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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玄焰番外:和尚和妖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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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傷勢較重,一直住在這裏養傷。

天天吃那麽清湯寡水的飯,小臉都瘦了好幾圈了。

這日,她拉住要走的虛清,抱怨。

“阿玄哥哥,我真的好餓啊,再瘦下去這兒都要沒了。”

她厚臉皮的用他的手摸了摸。

虛清臉色一怔,立馬收回了手。

“你想吃什麽。”

赤焰笑瞇瞇的晃著他,“喝木瓜湯。”

話音一落,當年那道嬌俏的聲音猛的纏在他腦海,跟她現在如出一轍。

這麽多年了,還是那副德行。

虛清撥開她的手,走了。

背影頗有股落荒而逃的感覺。

赤焰看他那樣子,嘿嘿一笑,他肯定是想起當初在大漠時候,她每月都要纏著喝木瓜湯的事兒了。

以前,他不會這麽害羞,會反擊她,鬧得她下不了床。

現在嘛,赤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砸吧砸吧了嘴。

悶騷。

他雖然沒給她弄來什麽木瓜湯,但是讓人去山下給她買了不少吃的,在寺廟裏待久了,吃個糕點都能高興好半天。

桃花糕香甜軟糯,吃在嘴裏回味綿長。

她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吃的好不自在。

虛清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晃悠著長腿,笑彎了眼。

赤焰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回頭,晃了晃手裏的糕點。

“阿玄哥哥,你還記得我愛吃桃花糕啊。”

虛清沒說話,朝她走了過來。

“進來換藥。”

其實,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但她怕他又變回以前那副冷漠的樣子,故意撕扯傷口,還偷偷倒藥,所以才遲遲沒好。

“你抱我,我疼,走不了路。”

她伸出手撒嬌。

虛清看了她一眼,彎腰,打橫將她抱起,往屋內走。

赤焰窩在他懷裏,偷偷看他,沒忍住,親了親他的下巴。

虛清並沒有什麽反應,將她放回榻上後,開口。

“把衣服脫了。”

傷到的是肩膀,其實,只需要褪下一半的衣服就好了,可赤焰故意勾他,便將衣服全都脫下,露出了鮮艷的肚兜。

白皙的肌膚上,刀痕清晰可見。

虛清眼眸微暗,慢慢的給她換藥。

赤焰故意挑逗他,不安分的踢來踢去。

可他一個眼神撇來,她就不甘心的坐好了,任由他擺弄。

等換完藥後,虛清便要走。

赤焰立馬拉住他,“不準走。”

“等你換藥的時候我會過來。”

他的臉色淡的仿佛蒙了一層霧氣,她不敢作了,訕訕的松開了手。

但她不甘心,衣服都沒穿,抱住他就狠狠親了一口。

“蓋個章。”

虛清並沒有騙她,一到換藥的時候,他就會來,她每日都纏著他說去游遍山川,遠離凡塵,過平常人的生活,霎是苦口婆心。

他從來不理她,面上淡淡的。

她也不在乎,反正就是纏著他說。

赤焰的傷勢越來越好,夥食也漸漸變得好了起來,各種補身子的湯被送來。

有蹄花湯,雪梨瘦肉湯,豬肚靈芝雞湯,還有各種她喜歡的菜,慢慢的,身子圓潤了起來。

可她總是瞧不見虛清,心情越來越煩躁。

眼瞅著傷勢已經好了,疤痕都沒了。

風吹雁過,寒蟬聲漸起,院子裏的樹葉婆娑落下。

她終於忍不住了,在回廊裏堵住了他。

“謝玄塵,你躲著我做什麽?”

虛清看她氣鼓鼓的臉,道,“最近忙。”

聽他的語氣還算好,赤焰咬唇,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

“阿玄哥哥。”

他側目看她,“嗯?”

她無賴的撲在他身上,蹭著他的胳膊,撒嬌。

“你什麽時候願意跟我走?”

她每日都這樣磨他,就不信磨不下來。

“這裏多枯燥啊,我們可以去江湖,看山看水,賞遍人間風情,過自由自在的神仙日子。”

虛清沒有說話,幹凈的褐色瞳孔看向了外頭的天。

赤焰知道他心底的刺,忍不住紅了眼,將事情挑明了說。

“當初我們都是為各自的國家,正常的爭奪權利,家國戰爭而已,拋棄了那一層身份,我們不是敵對的。”

她正視他,“你在意的是我騙了你,對嗎?”

虛清垂眸看她,不說話。

“阿玄哥哥,我錯了。”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眼圈泛紅。

“前半輩子,我為漠北活著,後半生,我想為自己而活。現在我們都已脫離權利紛爭的漩渦,都只是普通人了,就不能為自己活一回嗎?”

明瓦朱漆,四周的風吹過後院的菩提樹,檐下銅鈴發出輕微的鐺鐺聲,一切靜的詭異。

赤焰聽不到聲音,擡起濕潤潤的眼睛看他。

“難不成要這樣一輩子蹉跎下去嗎?”

摩薩帶著十殿羅堂法師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兩人拉扯的畫面。

他艱難的翁動嘴唇,卻說不出什麽話來。

他們的王,要還俗了。

自那日後,赤焰很久都沒有再見到虛清,她等的池塘裏的荷花都謝了,無聊的整個人快發芽了,可就是找不到他。

她派出暗衛去找,可他有意隱瞞蹤跡,她根本尋不到他。

赤焰感覺整個人的心都空了,日日對著院子裏的菩提樹發呆,竟也生出了出家的念頭。

羅什來看過她一回,她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腦袋懵懵的。

後來,她生病了,她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夢裏,又回到了當初兩人在大漠的日子。

她陷入了夢魘,遲遲不肯醒過來。

整個人消瘦了好幾圈。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叫她,熟悉的嗓音環繞在四周,讓她的四肢百骸都在顫抖。

“阿玄哥哥。”

她突然大叫一聲,醒了過來。

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只是那張深邃的臉也瘦了。

赤焰心底一痛,抱住他的腰身,大哭了起來,嘴裏還罵罵咧咧,質問他去哪兒了。

虛清頓了頓,環住她的腰身提了起來。

“跟我走。”

“啊--”

赤焰一楞,吸了吸鼻子,擡眼看他。

“不下山,就留你一個人在這兒了。”

他如霜的唇翁動,聲音低低的,卻讓她整個人都好像活了過來。

她激動的站了起來,抱他。

這才發現他後背濡濕,隱隱有鮮血刺鼻。

赤焰恍惚間反應了過來,一把撕開他的衣服,看到了後背密密麻麻的傷痕。

她一怔,心底的痛意湧上。

這是去虛空洞受刑了,傷勢還沒好就趕回來了嗎?

虛清臉色淡淡,攏住衣服。

“去山下等我。”

赤焰見他離開,也知道了他要去做什麽,她沒有攔,極力壓抑住各種覆雜的情緒,換好衣服拿著包袱往山下趕。

外頭的天璀璨明媚,雲靜風輕。

她牽著一匹馬,等在山下,心頭不禁悸動難忍。

當初她走錯了棋,弄丟了親手摘下來的雪蓮,為此,她贖了這麽多年的罪。

如今,都過去了。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日暮西山,才看到了他出來。

一身玄衣錦袍,仿若當年的初見,霽月清風,高不可攀。

她眼角隱隱酸澀,直接朝他飛撲了過去,緊緊的將他抱住。

“阿玄哥哥。”

謝玄塵沒有說話,提起她的腰抱住,一躍上了馬,絕塵離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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