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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柳幽番外:走了不準哭鼻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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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了曲臺宮後,夏允從井裏打了水,提著木桶倒在了盆裏。

“你先清洗一下傷口,我出去找點藥。”

蚩幽坐在桃花樹下,笑道,“謝謝阿允哥。”

夏允看著她的笑,面頰搔紅,撓了撓頭,一溜煙往外跑了。

“在這兒等著我啊,別亂跑。”

蚩幽忙嗯了聲,瞧人影不見了,開始蹲下身拿著帕子清洗手上的泥垢,石子。

夜色下,殘月當空,破敗的宮苑裏,只有蟲鳴陣陣的聲音。

等清洗了臟東西後,人還沒有來。

蚩幽在樹下找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

腦海裏又不自覺的回想起了剛剛的那一幕,眼尾泛上了濕意,一陣一陣的熱意爭先恐後的往外淌。

她死咬著唇不讓淚水落下來,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簌簌落下。

阿兄好像真的不喜歡她,是她一直纏著他。

他都要娶妻了,不要她了。

寒風吹過,四周一片淒清。

心口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意。

蚩幽越想越難受,她連忙擦拭了淚,平息著心底的痛楚。

夏允帶著東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月色下,她靠著後面的桃花樹,雙手環膝,眼神空茫,眼尾發紅,一看就是哭狠了。

他拿著包袱走過去,朝她招手。

“阿嫵,來。”

聽到聲音,蚩幽立馬抹了把淚,起身。

“阿允哥,你拿的什麽啊?”

兩人圍在樹下的石桌旁,桃花瓣瓣落下,給淒涼蕭瑟的宮苑,添了幾分清香。

“這是我在師傅的箱子裏找到的,我上次見他用過,是止血的,給你包紮。”

“坐。”

蚩幽連忙乖巧的坐在旁邊,伸出了手。

夏允看著她手心上的劃痕,一邊上藥一邊問道,“你怎麽弄的傷啊?”

“我跌在地上,被石頭劃得。”

“你肌膚太嫩了,容易受傷,不像我們這種大老粗,以後註意點。”

蚩幽忙點了點頭。

“我們能出宮嗎?”

夏允聽她軟軟糯糯好奇的聲音,道,“宮門守衛森嚴,不過禦膳房有專人去民間采辦食材,我找個法子看看能不能把咱倆混出去。”

這禦膳房除了各地進貢,皇家農場所產的食材,也會有專人去民間采辦,他也是進了宮才知道。

打好關系,說不定能跟著他們混出去。

“出了宮,我送你去南疆吧。”

“真的嗎?”

蚩幽驚喜的看他。

夏允點點頭,“宮裏丟了人,是要斬首的,特別是你還是妃子,我們不躲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抓回來,就是死路一條。”

蚩幽懵懂的看著他,只覺得很危險。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夏允嘆了口氣,他幫助她逃跑,要是被抓到,肯定是要沒命的。

但這宮裏,不是人能待的地兒。

他待不下去了,想跑的遠遠的。

“反正你跟著我就行了。”

蚩幽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走啊?”

夏允給她纏好紗布,打好結,開口。

“需要準備的東西多,我們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扮成禦膳房的小太監,跟著采買的隊伍從光武門那頭出去,你等我消息就好了。”

偷出宮這種危險的事兒,必須從長計議,他要好好去打聽一下,別到時候出不了宮,送了命,太不值得了。

“來,路上就聽你肚子咕咕叫,我偷偷從廚房拿的,給你吃。”

他說著,從包袱裏掏出用油紙包著的雞腿遞給她。

蚩幽聞著味,更餓了,朝他笑著道了謝,便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月色照著這一片荒蕪的宮殿,兩人就坐在桃花樹下,閑聊著。

“你說你一個南疆聖女,怎麽會這麽傻啊?”

夏允早就疑惑了,按理說,皇室的人,不該這麽單純啊。

南疆怎麽會派她來和親,該不會是看她傻,誆她的吧。

畢竟,和親的人不知哪天就會被弄死了。

“我不知道。”

“哎,算了,你說不定啊,是被人害了,這副傻乎乎的,如果到時候你找不到親人,我就帶你去游山玩水,聽說,疆外可好玩了,我以前都沒去過。”

他反正渾慣了,老爹把他賣進來得了那麽多銀子,夠下半輩子生活了,他不用回去孝順。

況且,他偷偷溜了,回去也是給老爹招麻煩,惹來殺身之禍。

他還是想想怎麽保命還能出去瀟灑自在吧。

蚩幽側目,看著他。

“我不記得了。”

夏允睨她,彎了彎唇。

月色折射在他那雙笑彎了的眼睛裏,明亮極了。

“不記得就算了,你這性子,太需要人保護了。”

蚩幽低垂下了頭,慢慢的吃著手裏的雞腿。

夏允看著她的側顏,心情微微松快了幾分。

這宮裏,到處都是爾虞我詐,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放松一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眼瞅著時辰不早了,夏允將藥留給她,起身告辭。

蚩幽站起來,擔憂開口。

“你偷了你師傅的藥,他會不會打你啊?”

“沒事,他不知道是我幹的,我明天來給你送吃的,你乖乖待在這裏,不要亂跑啊。”

保不準有不懷好意的欺負她,再弄一身傷,多疼啊。

蚩幽乖巧的點了點頭,“阿允哥,那你想好了怎麽出宮要和我說啊,我不想在這裏待了。”

聽到她迫不及待的聲音,夏允笑著回頭,調侃道,“走了就不準哭鼻子回來找相爺了。”

蚩幽心底一疼,落寞的垂下了頭,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阿兄要娶妻了。”

“是啊,這幾日不是傳的沸沸揚揚嘛,聽說早些年相爺為了此女一擲千金,買下了金縷閣,但這個大小姐一走就是幾年,這次回來,相爺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夏允說著,摸了摸她的頭,寬慰出聲。

“你喜歡相爺,還是趁早收了心吧,你倆不可能的。”

蚩幽垂眸,“我要回家了。”

夏允怕她傻,叮囑道,“千萬不要跟別人提起你想走的事兒,是會殺頭的。”

看他臉色那麽鄭重,蚩幽忙重重點了點頭。

“我不會的。”

“那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四周寒風呼嘯,森冷幽靜。

蚩幽眼巴巴的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又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宮苑,不自覺的蜷縮了下胳膊。

這裏堪稱冷宮,基本上沒有宮燈,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

靜的詭異,陰森。

以前,她早早就休息了,一覺睡到天亮,還沒獨自一個人這麽晚過。

“阿嫵,你是不是害怕?”

突然,走到門口的夏允回頭朝她看來。

蚩幽心底一暖,朝他小跑了過去,道,“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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