都不覺得冷,他覺得冷應該沒收什麽道理可言的。於是依舊鉆在他的懷中,聽著他胸腔裏咚咚地心跳聲,混著他沈穩的嗓音微微震動,他道:“今晚風大,上去會吹壞你的。”

我撇了撇嘴,又聽他道:“不如你來講笑話,如何?”

我將雙臂緊了緊:“不要,我講的笑話你肯定聽不懂,我們兩是隔代人,有代溝。”

等了片刻他仍未說話,我覺得他肯定在不懂裝懂,於是心裏頓時驕傲起來,道:“看你這麽想聽,我姑且講一個給你。”

於是清了清嗓子,想到以前上課時鬧的笑話於是講道:“以前我上學的時候,哦不,私塾,天天上課打瞌睡,有一次先生問大家當人運動時血小板的數量會不會加倍,點了兩個同學,他們都說不加倍,然後先生叫我,我旁邊的把我叫起來,你猜我那時候怎麽說的?我對著先生喊道:‘叫地主!’後來先生就再也沒叫過我,哈哈哈??????”

我笑了半晌,流光卻半點聲音不發,頓時覺得自己笑地尷尬,攤了攤手道:“你看,我講的笑話你又不笑。”

我松開抱著他的手坐起來,卻見他有些失神地看著遠處的什麽,我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見漆黑的夜空中點點繁星,看得人眼睛發暈。

他伸手緊緊地摟過我,一只手指著遠處的一片星星點點道:“那顆,就是我的主星。”

我努力揉了揉眼睛,睜大了再望過去,仍舊是暈暈的一片,我想也許是自己的近視眼又加重了不少,明明穿來這裏之前我還能看到天狼座裏的一等星的,如今卻連天狼座在哪裏都找不見了。

正當我對著遠處的漆黑一籌莫展時,一旁的流光卻忽的側身抱住我,喚了聲阿陌。他氣澤微亂,我能微微感到他呼吸時胸前的起伏,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內心平靜地如一泓清湖。

“阿陌,再講一個笑話好嗎?我想聽你的聲音。”

他就這樣倚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地對我說著話。屋頂上的風越發大,他的頭發被吹的淩亂,我理著他身後的三千青絲,與他講自己曾經的趣事,直到自己的眼皮沈重地耷拉下來時,嘴裏還不忘唱著一曲天仙配,騙他說天仙配是我們那裏最流行的音樂,男孩子追求女孩子時都會唱。

後來的事我再不記得,只知道第二天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了床上,而流光也早去了前堂照料生意。

我下意識撫上了左手腕上的那支鐲子,拿到眼前來觀摩一番,覺得委實是白璧無瑕,不論放在哪都堪稱是一件裝飾。

自流光醒來後,鐲子上的裂痕便消失地無影無蹤,離開孤雁臺時我還特特檢查了一番,歡天喜地地與流光下了山。

我穿衣起身,攀在二樓的木欄上默默看著樓下忙碌的流光,一身的仙氣斐然,總引得旁人多看兩眼。我從沒有想過如他一般的仙,竟會不厭其煩地每日與我做這些仙家口中的紅塵瑣事,還做得如此認真投入,我突然鼻子一酸,覺得人生幸福之事,莫過於此,別無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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