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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定終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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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子比上次見時臉龐又長開了些,清麗中帶著秀美,倘若...倘若父親沒有起了那種心思,誠王也不會死,而他現在或許已經娶了她,倆人在甕城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是,萬事沒有如果,世間也沒有後悔藥,王明蘊又看了看寶華身邊的陳瑞霖,陳瑞霖的目光與他正好相對上。

看著英姿勃勃的陳瑞霖,眼中神態中盡是志得意滿,再瞧瞧自己,現在如同喪家之犬,一無所有,王明蘊不由苦笑一聲,他已經不再配對寶華有任何肖想了。

“罪臣願大開城門,迎開平皇帝和淑惠長公主回宮!”王明蘊說完後,就雙膝跪倒在地,朝著寶華深深的俯下身來,這是他最後能為她做的事情了。

寶華望著跪倒在自己身前的王明蘊,不由輕輕嘆了口氣,就這樣吧,所有前塵往事都散了吧,從此她與他再無交集了。

就這樣,京城沒有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寶華進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宮中尋找周世明,周世明竟然還活著,他和太皇太後被一起關在英華殿中,英華殿是宮中妃嬪禮佛的場所。

早在周明宗駕崩時,太皇太後就料到了有這麽一天,她日日燒香拜佛,祈禱著這一天的到來,如今,這一天真的到來時,她反而有些茫然了。

太皇太後無數次想著王家的人都去死,也是這個念頭撐著她活下去,可現在,她的哥哥死了,父親病入膏肓昏迷不醒,大仇雖然得報,但是這也換不回她兒子的性命了,她一時萬念俱空。

最後,太皇太後大徹大悟,她傳出話來,不再沾染世間俗事,潛心向佛,餘生都在英華殿中度過。

周世明則死裏逃生和家人團聚了,趙思浩在陵郡時,與周世明的兒子一同寄養在孫忠哥哥府中,倆人歲數相仿,倒是成了很好的玩伴。

這次,周世明的家人也跟著一起來到了京城。

等到宮中的事情交接和搭理好後,陳瑞霖就提出讓趙思浩繼位的事情。

“寶華,如今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是時候把這天下都送給你了。”

“送給我?”寶華有些疑惑。

“對,從此再無大景,只有江南江北之分,普天之下,都是大梁的天下。”陳瑞霖一語驚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寶華已經驚得有些不明所以了。

“這就是我送你的聘禮!寶華,你可願意舍棄皇後的位置,與我一同游遍這江河山水,悠閑自在的度過這一生?”陳瑞霖眼神無比堅定的看著寶華。

“你舍得這尊貴的位子嗎?你不後悔嗎?”寶華遲疑的問道。

“你我都是重活一次的人,什麽皇位,什麽榮華富貴,這一切都是浮雲,如今,我大仇已經得報,心中再無任何別的念想,只想餘生與心愛的人時刻在一起,瀟灑痛快的過完這一生。”陳瑞霖說著,伸手牽起了寶華。

寶華心中湧起一股子酸酸的麻麻的感覺,這酸麻直沖入到了她的鼻子中,她瞬間聲音就哽咽了起來。

“君以江山為聘,妾定生死相隨。”

陳瑞霖的決定一經公布,簡直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所有人都傳著大景的皇帝是一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癡情種,不僅在淑慧長公主落魄時娶她為皇後,還舉國之力為她覆國,更是在得到了這天下後,又把江山拱手相讓。

