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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再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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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接了茶,兩人便分了主客相對而坐。

“姨媽這幾日身上可好?你那未來的嫂嫂搬過來之後,過的可還算是習慣?母親還托我問你們如今到了揚州,住的用的可還方便?”寧雲笑著跟寶釵寒暄道。

王氏曾邀請薛姨媽過來小住,但是被婉拒了。

一來薛姨媽到底是面子上拉不下臉,二來薛蟠惹了那麽一出,若薛家還和史家走的這麽近,就有幾分打林家臉的意味了,薛姨媽覺得若是那樣王氏初來江南,也不好做人,一考慮便回絕了王氏的邀請。

王氏跟王夫人關系不錯,和薛姨媽關系稀松,倒也沒有強求。

寶釵笑了笑,下意識的正了正脖子上戴的瓔珞,“母親一切安好,嫂子來揚州後還算是過的習慣,多謝您掛心。”

說起夏金桂,寶釵真心有種累覺不愛的感覺,眉頭還是不漏痕跡的皺了一皺。

薛姨媽打著請夏家來揚州玩的由子,想看看夏金桂。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薛姨媽就覺得這門婚事有幾分的不太妥當。

雖然現在不過是客人,在外邊都是裝著端著,但是一不留神,多少還是依稀將教養性情暴露了個精光。

夏金桂這不就是活脫脫就是一個熙鳳嗎?

薛姨媽想到昔日王熙鳳的做派,不覺得有幾分著急,一來她壓不住這個兒媳,二來如今寶釵守竈,夏金桂如此一個爭強好勝的脾氣,就算是家業都是她的,和小姑子也肯定不會對付,更別提如今薛家還是這種形式,日後兩個人磨磨擦擦可就是家宅不寧。但是無奈薛姨媽拗不過薛蟠,薛蟠認準了這個媳婦,要死要活就要娶過來。

薛蟠不肯,薛姨媽就這麽一個兒子,就算是心裏再看不上夏金桂也不得不退一步,說是等著國喪過去之後大家再另行商議,當然這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寶釵不喜歡夏金桂,給薛蟠收拾了快兩年的爛攤子,她對薛蟠當真是恨鐵不成鋼,但她基本上是摸清了一個原則。

凡是薛蟠想做的,基本上結果都會不怎麽樣。

比如薛蟠想做鹽商生意,如今她就在薛蟠後面收拾爛攤子,裴知府一下臺,也就是靠著和黛玉的面子情才勉強逃過一劫。

比如看上了雪菱,非要強娶人家,可好,人家不僅僅是良家子,搖身一變成了公主伴讀,就快是一路得罪到了公主眼前。

如今他又看上了夏金桂……

夏金桂長得夠漂亮,可就是那個脾氣真心讓人接受不了,如今還端著就是這樣,等到時候一嫁過來的,薛姨媽根本彈壓不住,她這個小姑子又沒有立場去說,家裏還不就是亂套的底子?

寶釵對於薛蟠所做的任何決定都一直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寧雲見寶釵如此,便笑了笑,岔開了話題。

兩個人有的沒的說了大半天,寧雲才切入正題,“如今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你。”

寶釵笑了笑,“郡主請說。”同時心裏打響了警鈴。

以她對於寧雲的了解,寧雲這個妹妹不僅論手段還是心思的縝密,和湘雲等人絕對不是一個等級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家的生意應該和扶桑有來往的對吧。”寧雲這個問問題的人說話的語氣卻是端的漫不經心。

寶釵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父親在的時候生意主要都是往南邊和扶桑那邊做的,具體我也不是太清楚,容我回去再仔細查查。”說完一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什麽絲綢啦,瓷器了這些小玩意。”

