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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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關你什麽事?”

“我是隊長,我絕不會讓我的隊員做出有損組合名譽的事情,”雷獅冷哼,“如果這點責任和自覺都沒有,你還是趁早滾蛋吧。”

“我自己能搞定,”安迷修瞇起眼,他們已經習慣這樣用言語把對方剮得鮮血淋漓,在疼痛中尋找勝利的快感,“是你自己多管閑事。”

“我多管閑事?”雷獅一把揪住安迷修的風衣領口將他壓在路燈桿上,使得燈罩上的積雪撲簌簌地落在兩人的身上,有些鉆進安迷修的圍巾中,融在肌膚上泛起針紮般的細碎疼痛,“如果不是丹尼爾發錯消息,你以為我會來?”

雷獅打開手機,把短信杵在安迷修的面前:如果他提出什麽要求,你自己把握吧。

——安迷修忍不住懷疑是丹尼爾故意發錯了,一陣無力的疲憊感湧了上來,安迷修垂下眼不再說話,雷獅放開了他:

“算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

“別給臉不要臉。”

“……”

雷獅取車時偶然想過安迷修會偷跑的可能,不過安迷修沒有,他還乖乖等在原地,發梢氤著碎光,團團霧氣從他的唇間呵出,即使被口罩遮擋也無法掩蓋他臉部線條的流暢深邃,騎士先生如果不說些那些令人倒胃口的話時還是挺好看的。

“上來。”

安迷修的眼睛瞬間發亮,全被雷獅看在眼裏,畢竟是個男人都沒辦法拒絕超跑的誘惑,跑車就像男人的戰馬,引擎轟鳴劃破空氣就好像你獨身一人征戰千軍萬馬。

雷獅的超跑是深紫色的蘭博基尼,和暗夜悄無聲息地融為一體,安迷修小心翼翼地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由衷地讚嘆:

“好帥啊!”

“當然了,畢竟是我精心改造過的。”

然後雷獅就洋洋得意地向安迷修介紹起他超跑的性能,安迷修就像個好奇的孩子,認真地盯著雷獅的臉傾聽。窗外的燈飛閃而過,照得安迷修的臉明滅忽閃,在光明和黑暗中來回搖擺。

“想開?”

“可以嗎?”

安迷修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期待和驚喜,雷獅把車停到了路邊,倚在方向盤上支棱著腦袋,語帶調笑地說:

“親我一下就讓你開。”

雷獅的唇角上揚時永遠都帶著點惡劣的、令人欲罷不能的笑意,他是蘋果樹上吐露著嘶嘶蛇芯哄騙人采擷禁果的漂亮毒蛇,是引誘浮士德交換靈魂的墨菲斯托,蠱惑船員使之觸礁的塞壬。他逆著光,眼神卻在閃閃發亮,像是揉了一把璀璨星河在瞳水之中暧昧流轉。安迷修幾乎是鬼迷心竅般地湊了上去,明明他們十幾分鐘前還在劇烈地爭吵,現在卻以一種近得危險的距離漸漸靠近,使得他們的鼻息間都充溢著彼此的氣味,安迷修擡眼,對上雷獅的雙眸,那是他從未見過從雷獅眼中流露出來的神情,直覺告訴安迷修不該這麽做。

“算了,”安迷修有些倉皇逃竄地與雷獅拉開距離,“你開吧。”

“開玩笑而已,我不過是在增進隊友之間的兄弟愛而已,”雷獅打開車門,“來吧,一車兩命,騎士先生可要加油了。”

這是安迷修人生中第一次開超跑,雷獅把敞篷升起,冬日裏凜冽寒冷的夜風夾雜著驟雨般的雪花劃過安迷修的臉頰,疼痛和快感如同網一般將安迷修圍困。雷獅的頭巾在腦後飄飄搖搖,風吹在耳畔邊獵獵作響,雷獅高聲唱起不知名的歌謠,被呼嘯的寒風拆分得支離破碎。

“謝謝,路上小心。”

安迷修正準備上樓卻被雷獅叫住:

“一句謝謝就完事了?”

“那你想怎麽樣……”

安迷修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是雷獅,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請我上去坐坐?也許對上明天的頭條有幫助。”

是啊,只是逢場作戲而已,也許這一路上狗仔隊已經拍夠了這幾天的娛樂頭條,而安迷修卻天真可笑地以為他和雷獅的關系有所緩和。

“上來吧。”

安迷修的房子並不大,就是一棟很普通的公寓樓,雷獅腿長,沒幾步就參觀完了,並毫不留情地評價:

“你這房子就跟老鼠窩一樣。”

客廳擺沙發的那面墻上掛著很多安迷修與其他人的合影,雷獅百無聊賴地掃過相片:

“你有資助孤兒院啊?果然像是我們正義善良的騎士先生會做出來的事情。”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老是陰陽怪氣的。”

安迷修端了杯熱茶出來擺在雷獅面前,這才開始動手解圍巾,雷獅撇撇嘴:

“你得的獎還挺多。”

在電視機兩邊的櫥窗裏擺滿大大小小的獎杯,安迷修不以為意地說:

“那都是過去了。”

雷獅又四下環顧一圈,頗感無趣,便起身來往安迷修的浴室裏走:

“借我住一晚上,沒問題吧?”