這故事傳出來,不知道多少大姑娘小媳婦談起來都是羨慕和憧憬。

趙思浩仍沿用先前的年號和國號,只是因為他年歲尚幼,所以現如今淑慧長公主和景王代為監國,大周廢帝則被封為渾暈候,其餘一幹臣等都既往不咎,仍留在原職等候差遣。

新的大梁很快就穩定了下來,兩個國家合為一個國家後,大梁越來越國力鼎盛。

安國侯就在趙思浩從新登基後不久就一命嗚呼了,王皇後在丈夫公公相繼離世,兒子又不聲不響把江山拱手相讓的打擊下,也終於倒下了。

寶華看在王明蘊的份上,只是把周明宗的屍體挫骨揚灰,其餘人等,都沒再追究。

威武大將軍一家被貶為平民,永世不得入京,安國侯夫人則跟著王行知一家一同離開了京城,帶著安國侯的靈柩回祖籍去了。

王皇後熬了一年終於還是撒手去了,母親去世後,王明蘊覺得再無可留戀的了,他令常山帶著母親的棺木回王家祖宅,隨後就請旨見寶華。

王明蘊見過寶華,出宮後就消失了,一同不見的還有王明蘊的夫人和孩子,一家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渾暈候府中的財物大都還在,只有主人如同空氣一般的消失了。

有人傳,是景王為長公主報仇,長公主仁慈,所以景王就自己下手,徹底的把王家全部鏟除掉,這一流言傳出來,滿朝文武都戰戰兢兢,更是事事都仔細小心,生怕做錯了事,被景王秋後算賬。

“我可真是背了好大一口黑鍋。”景王聽到這個傳言後,哭笑不得的對著正在躺著曬太陽的寶華說道。

“如今景王的名銜一擡出來,諸位大臣心中都要抖一抖。”寶華也不由戲虐道。

“哎呦。”寶華剛說完,突然捂著肚子驚呼道。

“怎麽了??”陳瑞霖幾步走向前,臉色都變了。

“孩子踢了我一下。”寶華摸著肚子說道,仔細看向寶華,寶華纖細的腰肢已經有些圓潤,肚子微微鼓起,她已經懷胎五個月了。

“真是調皮,不許再踢你娘,不然出來我可是要打板子的。”陳瑞霖一臉正經的對著寶華的肚子說道。

“少說渾話了,看你到時舍不舍得。”

“這個臭小子,如果不是他,咱們早就可以出去游山玩水了。”

大梁局勢穩定後,陳瑞霖原本打算寶華出去遠游,結果卻發現寶華懷孕了,於是,出行的計劃就被推到了以後。

“你就這麽確定是個小子,如果是姑娘怎麽辦?”寶華歪著頭看著陳瑞霖。

“如果是女兒,那咱們就再生一個兒子。”

“你!”

“女兒早晚都要嫁人的,我年歲比你大,身體又自幼虧損,說不定要走在你前邊,有了兒子後,他就可以替我保護你,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了。”

“不許你說這樣的話。”寶華聽到陳瑞霖說這些話後,她心中一陣慌亂,急忙用手捂住了陳瑞霖的嘴巴。

“好了,我不說,寶華,謝謝你,讓我有了一個家。”陳瑞霖把寶華摟在懷中,深情的說道。

寶華則低低的說道:“我賴上你了,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逃脫。”

陳瑞霖聽罷,不由更加用力的抱著寶華,倆人相互依偎著,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散出柔和的光彩。

窗外嫩綠的柳枝隨風飄動著,春天已經到了,未來一切都充滿著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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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周鵬飛忍冬篇

“小姐快跑,不要管我。”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雖然喊聲極小,但是聽力絕佳的周鵬飛,還是聽清楚了,真是沒想到,他們追逐的竟然是兩名女子。只見那兩道身影,其中一個站立不穩,摔倒在地,另一個放棄奔跑,扭身回來查看同伴。

看慣了太多那些視下人性命為草芥的人,這讓周鵬飛感到了意外,因為要尋找無憂花的下落,他奉命將這對主仆關押起來。看到主仆兩人在柴房從容入睡的模樣,周鵬飛產生了濃濃的好奇,這是什麽樣的人家,才能養出的女子如此鎮定。

很快,周鵬飛就知道了答案。原來是誠王之女,貴為郡主。只是,她們也太可惡了,大雪地裏,趁著他不熟悉環境,將他騙走,還好,殿下沒事。不然,他一定會找到她們為殿下陪葬。

