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把人送去醫院，擔心她這個樣子被人看到不好，所以只能打電話找自己的私人醫生。

已經是深夜了，醫生風風火火地出現在他的家裏。

“怎麽？哪裏又受傷了？”對於這種“深夜門診”，醫生已經見怪不怪了。

裴墨白指著房間裏的秦可欣道：“不是我，是她，你幫她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麽傷，她根本不讓人靠近，有沒有辦法？”

醫生很有經驗，一看便知發生了什麽：“刺激過大，導致的排斥外界的正常反應。”

“我該怎麽做，才能減輕她的疼痛？”

醫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能做的，只是幫她看看身體上的傷口，但是心裏的傷口，還是需要慢慢愈合才行。”

醫生果然是經驗豐富的，不到五分鐘，就幫秦可欣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他放下一些藥，告知裴墨白：“別的都好說，這些外傷的藥每天三次塗抹就可以了。至於……你看著辦吧。”

醫生說完，只是搖著頭嘆著氣，也不好說什麽。

有些事情，是醫生力所能及的，可以治愈的，比如外在的傷口，但是有些傷，卻在看不見的地方，卻比那些猙獰的傷更加令人心痛。

那些傷，看不見，卻能反覆掙紮著，腐爛著，到最後，誰都看不見。只能獨自一人舔舐傷口。

裴墨白拿著藥，看著坐在床上沒有半點反應的秦可欣，不禁擔心起來。

他慢走到她的面前，小聲地說著：“我幫你上藥，好不好？”

她沒有反應，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否認，感覺像是個孩子，只會感知痛和不痛，連表情都沒有多一個。

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認真地為她擦著傷口，輕聲地說：“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下。”

他皺著眉，每一次都異常小心，好像是在擔心有沒有發生什麽問題，害怕這些粗魯的動作，會傷到她。

即使他的表情嚴肅而認真，專註得仿佛此刻在他的手心裏是一件稀世珍寶，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那麽真切。

他看著她的眼睛，非常認真地告訴她：“別怕。”

秦可欣好像慢慢有了知覺，她會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她好像從自己的意識中走了出來。

是的，有些事情好像真的不知道怎麽說，但是就能那麽輕易地打動一個人。

她的眸子裏有他的倒影。

她看著他說：“你說的，還有效嗎？”

被她的意識清醒所帶來的驚喜沖昏了頭腦的裴墨白，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是開心地抓著她的手：“你有意識了？你認得出我？是不是？”

秦可欣點點頭。

“太好了！”他激動地說，“我還以為你……”

他說不下去了，但是她卻明白了。

她問：“還有效嗎？那個話？”

“什麽？”他擡頭，認真地問著，因為他真的不清楚她所說的是什麽。

“你說，我做你的女人，一個月一百萬。”

裴墨白楞了楞，雖然沒想過在這時候，她居然會提起這個，但是意外歸意外，此時，他希望她能好起來就好。

“當然。”

“做了你的女人，是不是會很厲害？”

“嗯。”他說，“我會成為你的後盾。”

“那如果，我想殺人呢？”

“我正好很久沒動手了。”他笑。

……

“你們真幹了？我不過是隨口說說，讓你們嚇嚇她而已。”

“沒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我們只是拍了幾張照片而已，那女人蕩得很，一臉想被我們幾個幹的樣子，放心，有了這次教訓，她一定不敢再惹你生氣了。”

“照片呢？”

“在我們手上。”

“記住，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萬一被人知道了，我可保不了你們。”

“放心啦，不會有人知道。”

天還是一樣的黑，雨還是在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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