“……”安迷修條件反射地想要拒絕,那廂雷獅已經蹬掉馬丁靴進浴室了,“我沒有衣服給你穿。”

“將就一晚,我不挑。”

為難的自然是安迷修。他從未和一個Alpha共處一室過,哪怕他應該不會有發情期,但這種感覺還是糟糕透頂——純粹是出於生理的本能抗拒,安迷修很明白,如果真有什麽萬一,他根本無法抵抗,好比飛蛾撲火焚亡,哪怕短暫的快樂也很愉悅。

可安迷修絕不會得到如此悲壯痛快的下場——安迷修服用了抑制劑後將抽屜鎖好,翻出新內褲和最寬大的衣物,到浴室門前敲了敲:

“衣服給你放門口了。”

“直接拿來吧。”

門開了一道縫,一只濕漉漉的健碩手臂垂墜著溫熱的水珠伸了出來,還蒸騰著淺淺的霧氣,看來雷獅嫌棄自己的身材不是沒有理由的,他的手臂線條確實很好看,如刻刀般雕出來似的松弛有力。

雷獅從浴室裏出來了,虬結的黑發溫馴地黏著臉頰上,顯得他的面龐透著幾分少年特有的朝氣和青澀,他的脖子上掛著浴巾,胡亂地擦拭水滴飛濺的發:

“安迷修,”雷獅扯了扯緊緊包裹著他勁瘦腰肢的內褲邊緣,“你的內褲也太小了吧?勒得我雞巴疼。”

“愛穿不穿,”男人那個部位被瞧不起了自然令安迷修惱怒,“你可以光著。”

話音剛落雷獅真的作勢要脫,安迷修怕了,他無法理解雷獅的腦回路,只得讓雷獅將就一晚,自己也去洗澡了。

當安迷修提出讓雷獅睡床時,雷獅拒絕了,他把自己筆直修長的雙腿折疊起來,塞進沙發裏,確實委屈雷獅了,他這樣子看上去活像只八爪魚被困在沙丁魚罐頭裏。安迷修清楚沒有必要對雷獅濫施同情心,他根本就是一只養不熟的野獸,在掌心下討好親昵時都在謀劃著如何咬住你的脖頸,享受你掙紮求饒時的那份病態愉悅。

安迷修失眠了,罪魁禍首就是此時此刻正在沙發上安然熟睡的雷獅。

安迷修沒穿鞋就下了床,他已經習慣地板的冰涼,仿佛一只躡手躡腳的貓向雷獅靠近。雷獅居然會踢被子,不知是否出於寒冷,青年的淩厲劍眉緊緊蹙著。安迷修小心翼翼地幫雷獅蓋上被子,在他將被褥拉到雷獅胸口的瞬間,雷獅倏地驚起,拽住安迷修的手腕將他大力壓制在身下,安迷修忍無可忍地反抗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廝打,從沙發上滾到沙發下,安迷修的後腦勺撞在桌角,雷獅的額頭磕在地板,愈演愈烈的鈍痛讓安迷修徹底清醒,忍不住大罵:

“雷獅你他媽發什麽瘋!”

安迷修趴在雷獅身上,兩人下體緊緊貼合,雷獅圈著安迷修的腰,陌生肌膚溫度隔著半指手套傳遞進他掌心裏,雷獅惡劣地頂了頂胯,微微支起上半身往安迷修的耳洞裏出氣:

“餵,我居然對一個Alpha硬了。”

兩坨肉隔著布料挨在一起,輕輕摩擦起來,安迷修終於意識到雷獅說內褲小不是騙人了。

5.假亦真

雷獅身上有一股香氣,和香水截然不同的味道,是一種聞過之後便讓人念念不忘的熾熱氣息。

直覺的警笛在腦海裏無聲咆哮,推開他。

有個聲音在告訴安迷修,推開他,否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於是安迷修用盡全力推開了雷獅,他狼狽地前後栽倒,身體貼上冰涼的地磚,但至少使得他從那股詭譎綺絢的馥香之中脫離。

兩人對視了一會,雷獅的目光是這樣的直白而赤裸,毫不留情地將安迷修扒得精光,窺探他的謊言和偽裝。安迷修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哪怕這種不知名的信息素氣息有如毒品一般令人上癮,宛若針管裏五彩斑斕的刺青顏料,深深地紋進血肉骨髓之中,之後用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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