後來,殿下與她們又在路上相遇,殿下與郡主的關系慢慢變得神秘起來,他作為傳信人,開始頻繁的接觸那個丫鬟。原來她叫做忍冬。

雖然她是個丫鬟,可是脾氣比寶華郡主的脾氣都大,經常嗆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不知為何,只要時間長沒有跟她鬥嘴,心中就會感覺缺點什麽。

郡主入宮後,殿下也回國了,周鵬飛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忍冬了,沒想到,很快就傳來了殿下求娶郡主的消息,這個消息,讓周鵬飛接下來的日子都臉上不由帶著笑容。

再次來到大梁的皇城,他又見到了忍冬,也許是錯覺吧,他怎麽覺得,她看他的眼神,仿佛也透著歡喜。

後來,郡主成了公主,殿下每次都與公主相約在誠王府見面,那是他最開心的時間,因為他也可以看到忍冬。公主和殿下在屋中或花園中談話,他們兩個就遠遠的跟著。

“你看你,袖子都爛了,也不知道縫縫。”站在身側的忍冬忽然開口說道。

“啊?”周鵬飛擡起手臂,果然,一個銅錢大小的洞。

“你站這裏等著。”忍冬看了一眼遠處坐在涼亭的公主,拎起裙子,快步向院中跑去。

很快,忍冬就帶著針線走了過來,“餵,手臂給我。”

周鵬飛聽話的將手伸了過去,忍冬穿好針線,低下頭,開始縫了起來。

第一次距離她這樣近,發絲上的幽香一陣陣的都竄入鼻中,讓周鵬飛心跳開始加速,多想,這一刻就靜止下來。

“好了,以後要是衣服再破了,你就帶來,我給你拾掇好。”忍冬收好針線,叮囑道。

“好。”周鵬飛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周鵬飛還故意將衣服弄破,只為了找理由多見她一面。隨著兩人私下的交往,關系也越來越密切,當寶華因為國變,帶著眾人一同前往大景時,周鵬飛心中是雀躍的,一路上,他的眼神總會不由的飄向忍冬,忍冬的視線也會跟他在空氣中交叉,然後兩人一起臉紅的低下頭。

寶華進了王府,做了姨娘,很快將忍冬從外院接進來了王府。周鵬飛與忍冬見面更加的方便,兩個人的感情也在逐步升溫,只是,誰都沒有捅破那層薄紗。

寶華與淵王因為雜事太多,並未留意到他們的異常,而看出端倪的其餘人,也選擇了沈默,畢竟,時局動蕩,不能為這等小事,去驚亂王爺與寶華。

當淵王帶著一行人前去尋找寶藏,忍冬不小心中毒倒下的時候,周鵬飛的心都快跳了出來,他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忍冬,忍不住就向那邊沖去,只是,寶華檢查忍冬的傷口,讓大家回避,他才不得不轉過身去。

聽到可以尋找到解藥,他正要脫口而出他去,然而,寶華先一步開口要親自尋找,兩位主子離開,他留下來主持大局。

那一夜,周鵬飛守在忍冬的帳篷裏,一夜未眠,雙手緊緊捧著她的雙手,心中已下決心,這忍冬醒來,他一定要向她表明心跡。

所幸,寶華與王爺很快就回來了,忍冬的毒也被解開,他們帶著一部分寶藏先行離開,周鵬飛將剩餘的寶藏逐步運回去。

在臨行前,周鵬飛快步走到已經坐上馬車的忍冬,滿眼的擔憂,“你身體還好嗎?能經得起長途跋涉嗎?”

