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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蕭馳湛!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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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陰沈沈的。

崖上打鬥大鬧的聲音漸漸的聽不見了!

葉鸞緩緩的閉上了眼,一頭青絲垂下,紅衣映襯著她如桃花般的容顏,神色卻是那般的冷若冰霜。

“蕭馳湛!永別了!”

雪花似有若無的下著,刺骨的寒風刮在人的身上,寒的人骨縫都在疼。

那抹在雪中墜落的紅衣身影極為的冷艷妖異,裙擺上繡著的金紋仿佛是活了過來,刺著耀眼的光芒。

“砰”的一聲,寒冷的冰窟瞬間炸開,深不見底的海水立馬淹沒了所有。

冷,透徹心扉的冷!

葉鸞的感知瞬間就被吞噬,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鮮血從嘴裏瞬間噴薄而出。

她慘白著臉往海窟沈下去的那一瞬間,透過深藍冰冷的海面,仿佛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飛撲下來的畫面。

“鸞鸞,我不會放你走的,我要和你糾纏生生世世,乖乖的嫁給我,心甘情願做我的王妃。”

“鸞鸞,我愛你,除非我死了,你只能是我的。”

蕭馳湛!這一次,真的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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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如墨的夜色下,整個寺廟都被軍隊包圍了起來。

整整三天了。

進進出出的大夫換了一批又一批,可屋內的人,就是沒有醒來的跡象,仿佛陷入了沈睡。

澹臺野疲憊的躺在外頭的圈椅上,摸了摸長出來的胡茬,聲線沙啞。

“怎麽樣了?”

軍醫從裏屋走了出來,恭敬道,“王爺的身體並無大礙,至於為何遲遲昏迷不醒,下官實在不知。”

澹臺野眸子瞬間陰鷙。

“你是再告訴我,你一個大夫不知道?”

他的聲線太過冰冷,黝黑的鷹眸仿佛燃著兩簇烈焰幽火,嚇的軍醫立馬跪倒在地。

“將軍饒命,不知是不是王爺受的刺激太大,才會一直陷入昏迷。”

砰的一聲,茶杯四濺,滾燙的水澆了軍醫一身,那匍匐在地上的身體顫抖的可怕。

“沒用的廢物,滾。”

見狀,一屋子的人戰戰兢兢,大氣兒都不敢出。

澹臺野累的閉了閉眼,嘴裏不知道罵了幾句什麽。

片刻,他喊道,“鷹一。”

“屬下在。”

他的手指輕敲了敲椅子扶手,問道,“邊關的戰報可傳來了?”

鷹一躬身,“都拿來了,將軍現在要看嗎?”

“拿過來!”

戰事當頭,人竟然昏迷不醒,真快氣死他了。

“對了,你趕緊去冰窟那兒看看,人找到了沒?”

“是。”

寒冷的北風在夜裏如刀子一般刮的人臉疼。

偌大不知蔓延了幾何的冰窟全都被將士們敲了開,深不見底的海面上,幾十艘戰船正在一路打撈。

夜色下,船頭上的火光忽明忽暗。

黎瓊虞一身張揚的紅袍,站在船上,看著幽深的海面,一向吊兒郎當的臉上沈默冷峻。

“打撈這麽多天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估摸著粉身碎骨了罷。”

他斂目,忒了幾口,轉頭看著迎著海風吹的藍牧柔,聲線軟了幾分。

“你先回去吧,這兒冷。”

藍牧柔手裏捏著帕子,看著森寒的海面,眼底浮上了一層水光。

“阿鸞她是不是真死了?”

黎瓊虞蹙眉,“這海裏有食人鯨,只怕是兇多吉少。”

冰窟太深了,不過百丈就會死人,他們的人根本找不到屍體。

葉鸞選擇死在這裏,恐怕就是不想在被他們找到了吧。

“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沒有內功護體,死前,一定痛極了。”

冰窟都被炸開了。

聞言,藍牧柔的眼圈微紅,蒼白的手緊緊的扶著船棱,一言不發。

阿鸞她那麽堅強的人,被折磨的痛不欲生也要堅強的活著。

怎麽會想死呢?

她到底是絕望到了什麽程度,會笑著赴死?

想不通,她實在想不通。

“黎公子,這海窟實在太大了,蔓延不知幾萬丈,屍體即便是沒有被吃了,也會順著海水沈入最深處,或者不知流向哪裏,我們動用再多的軍力,也找不到的,是否可以停下?”

他們已經花費了好幾天的時間來尋找一個根本不可能找到的屍體,這簡直是在浪費軍力。

黎瓊虞聽著副將的話,仰頭望了眼天,沈默著沒有說話。

殘月當空,銀輝灑在冰冷的海面上,舉目遠眺,一片清冷。

“這海裏打撈上來的屍骸都檢查過了嗎?”

副將道,“有仵作查過了,不是葉小姐,都是些古老的殘骸。”

聞言,黎瓊虞墨深的瞳仁微縮了縮,他的周身散發著一股深戾淡漠的氣息,雙手搭在船棱上,有些蒼白。

四周的氣氛微微凝固。

副將又道,“這海窟下面不知幾萬丈,活人是下不去的。”

言下之意,他們根本不可能將屍體撈起來,而且,這人是抱著必死的信念跳下來的,絕對不可能還活著。

“繼續找!”

身前的男人聲音極致的冷淡,與以前跟他們鬥嘴的模樣判若兩人。

副將長嘆了一口氣,想在勸幾句。

可他看男人的側顏實在是冷,透露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凜冽的殺意,頓時也不敢在說什麽了,只好指揮著人下海。

冰冷的海面上,幾十艘戰船迎風而立,無數的鎧甲發出來冷冽的寒光,大批的人馬沿著海一路往下游尋找。

撈屍人一批又一批的上來下去,均是一無所獲。

黎明破曉,天邊掀起了亮光,海面上,眾人累的癱倒在船上。

不眠不休好幾日了,是個人就撐不住啊。

藍牧柔覺得腦袋也有些昏昏沈沈的,禁不住扶了扶額頭。

“你先回去吧,在這兒平白受寒。”

雖說是四月裏了,可剛剛下了一場雪,四周都冷得很。

藍牧柔知道自己在這兒也沒什麽用,便點了點頭,離開了。

回到寺廟後,就聽到屋內,澹臺野正厲聲怒罵著發火,整個屋子裏一片低氣壓。

她站在門口,腳步頓了頓,沒敢進去。

“臨池被攻破,現在大軍全都入了月寒關,你告訴我,二十萬人被埋伏了?你是在跟老子開玩笑嘛?”

“帶兵的是誰?九川來了多少兵馬?謝北寒人呢?派出去的人都死了嗎?連個蹤影都找不到?!”

藍牧柔聽著裏頭的動靜,微微抿唇,看來,大涼的軍隊在北齊被埋伏了。

她知道人正在暴怒,也不敢進去觸黴頭,凍著鼻頭站在了檐下,離的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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