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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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派出去的人便擡著一包紅白藍塑料編織袋回來。

裴晚寧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玩意在港劇中都是用來裝屍體的,猛然間一看還挺慎人的。

“頭兒,有重大情況!”

“怎麽說?”張紹剛眉頭皺死死的。

“頭兒,你看!”小公安當著他的面把編織袋給打開了,裏面除了有一件血漬斑斑的立領外套外,還有一具森森白骨!很明顯這是一具人骨。

陳家人一看到這個,就忍不住的撲了過去,直覺告訴他們,這就是他們家的美美。

“美美!我可憐的閨女,你死的好慘啊,你怎麽舍得讓我這個白發人送你這個黑發人呢,媽媽來晚了……”

陳老太小心翼翼的捧著骷髏頭,哭得傷心不已,不少人都紅了眼眶。

陳家大哥擡頭抹了一把眼淚 ,揪住曲家男人的衣領,一拳接著一拳毫不留情。

“迎親的時候我是不是說過!要是美美哪裏做的不好,你們可以罵但是別動手。

要是不想過了,只要你們一句話,我們陳家立馬過來接她回家,當時你們是怎麽答應我們的,你們說會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疼!

可結果呢,你們就是這麽對她的嗎?美美多好的一個姑娘,這幾年你們往她身上潑了那麽多汙水,真當我們陳家心裏沒數?

我們什麽都不在乎,只想美美能夠平平安安的,她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們曲家對她下這麽大的死手,你們還是人嗎?”

堂堂一米八多的一個漢子,這會哭得像個淚人。

“別打了,別打我男人,我讓你住手!”肖桂芳挺著大肚子沖了上來。

“你妹妹嫁的是老二,關我們大房什麽事,你憑啥打我男人?公安同志都沒發話,誰知道這骨頭是誰的。”

一番話,引得村民們議論紛紛。

“她說的好像也沒錯,這白骨上面又沒刻著名字,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咋能說她就是陳美美呢?”

“不是她還能有誰?說實話美美那姑娘我打過幾次交道,見誰都笑瞇瞇的,是個好孩子,要說她和別的男人跑了,我可不信。”

“咱們信不信的也沒用,這話不都是曲家媽媽傳出來的嘛,不過你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啥事呀?”眾人都挺好奇。

“也沒啥大事,就是有一回我在公社裏碰到了他們小倆口,有人和美美多說了幾句話,曲小子就不高興了。

當著我們那麽多人的面,就扇了她好幾個巴掌,嘴裏罵的也是難聽的要死。”

“對對對,這事我也記得,那會我還過去勸了呢,要不是美美攔著,我估計那小子連我都想打了。”

“不能吧,平常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啊。”

“那怎麽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晚寧聽到這,內心除了用憤怒來形容,真的找不到別的詞了,這種男人不就是妥妥的‘安嘉和二號’嗎?

不,他比安嘉和更狠。

“老秦,這裏交給你了,我去裏面盯一下。”張紹剛抿了抿唇,事情發展到現在,真的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我盡力。”秦衛民套上了手套,深呼吸後,便開始了準備工作。

首先就是要把編織袋裏所有的骨頭一一取出放在對應的位置,這一步非常關鍵,影響著後面的每一個判定。

經過詳細的檢查,秦衛民得出了初步結論:“死者顱骨小、輕、薄,眉弓不明顯,顴弓細長,眼眶呈類圓型,骨盆腔呈圓筒形,很明顯這是一具女屍。

死者股骨頭已經愈合,脛骨長度為35公分,推測死者年紀應該在85到20歲之間,身高大約在1米85左右。”

根據白骨化的程度,死亡時間大約是在兩到三年前,另外死者的骨頭上出現了輕微的黑點,不排除死者……”

後面的話,他緩了很久,都沒有說出口。

那個畜生,他怎麽能殘忍到這個程度。

陳老太跪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法醫,我家美美是三年前失蹤的,她嫁過來的時候剛滿85歲,她有1米55到1米85的樣子。

我知道的,我看到的時候就知道了,這一定是們我家的美美。”

“媽,你撐著點,你這樣子美美在天上也不心安。”

陳家大哥看著秦衛民哽咽道,“法醫,我妹妹走的時候,她,她有沒有遭罪了,我妹妹自小就很怕疼。”

“沒,沒有遭罪,她走的很快。”這是秦衛民第一次撒謊,心裏堵的非常難受。

“那,那就好,媽你聽到沒有。

“媽聽到了。”

母子倆都知道,只是把眼淚往肚子裏咽。

盡管心裏已經基本確定了死者的身份,但是該走的流程還得走完。

秦衛民問道:“大姐,你閨女小時候有沒有受過傷,比如骨折之類的?”

陳老太從兒子懷裏擡起了頭,淚眼朦朧,“有的,她十多歲的時候跟著村裏人一起上山打松塔,後來從樹上摔了下來,當時左胳膊脫臼了,右小腿也骨折了。”

“那全對上了。”秦衛民摘下了手上的手套,沈痛的宣布了一個事實,“這的確是你的閨女陳美美。”

現場哭聲一片。

不多時,張紹剛那邊也有了進展,十幾個公安同志面色鐵青的提著好幾個布袋走了出來。

裴晚寧看都不敢看,和夏夏倆人背過了身。

“那裏面都是蛇???”布袋子都比較薄,雖然看不到裏面的具體情況,但大概還是能猜的出來。

當即就有人從地上滾了一個雪球砸到了曲家人身上,緊接著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你們幹什麽啊,事是老二做的,你們打我們做什麽,沒看到我還懷著孩子嗎?”

肖桂芳挺了挺自己的肚子,說的還挺理直氣狀。

“我們又沒有殺人,吃個蛇怎麽了,不偷不搶的,礙著你們什麽事了?”

“糊塗!”郝國強氣不打一處來,“那是毒蛇,你饞瘋了,竟然吃那玩意?”

“蛇頭全剁了,身子又沒有毒,咋就不能吃了。”別以為她好忽悠。

以前她也是不敢吃的,不過嘗過一次之後,那味道真的是絕了。

現在三天不吃就想的慌,全家都想!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冒著風險養這玩意。

當然這麽金貴的東西,家裏除了男人就只有她這個孕婦有資格吃。

肖桂芳不知道的是,是藥都有三分毒,更何況是毒蛇呢。

“你們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肖桂芳不高興了,她想和大夥理論幾句,沒想到肚子突然就下墜的厲害,緊接著全身就抽搐起來。

等曲家人反應過來,想要送她去醫院的時候,才現在她身下的血蓮已經在雪地裏盛開,一場悲劇就此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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