忍冬醒來之後,從碧桃口中得知周鵬飛守了她一夜,這個一向潑辣的姑娘,也忸怩了起來。

“我沒事了,你在這裏小心。”

“忍冬,等我回去,就向郡主求親。”周鵬飛鼓足勇氣說道,眼睛直直的盯著面紅耳赤的忍冬。

忍冬只覺得一股熱意湧到臉上,良久,才聽到她輕聲說道:“我......我等你回來。”話音落下,就急忙伸手拉上車簾。

聽到馬車外傳來周鵬飛的爽朗笑聲,忍冬在車內,臉上也充滿了笑容。

只是,周鵬飛返回大景之後,果然,求見了寶華。直接跪下,行了大禮,“屬下冒昧,此次前來,想求娶忍冬姑娘為妻。”

“你要求娶忍冬?忍冬知道嗎?”寶華很是驚訝,什麽時間,這兩個人看對了眼。

“忍冬說,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去,把忍冬叫過來。”寶華對身邊的碧桃說道。

碧桃一臉笑意的將忍冬帶進了寶華的房中。

忍冬看到地上跪著周鵬飛,頓時明白是什麽事情了,整張臉都是通紅。

“忍冬,周侍衛想求我將你許配給他,我對你一直當妹妹看待,我想問問你是怎麽想的?”寶華目光柔和的看向她。

“奴婢全憑小姐做主。”忍冬低下頭,喃喃的說道。

寶華看到忍冬的表情,哪還猜不出這丫頭的心意,她心中也是歡喜,周鵬飛是個可以托付的人,忍冬有此機緣,她著實高興。

“我不同意。”寶華一句話,讓屋裏的人都猛地擡起頭來。

周鵬飛和忍冬對望一眼,臉色都變得蒼白。

“我這身邊的四個丫頭,我都是當親姊妹一樣對待。”寶華語氣中充滿了溫情,“如今,我的身份只是王府中的姨娘,我身邊的丫鬟,嫁出去,也會被低看一眼,我不同意現在將忍冬許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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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周鵬飛忍冬篇

“如果你對忍冬是真心的,那就等,等我風風光光的把忍冬嫁給你,不止她,我身邊的幾個丫頭,都會榮耀無比的從我身邊嫁出去。”寶華慷鏘有力的聲音,那真摯的情義,讓身邊幾個人都為只動容。

“小姐......”忍冬雙目含淚。

“屬下不會辜負郡主所托,郡主放心,屬下一定給忍冬姑娘一個體面的婚事,屬下告退。”周鵬飛站起身來,行禮之後,柔情的看了一眼忍冬,轉身離開。

接下來,李丞相謀反,淵王帶兵鎮壓。平了反叛之後,天福皇帝禪位,淵王登基,改國號為景烈宗,稱為淵帝。寶華封為後,稱號為文皇後。周鵬飛為禦前侍衛總領,孫忠為內侍大總管。

很快,前方就傳來周明宗親自率領大軍直逼陵郡,陳瑞霖率領大軍前去迎戰,這場戰鬥,大景全勝,不僅如此,原來文皇後竟然是曾經許配給淵王的寶華公主,眾人知道後,都是唏噓,同時也感嘆淵王真是重情重義之人。

隨著淵王帶領文皇後,收覆了大周,整個局面平穩了下來。

周鵬飛也從周總領成了精武將軍,皇上在陵郡寸土寸金的地方,賞賜他府邸一座。一時間,周鵬飛成了大景最搶手的未來夫婿人選,前去試探和說親的人絡繹不絕。

他一一回絕,到後來,閉門不見客。一些官員,更有甚者,直接到淵帝面前,向家中的嫡女說親。可是陳瑞霖從寶華那裏知道周鵬飛的心思,都一一回絕了。

周鵬飛沐休那日,懷中揣著請人打造好的信物,進宮求見皇後。

殿外傳來精武將軍求見的通報,寶華一聽便知他為何而來,碧桃幾人,望著忍冬吃吃的笑了起來,忍冬頓時也明白過了,臉紅的躲進了內室。

“宣。”寶華轉身到了主位坐下,含笑望著走入主殿的周鵬飛。

“微臣拜見皇後娘娘。”周鵬飛行禮。

“免禮。”

“謝皇後娘娘。”周鵬飛站定之後,再次拱手說道:“微臣這次前來,是想求娶忍冬姑娘,望皇後娘娘成全。”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情,寶華不似忍冬一般,整日在宮中對宮外的事情毫不知情,她可是知道,周鵬飛是被多少人盯著的。她心中還曾擔憂,周鵬飛遲遲未來提親,會不會變了心。