寶釵本就是美人,銀盆臉,杏花眸,舉止端莊,一笑之下秋波流轉,倒是別有一番風流含在其中。

一舉一動,一看就是宮裏娘娘才會用的舉動和氣度。

寶釵心裏其實清楚薛家和扶桑的生意往來是什麽程度,買賣的才不是什麽絲綢瓷器茶葉,而是軍火。

但是處於她如今商戶守竈女的地位,對面坐的是郡主,她要是一句話給說錯了,基本上她就徹底沒有改口的餘地。

她既沒有否認生意往來,也沒有承認買賣的是什麽東西,不過寶釵倒也不怕寧雲發難,因為備著這一日,寶釵父親當日是求了密旨出來,想來白紙黑字,也沒有人能說什麽,更不會指責薛家。

寧雲料到了寶釵的答案。

看來薛姨媽對這個女兒倒是沒少下了心血,可惜再好的算盤,還是壞在了薛蟠那個不成器的家夥身上。

寧雲對寶釵其實也算是敬佩,因為進宮無望,基本上是否定了寶釵前半生的追求,但是寶釵沒有怨天尤人,反而擔當起來這個家,倒是不失為女中豪傑。

寧雲沒有深究寶釵話中的深意,而是轉而言它:“我來揚州這才幾個月,連春都沒開,然後就又要回京了,說起來我雖然生在了北方,對揚州這氣候還是有幾分喜愛。”

寶釵連忙笑道:“其實郡主一來一回都趕上了好時候,因為揚州出了春天,夏天格外的難過,一入暑來,整個水汽都飄在空中,倒也難為。”

“倒忘了你也是常來揚州的。”寧雲笑道。

薛家的生意很多都在揚州,尤其是如今和扶桑的往來,基本上都是經過揚州和鹽政的銀子一匯總過去的。

“說起來,黛玉姐姐還說起過你。”寧雲笑著跟寶釵說道,“如今就可惜你不在宮裏,她想作個詩都沒有人陪了。”

“郡主有捷才,這麽說豈不是自謙太甚了?”寶釵奉承道。

寧雲根本不會作詩,雖然湘雲蘭雲兩個人一起教了好久,寧雲還是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作詩的那塊料,別看她學滿語,蒙語甚至扶桑語泰西語都上手,可就是這才情,可能是沒有遺傳下來。

當日王氏也是才女。

“我?你可別這麽誇我,我也就會背一背。”寧雲笑了笑,“或者去糊弄糊弄如今從泰西蘇格蘭來的貴客。”

一提蘇格蘭,寶釵略揚下巴,心中主意閃過千遍。

寧雲的意思是蘇格蘭女皇來朝?

若蘇格蘭女皇來朝,那麽就相當於泰西政治局勢是瞬間變化一番。

薛家和泰西在馬來的殖民地還是有生意來往的。

寶釵不得不通過字裏行間的蛛絲馬跡來斷定自己的下一步行動。

若是泰西真的要倒,她倒是有一些生意需要趕緊出手了,其中起碼就包括對於扶桑的生意往來。

寶釵也知道,如今晉朝在扶桑玩的是制衡。

寧雲仿佛是絲毫不在意的說道,“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得那個沈船事情吧,鬧來鬧去鬧到了德川家的頭上了,後來才知道,他們是奉了泰西女皇的旨意,來行刺蘇格蘭女皇的,結果搞錯了弄到了我們頭上,這次要不是要跟著公主南下,我都不敢再走水路了。”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白玉鐲子碰著瓔珞叮咚一響。

寧雲這句話裏的信息含量更大。

其實寧雲覺得跟寶釵說話倒也省力,相比起黛玉喜歡直來直去,寶釵也是那種拐彎抹角的人,和這種人說話,所有的想說的都不必擺在明面上,給夠了暗示,寶釵自然會知道應該去怎麽做。

寶釵想了想就明白了寧雲的意思,凝眸一笑道:“竟然有這等事情,不過泰西插一手倒是料到了,因為量扶桑人他們也沒有膽子,郡主不必擔心,起碼有了這一次,郡主再從水路走,哪怕就是從東京灣裏過,也不會有事的。”

