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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番外:唧唧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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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仿佛是塌了一角,夜裏的雨瘋狂的落下。

檐下的宮燈都被打濕,綿綿細雨順著窗格飄落了進來。

茯苓端著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滿地狼籍。

她立馬吩咐人進來清理地下的臟汙。

蚩幽赤腳站在窗邊,一身白色裏衣裙都被打濕,她臉色漠然,平靜的仿佛是沒有剛剛的那番爭吵。

“姑娘,該喝藥了。”

茯苓走過來,想要關窗戶。

蚩幽回頭瞪了她一眼,她頓了頓,收回了手,淡聲道。

“地上寒涼,姑娘仔細著身子。”

“病死最好。”

茯苓,“---”

她沒再說話,恭敬的將湯藥遞了過來。

蚩幽不想喝,直接一手打翻了藥碗,厲聲。

“我今日就是不喝,有本事讓他過來逼著我喝。”

書房裏。

柳容若聽到蠱師的話,臉色沈冷。

“蝕心蠱?”

“是,此蠱名喚蝕心蠱,一到月圓之夜,相爺會受蝕心撕咬之痛。”

白澤忙道,“可有解蠱之法?”

“需要費些時間,但也不是解不了。”蠱師繼續道,“此蠱很是折磨人,會慢慢蠶蝕人的身體,直至死去,但它發作極慢,可能三五年,有時十幾年才會被蠶食殆盡。”

“相爺要現在解蠱嗎?”

爐香裊裊,輕煙如絮,案桌上懸著的白玉小錘發出咚咚咚的捶打聲。

柳容若神色疏淡。

“下去吧。”

白澤一驚,“爺。”

“把人送回境域,別讓人瞧見。”

蠱師不知其意,心下微微驚詫,但不好說什麽。

他們都是黎公子重金請來養在境域做事的,聽令行事便是。

“出去。”

白澤看爺的臉色沈冷,也不敢多說什麽,帶人下去了。

他剛走,外頭就傳來了麒麟的聲音。

柳容若神色陰鷙,拿起桌子上的茶盅就朝門口砸了過去,濺了滿門水。

“不喝給她灌下去。”

麒麟被嚇了一跳,忙應聲出去了。

蚩幽一連好些日子沒見過柳容若,自從那日吵架後,他便一直住在書房,兩人雖然都住在主院裏,但誰都沒見過誰。

她做什麽都有人看守著,每日都被逼著喝安胎藥,沒有半分自由。

雨後天晴,荷香氤氳。

外頭的院子裏滿是清涼,她站在廊下,看著平坦的小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

柳容若從拱門那頭繞過來,他著一身鴉青色長袍,側顏清雋,神色疏淡。

蚩幽看到他,立馬掉頭就走。

“站住!”

她不理會,徑自往屋裏走。

進了屋,便關上門。

柳容若直接一腳踹開門,驚的旁邊的白澤楞了楞。

爺最近的脾氣怎麽這麽暴躁,動不動就踹東西。

蚩幽也被他氣的不行,踹的她耳朵疼。

她冷著臉坐到軟榻上,可屁股剛挨著軟墊,人就被他提溜了起來。

“你發什麽瘋。”

柳容若不說話,拉著她跨過屏風到了後頭的衣櫃旁,粗魯的打開,給她拿出了件嫩黃色衣裙。

“穿上。”

“不穿。”

她扭身就想走。

柳容若臉色沈冷,直接用力一把撕開她身上的衣裙,就要親自給她換。

蚩幽氣的錘他,扭腰掙紮。

他反手箍住她的身子,壓在懷裏穿。

“我穿,我自己穿。”

她憤怒的吼了出聲。

柳容若見她不掙紮了,松開了她。

“換衣服去哪兒?”

“雲夢澤。”

什麽鬼地方。

蚩幽在這府裏也待膩了,換上衣服便到了後頭的盥洗室洗漱。

柳容若坐在軟榻上等,等的不耐煩了才見人出來。

她直接走到了梳妝臺前,開始對鏡描妝,一番塗脂暈抹。

他起身,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裏的人,沒有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又安靜。

“禦醫不是說懷了孕不讓你塗抹東西嗎?”

“要你管。”

柳容若想起了蕭馳湛從西域弄得那些瓶瓶罐罐,開口。

“有專門懷孕用的,等夜裏給你拿,別畫了。”

蚩幽故意道,“我就要,最好滑了胎。”

柳容若沒跟她計較,看著鏡子裏故意畫醜的人,挑眉。

“你要願意頂著這幅醜態去見人,我不介意。”

“相爺都不嫌丟人,非要帶我這麽醜的人出去,我有什麽怕的。”

柳容若道,“反正只有蕭馳湛他們幾個,到時候泡湯池,溫度上來暈花了妝,糊你一臉,大家看個笑話就是。”

蚩幽也不知道那地方是個什麽樣子,被他誆騙住了,畫妝的手一頓。

“一路上騎馬就讓全京城的百姓瞧瞧你,看個戲好了。”

“唧唧歪歪,就你話多。”

蚩幽轟的一下起身,到後頭的盥洗室洗漱去了。

她再次出來的時候,頂著一張不施粉黛的小臉,嬌媚明艷。

柳容若看了她眼,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到了門口,蚩幽看著裝飾清雅的馬車,黑臉。

“你不是說騎馬嗎?”

柳容若直接打橫抱起她上了馬車。

“我說什麽你就信嗎?”

蚩幽不想搭理他了,坐在馬車的一旁不理人。

蕭馳湛,定北王!

滅她族的仇人。

她心底的恨意猛的湧上,捏著車棱的手發白。

柳容若看了她一眼,閉上了眼沒說話。

蚩幽極力壓下心底的憤恨,拼命的安慰自己。

家國利益鬥爭,本就權力至上。

蕭馳湛是大涼的王爺,為大涼開疆擴土,沒有錯。

是他們南疆技不如人,是她一念之差走錯了棋,害了南疆。

可她為什麽那麽恨柳容若,他也沒有錯啊。

蚩幽越想越痛苦,低垂著頭的臉色微微慘白。

兩人一路沈默,到了雲夢澤後頭的行宮時,人已經全部到了。

“澹臺野呢,他不是回來了嗎?”

蕭馳湛正坐在閣樓裏和黎瓊虞下棋,聽到兩人來了,回頭。

“快來了。”

黎瓊虞大笑一聲,“可能是裝瞎裝久了,找不到路了。”

蚩幽跟在柳容若身邊,看著樓閣裏的幾人,心頭微微顫了顫。

“阿嫵。”

衛清歌正和葉鸞打葉子牌呢,看到蚩幽,驚喜的喊了一聲。

蚩幽回神,忍下心底的不適,深吸了口氣。

柳容若直接拉著她進去,也不管她,徑自去下棋了。

蚩幽站在那兒,有些尷尬。

葉鸞早就在蕭馳湛那兒八卦了好久了,自然知道阿嫵並不是阿嫵,現在的人早就恢覆了。

她看了眼也不管人的柳容若,扶著肚子走過去。

“正缺人呢,阿嫵要不要一起?”

蚩幽一頓,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容,想起了當初在宮裏被她所救的畫面,她微斂目,聲音平淡。

“我不會。”

衛清歌立馬笑道,“不會教你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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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終究是對柔柔和野狗心軟了,番外給個he吧,具體的會在他們自己的番外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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