“本宮答應了,忍冬,快出來吧。”寶華沖著屋內叫了一聲。

忍冬扭扭捏捏的走了出來,雙頰緋紅,羞的連看都不敢看周鵬飛一眼,就直接站在了碧桃身邊。

“元寶,傳本宮懿旨。”寶華喚了一聲,一名內侍俯身上前。

“忍冬淳厚本分,深的本宮歡喜,如今,本宮認忍冬為義妹,許配於精武精軍,婚配待遇按郡主份例。”寶華一字一頓,清晰的說道。

“微臣謝皇後娘娘大恩。”周鵬飛跪下,重重的磕頭。

“皇後娘娘,奴婢不舍得離開您。”忍冬想到就要出宮,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

“起來吧,本宮要真留你在身邊一輩子,估計要招惹倆人的怨恨呢。”寶華捂著嘴笑了起來。

“精武將軍,本宮把這個妹妹托付給你,你可要好好的對待,如果讓本宮知道,你欺負了她,本宮不會饒了你。”寶華的聲音中,透著警告。

“微臣遵命,微臣一定不會讓忍冬有任何委屈。”周鵬飛堅定的說道。

“忍冬,如果,他辜負你了,你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了,本宮這裏,隨時歡迎你回來。”寶華的話,無疑是在為忍冬撐腰。

“微臣不會讓忍冬有回來的那一天。”周鵬飛立刻保證。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精武將軍該回去找人來送聘禮了吧。”

“是,皇後娘娘,微臣這就去。”周鵬飛一臉的傻笑,行禮之後就向殿外走去,剛邁出腳,又停了下來,從懷中拿出一個盒子,轉身走到忍冬面前,塞到她手中,扭頭就快步離開了。

身後傳來一片大笑之聲。

周鵬飛的嘴角也跟著上揚了起來。

“快,打開看看。”碧桃湊了過去。

忍冬打開盒子,是一只金質掐絲蝴蝶簪子,配以銀質鑲寶石的珠花,做工精細,一看就知道用了心思。

“真漂亮,忍冬,將軍對你真是用了心。”碧桃語氣中透著歡喜,好姐妹有了好歸宿,她們都為她開心。

“你們幾個都記住,只要有中意的人,盡管對本宮說,本宮為你們做主,一定都像忍冬這樣,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寶華雙目含笑。

“奴婢謝皇後娘娘。”碧桃年長,毫不忸怩的俯身一禮。

“真不害臊。”木槿斜了碧桃一眼,淡淡的說道。

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很快,周鵬飛就請人算好了時日,並送來了聘禮,寶華

騰出一間偏房,專門放忍冬的東西,這裏不僅有周鵬飛送來的聘禮,還有寶華為忍冬準備的嫁妝,這讓宮中的內侍侍女們,眼都看熱了,心中更是堅定了效忠皇後娘娘的心。

周鵬飛終於盼來了大喜之日。

忍冬出嫁那日,寶華特地請了五福老人進宮,為忍冬開臉梳妝。五福老人就是“長壽,富貴,康寧,好德,善終。”全部占齊全。

等到忍冬梳妝完畢,大家都是看的一楞,只見濃如墨深的烏發全部梳到了頭頂,烏雲堆雪一般盤成了揚鳳發鬢,兩邊插著長長的孔雀六珠長步搖,紅色的寶石細密的鑲嵌在金絲之上,輕輕地搖擺,碰到了忍冬嬌嫩的臉頰,似不忍碰觸又快速的移開,不是平日不施粉黛的模樣,黛眉輕染,朱唇微點,兩頰胭脂淡淡燒開,白裏透紅的膚色,更多了一層嫵媚的殷紅,眼角貼了金色的花朵,平日的嬌美變成了讓人失魂的嬌媚。