算是變相表態,我會斷了扶桑的軍火往來。

寶釵明白寧雲這麽說的意思,若只不過是她和黛玉還好,深一分淺一分無所謂,但是一旦牽扯上了昭徽公主孟嘉辰,基本上衛後不會冒這個險。

尤其是在泰西和德川家有所往來,德川家對晉朝背信棄義。

如今衛後變相表態支持蘇格蘭女皇,英格蘭全體上下自然坐不住,哪怕是暗殺也要試上一試,搏上一搏,暗殺不了蘇格蘭的那位,殺個大晉公主還是有一定的震懾力,有了一,自然會有二。

怎麽看薛家都不賠,因為薛家的軍火送出去,錢是直接給皇帝的,或者是填補進了鹽政的缺口,薛家要不是根基後,早就賠了個精光。

想到這裏,寶釵反而不怎麽擔心了,將話說的也不是那麽的含糊。

寧雲含笑點了點頭,道:“薛姑娘當真是聞弦知雅意。”

“郡主謬讚了。”寶釵也是一笑,此事這便就算是說定了。

##

四月十三這日小雨紛飛。

這日走的時候,正是春風料峭,嫩柳搖曳。

其中王氏各種舍不得,又細細的叮囑寧雲一番,什麽吃穿用度,末了走的時候還轉了眼圈,抱著寧雲不肯撒手。

怎麽也是她的唯一個女兒……

不,第一個女兒。

開春的時候王氏又有了身孕。

自從生了兒子後,王氏也就放下心了,所以這一胎她倒是希望是個女兒。

寧雲心頭一暖,差點就想說:娘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但是怕到時候路上出事,如今晉朝和泰西關系劍拔弓張,看衛後的意思,還有可能會先打扶桑,然後再說別的,她不敢冒這個風險。

也是轉了眼圈,結果王氏下一句話就把她說楞了。

“孩子沒事,若你爹真的敢對你不利,娘我豁出去。”王氏跟寧雲低聲說道,“大不了一了百了,你放心的去吧,這裏有我,反正你如今和我那時候不一樣,你不需要依靠別人,也有弟弟了,我這個媳婦也算是對得起史家。”

又抱了抱寧雲,“出門在外,都小心些,定國侯這門婚事,你不喜歡就算了,娘再給你留意,左右你還小,不著急。”

寧雲目瞪口呆。

王氏上一句話這是暗示史鼎要是對寧雲不利,她就直接神不知鬼不覺的做掉史鼎的意思嗎?

這看誰不順眼直接做掉的手法和想法頗為眼熟……

好家夥,合著這不就是從她手裏出來的嗎?

寧雲扶額,她算是知道什麽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當真的是給王氏做了一個不好的榜樣。

母女兩個說了好久,直到黛玉實在是覺得耽誤下去不合適了,出來催了一次,寧雲才和王氏告別。

因為來的時候在水路出了事,黛玉寧雲兩人一拍即合,從陸路走,結果出乎兩人意料,還是出了點岔子。

寧雲覺得她可能是生來就和鎮江揚州八字不合。

來揚州的時候碰上了沈船,回京的時候……碰上了秦可卿。

若碰上了秦可卿一個人當然不錯,如果順路的話還可以同行一路,可是問題是和秦可卿同車同行的是一個男的,而且問題的重點是,此人不是賈蓉而是賈蓉,或者說根本就不是賈府的人。

這個人無論是黛玉還是寧雲兩人都是十分的熟悉。

天江衛指揮使陸雲。

此時寧雲黛玉兩人正巧來到了鎮江,黛玉要給賈敏買些東西派人送回去,便在鎮江停了一停,黛玉下去買東西,寧雲在馬車上百無聊賴的翻著書,覺得天有些陰,可能會下雨,便打算先走一步,到地界口的地方去等著黛玉。

走了沒幾步,車架突然間停了下來。

寧雲連忙打簾,吩咐繽蘭去問車夫怎麽了。

繽蘭不一會兒回來說:“前面就一條路,和別人的馬車沖撞上了。”

寧雲有幾分納悶,因為她打出來的是金陵史府的堂號和善化郡主的旗號,進了城鎮裏頭是有喝道的,一般人自然會避開,“對面的是什麽人,可有問過了?”

