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7章 柳幽番外:喝夠了嗎

關燈
蚩幽一面想,一面扶著門想要進殿內。

但她實在撐不住,體內如針紮般的痛意一波一波的湧上,她的小臉很蒼白,扭曲的可怕,特別是那雙眸子,時而猩紅時而漆黑,極為的詭異。

柳容若淡淡的瞧著,突然一把拎起她的後領子,扔回了殿內。

騰的一聲,她整個人就被甩在了地上。

可這點痛,對於蚩幽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感覺,體內的痛意幾乎蓋過了所有,強烈的刺痛折磨讓她簡直快要暈過去了。

那股子嗜血的渴望湧了上來,她快要失去理智了。

柳容若輕輕的走近,靴子踩在地面發出的響聲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蚩幽的耳朵裏,宛若敲打著她的心臟。

他蹲下身子,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頜。

蚩幽看著他的臉,聞著他身上的味道,猩紅的眸子扭曲撕裂,她一個沒忍住,撲了上去,咬住他的脖子開始吸血。

柳容若脖子一痛,眼底閃過殺意,可被吮吸的快感讓他想要掐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唇,還挺軟。

殿外廊檐下銅鈴發出叮鈴叮鈴的響聲,微風吹拂著四周的花香,瓣瓣桃花落下,零落芳烈。

不知過了多久,蚩幽的理智開始慢慢的恢覆。

“喝夠了嗎?”

耳畔傳來他清淡的聲音,她一怔,松開了他,連忙往後退。

柳容若挑了挑眉,拍了拍袍子起身。

他居高臨下的看她,外頭的光打進來,他眼裏的光與影,交織在一起,讓人看不出情緒變化。

蚩幽跌坐在地上,身體上傳來的痛意正在慢慢的消失。

她看著眼前的靴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現在有一把刀,她一定親手刺進去,殺了他。

可不行,絕對不行。

她的武功還沒有完全恢覆,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就會被殺。

她壓下報仇的欲望,擦了擦嘴角的血,臉上帶上了慣有的媚笑,微微攏了攏衣袍,起身。

“相爺大半夜不窩在美人的溫柔鄉裏,跑我這兒來做什麽?”

死人面獸心的畜牲,府裏一堆妾侍,還欺騙那蠢貨的感情。

她就搞不明白了,那蠢貨到底喜歡這個畜牲什麽啊,被騙到國破家亡。

壓抑不住的恨意湧上心頭,臉上的笑快要維持不住了。

她死咬著後牙槽,忍了下去。

柳容若看了眼她淩亂的衣服,坐在圓凳上,道,“青樓戲子都沒有清妃的狐媚功夫。”

蚩幽垂眸,伸手將自己的衣服穿好,別有深意的笑道,“那我怎麽就是勾不住相爺的心啊。”

空氣中,寂靜了片刻。

他捏著茶盅,輕瞥了眼看過來,扯了扯唇。

“蚩幽,算計我的,都沒什麽好下場。”

老奸巨猾,她還沒有做什麽,就洞察她的心思了。

蚩幽掩下那些不入流的招式,看他。

“相爺提醒的對。”

他說的確實對,當初她想要利用他,沒得逞,都被他報覆的如此之慘,淪落給那老皇帝為妃,在這宮裏受盡欺辱。

他非要她來和親,恐怕還是沒打算放過她,她以後在這大涼,將步履艱難。

“相爺無事的話就請離開吧,被人瞧見了,還以為我和相爺有私情呢,汙了相爺的名聲。”

她看見他,就恨不得上去殺了他。

柳容若手裏拿著帕子,擦了擦脖子上流出來的血。

“牙齒還挺鋒利。”

聽到他的話,蚩幽抿唇,心底猛的升起了一股子後悔,剛剛怎麽沒直接咬他的大動脈。

“白澤,進來。”

聽到柳容若的聲音,外頭一直候著的人大步走了進來。

蚩幽蹙眉,還沒反應過來什麽。

突然,撲騰一聲,一個血淋淋的腦袋就被甩在了她的腳下。

蚩幽看著熟悉的臉,渾身瞬間如墜寒窟,驚懼,悲痛,憤恨一股腦湧上心頭,痛意險些將她淹沒。

她腳下如被生根,僵硬著動彈不得。

是她的侍女。

他竟然殺了她的侍女。

從她被帶來這裏,跟著她的人便一個一個的被處理,他竟然連她最後的一個侍女都不肯放過。

柳容若坐在凳子上,輕輕抿了口茶。

他擡起眼皮子,往她的方向看去。

她低斂著眉眼,看不清神色變化,只是那垂在兩側的手緊緊的握著,攥的發白,發緊。

他輕笑,“果然是南疆聖女,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心夠硬啊。”

那故意揶揄嘲笑的聲音讓蚩幽回過了神,她拼命壓下心底的恨意,殺意,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帶笑。

“相爺殺了我的侍女,是要做什麽?”

柳容若道,“既然嫁來了大涼,就不要妄圖回南疆了。”

他說著,拿出了一封信,輕輕的打開。

“玄卿!”

他清冷的眼神斜睨了過來,帶了幾分不虞。

“這不是你們南疆的少祀官嗎?清妃嫁來了大涼,還找他做什麽?”

蚩幽掩下心底的詫異,笑道,“相爺擺出這副吃人的臉色做什麽?我只是寫了一封家書。”

沒有她們南疆的特殊法子,是看不到信裏真正的內容的。

只是她沒想到,這畜牲的眼線這麽多,信沒能送出去。

柳容若輕挑眉梢,那眼神,明顯是根本不信她的話。

蚩幽也沒指望他信,看著他把信燒了,火苗一寸一寸的吞噬著他手裏的信。

她惡毒的想,怎麽不把他手燒了。

鮮血刺鼻的味道夾雜著焚火的味兒讓她的鼻翼難受的厲害。

她揉了揉鼻子,再次催促著攆人。

柳容若起身,慢慢的走近,掐住了她的下頜。

“安分點。”

看著他冷漠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受那蠢貨的影響,她心底一股一股莫名的痛意撲了上來,酸澀的她想落淚。

她拼命壓下去,笑眼盈盈,眼波流轉的看他。

“我都被相爺害到國破家亡了,自然不敢再瞎鬧,會安分守己的當個後宮的妃子,只是--”

她輕輕的將他的手挪開。

“相爺是前朝官員,皇上雖纏綿病榻,可還沒駕崩呢,你也該安分點,不要來我這曲臺宮。”

她怕她一個失了理智,去殺他。

柳容若淡淡的甩開她的手,清冷的眸子斜睨了她一眼。

“你要想他早點死,我不是不可以滿足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