“對面打出來的旗號是嘉國夫人秦氏。”繽蘭答得倒也快。

寧雲一楞,秦可卿怎麽還到了鎮江地界?雖然有些莫名其妙,還是命車夫給秦可卿讓了路。

寧雲讓路,按照規矩秦可卿自然要出來答謝。

繽蘭扶著寧雲下車,正好那邊盧雲先跳下馬車,一手背在身後,另一手牽著秦可卿,秦可卿順勢走了下來兩個人看起來不是一般的親密。

寧雲就楞了。

難怪上次陸雲到揚州到的這麽快,合著人就在鎮江。

她的第一聯想是景安長公主的孩子掌控天江衛?

“善化郡主,好久不見。”秦可卿說話的聲音柔柔的,格外的好聽,但是卻不失威嚴,“上次見你,還是榮國府四姑奶奶和林侍中來家裏小住的時候呢。”

寧雲笑道:“好久不見,上次在京裏的時候沒能親自登門去給您賀喜,在這裏給您陪一個不是。”

她現在地位特殊,說是宗室,不姓孟,不是宗室,但是走的是宗室郡主的誥命,所以和公主郡主之類的走的不能太近。

自然也不好去給秦可卿賀喜。

秦可卿也知道,便道:“你這不就是客氣了?”又問:“你來鎮江了?也不跟我說一聲,鎮江不比揚州,但是倒也有很多雅致園林,若是有空,多留些時日為好。”

寧雲笑道:“回揚州給祖母賀壽,結果沒呆上幾日,你看,如今又要回京了。”

“以後機會多著呢。”秦可卿笑了笑。

等兩個人說的差不多,陸雲才走上前,跟寧雲拱了拱手道:“見過郡主。”

“指揮使多禮了。”寧雲還了半禮,半開玩笑似的說道:“這是你哥哥?”

天江衛和普通朝臣的任命不太一樣,一般不會說明這是誰家的某某某,只會說一下這叫啥。

寧雲記得景和公主嫁的江安侯也姓陸,這樣一來兩個人走的親密也合理了。

結果秦可卿被寧雲逗笑了,秦可卿搖了搖頭,笑道:“我已經和母親說,我想跟寧國公世子和離了,但是因為現在這風頭,你也知道,這事情就耽擱下了,所以我就只能等風頭過過再說了而已。”

陸雲默認了。

寧雲有點反應不過來。

國朝雖然是滿族人,但是到寧雲的那個時候,已經學漢風學到了一定的程度,起碼在迂腐上已經遠遠超越了一些漢人,對於三從四德也是很講究的,就算公主之尊也未必敢公開出軌,是起碼寧雲從來沒見過這陣仗。

陸雲男未婚,按年紀還小秦可卿三歲,論相貌自然登對,論家世勉強湊合,看著也算是賞心悅目,可是問題在於秦可卿女……暫時還沒有和離啊。

若是和離了,自然沒什麽可說的。

寧雲突然明白為什麽林玉貞家一路實行威脅能走到今天。

寧雲被秦可卿的答案驚住了,正目瞪口呆的看著秦可卿,這時候黛玉替賈敏買完東西,打點完家裏的小廝上,也順路出來往這裏走著,正好就遇上了幾人。

黛玉煙眉一挑,有幾分不解,但還是下車跟秦可卿寒暄寒暄。

四個人說了一會,覺得天陰了起來,要下雨才分開,黛玉也沒回自己的車上,而是跟著寧雲上了寧雲的車架,上了車後披頭就問:“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寧國公世子擡頭有青天。”寧雲說著就想笑。

黛玉反應了反應才明白過來,不禁一楞,“她已經和離了嗎?景安公主同意嗎?”

“沒和離。”寧雲一攤手,又問,“你好像不是很奇怪。”

“這是第三個。”黛玉頓了頓,“我遇上的。”

她是女侍中,有時候會安排一些宗室的宴飲,雖然秦可卿是私生女,當時因為皇家要重用景和長公主的丈夫才隱瞞了下來,如今景和公主丈夫不在受重用,自然秦可卿的宗室地位就要提上日程來了,雖然沒有正名,但是一應待遇是和公主所出的宗室看齊的。

自從宮變之後,每次宴席秦可卿帶去的人都不一樣。

寧雲不知道該說啥,只好保持沈默。

##

“女皇這幾日住的可還習慣?”衛若竹笑著問道。

此時她正拉著從蘇格蘭過來的瑪麗在禦花園裏走著,京城開了春天氣變得極好,她每日下午沒有議事的時候都習慣來禦花園裏走上一走,瑪麗女皇還是穿著國外的打扮,換了一身深紅色的天鵝絨長裙,自己撐著根本沒什麽用的陽傘,穿著四英寸高的羊皮高跟鞋,腳腕處的扣子是紅寶石的,每走一步都是熠熠生輝,頸上還戴著珍珠項鏈。

當然在禦花園裏說事情,更不容易被人聽去,因為有風吹草動,就能被人察覺。

不過在晉朝裏,會說泰西語的有一些,但會說法語的,基本上是沒有。

瑪麗女皇的四個女仆跟在後面,特意的落後一步。

“現在這個地步,能活著就好了。”瑪麗笑了笑,覺得蒼老了幾分,“起碼沒有被關進倫敦塔裏就算是好了。”

“你還是這個樣子。”衛若竹曾經和瑪麗·斯圖爾特有過一面之緣,不過那個時候瑪麗還是法國的太子妃,她是出使泰西的晉朝使者之女,未來的太子嬪,應邀在凡爾賽皇宮裏住上幾日,在那個時候遇上的瑪麗,“說起來,你還是原來的老樣子。”

“是嗎?”瑪麗笑道,眼角已經有些許的皺紋,“其實我感覺你還是很年輕,我就已經老的不成樣子了。”

“我老的不成樣子。”衛若竹笑道,“我都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

“要是我的孩子當時沒有流產,可比你女兒一般大了,我二兒子都和你女兒一般大小。”瑪麗回憶道,“上帝保佑他安息。”說著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衛若竹沈默了下才開口道:“自從你來了,我還沒有機會和你單獨說說話,你是怎麽想的?如今還是想宣誓你對英格蘭皇位的繼承權嗎?”

“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就是不宣布,伊麗莎白也不會放過我了。”瑪麗苦笑,“其實要知道最後會發展到現在,當時就不應該這麽做。”

“你那時候又沒有別的選擇。”衛若竹知道當時瑪麗的處境,“法國皇後的位置不是那麽好做,雖然比我現在好多了。”說著還自嘲了下。

衛若竹覺得她現在是頂著皇後名當著皇帝,不管什麽事情都得自己去硬著頭皮面對,根本就沒有回避的餘地。

“我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瑪麗苦笑道:“說到底,我有些羨慕你,雖然你丈夫有情婦,有私生子,但是你們這裏太後說話的力度沒有那麽大,除了你的孩子外,也沒有別的兄弟可以繼承皇位。”

衛若竹搖搖頭,“可是你是女皇,你們的信仰不許你們離婚,我們這裏可是有廢後這一說的。”

至少有著一種可能,雖然如今這幾年朝中大員都是她的親信,皇帝也根本就好不了,太醫都說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但她還是有些擔心。

她在顧忌甄太後。

兩個人也算是達成共識,每個國家的皇後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兩個人說起當時法國的一些見聞,突然有個女官來到了衛若竹的面前,道:“善化郡主和林侍中已經進京了。”

衛若竹微微一笑,“回來的倒是時候。”又吩咐女官安排下去接風洗塵種種事項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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