“這周將軍看到了你這副模樣,還不得眼睛都看直了。”香莢驚艷的說道。

“難怪老人們都說,結婚那天,是女子最美麗的那天,果然如此,忍冬,你今日真美。”碧桃也忍不住感嘆道。

忍冬則是雙目含淚,望著這些一路走來,陪伴多年的姐妹們,心中升起了濃濃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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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周鵬飛忍冬篇

“大喜的日子,哭什麽呢。”碧桃趕緊拿出帕子,按壓她的眼角擦拭淚珠。

“我舍不得你們。”忍冬一抽一抽的說道。

“你放心吧,趕明哀家把她們幾個都嫁出去,你們還能經常見面。”寶華笑盈盈的說著,她前世今生的心願,就是希望這四個丫鬟都有一個好的歸宿。

“娘娘,以後奴婢再也不能伺候您了。”忍冬哭聲更大了。

“你這傻丫頭,以後你就是有人伺候的主母了,平日裏,想見本宮了,遞個牌子,就進宮來看看本宮。”寶華握住忍冬的手,忍冬這才止住哭泣。

“新娘上轎了。”外面傳來催促聲,木槿急忙把紅蓋頭蓋上了忍冬的頭上,和碧桃扶著她,出門上轎。

早早的,市井便開出一條無人通行的打到,靜靜等待遠處迎親的隊伍,有的外鄉人路過見識熱鬧也湊了上來。

遠遠地,一整隊火紅的人影漸漸清晰,像是天邊的朝霞,一點點暈開,不斷擴大,再靠近,照的人臉上眼中都是一派喜慶之色。

十裏紅妝,從宮內延綿到了他的府邸。滿城的樹上都系著無數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士兵,防止人群出現混亂。圍觀的百姓們,得知這是皇後娘娘的侍女出嫁,無不咂舌,心中不少人都動了將女兒送入宮的心思。

放炮仗,隊伍裏的樂隊,手中持著喇叭嗩吶,銅鑼皮鼓,吹吹打打,一聲比一聲響亮。

百姓翹首踮足,湧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簇擁觀望著這場盛大婚禮,更讓人群中女子傾心的是隊伍前方正中,那騎著一匹頭戴紅花高壯白駒的英俊男子。

他面如冠玉,高挺的鼻梁,透著絲絲倔強,棱角分明的五官,迷人的麥色皮膚,一雙朗星寒光眼,讓人不敢直視有忍不住窺視。

一襲紅袍加身,頭戴紅錦玉冠,金釵端端正正的將男子的烏發束在裏面,整整齊齊。腰中系著五彩蠶絲白玉帶,足蹬紅緞白底小馬靴,說不出的風流瀟灑。

隨著隊伍徐徐前行,便見到由八人齊擡,四角綴著雪白珍珠的火紅鳳錦流蘇轎,兩側各跟隨濃妝艷抹的喜娘以及丫鬟,花轎在將軍府正門前停下,鼓樂停止,鞭炮停放,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就傳來寒聲道:“吉時到,大開四方門,迎新人入府。。。。。。”喊聲落下,接踵而來的鼓樂聲和震耳欲聾的鞭炮聲讓人群開始沸騰不已,而鋪天蓋地散出的銅錢更是讓氣氛升上另一個頂峰。

踢轎門,踏瓦片,忍冬接過周鵬飛遞上的紅綢,由他引領,踩著紅地氈走過無數的臺階,邁過將軍府高過人膝的門欄,來到了正殿前。

殿前的證婚人是淵帝派來的禮部侍郎劉蕭,只見他咳嗽一聲,站了起來,笑著緩緩說道:“謹此良辰美景,花好月圓之時,精武將軍府周鵬飛迎娶妻忍冬,我以證婚人名義巡捕,兩人從此結為痛心,夫妻恩愛,白頭偕老。”說完沖眾人禮貌一笑,退了回去。

證婚人說完,司儀繼續道:“吉時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倆人緩緩對外,一起跪倒在身邊的墊子上,向大堂外的天空跪拜了一禮。

“二拜高堂!”

他們又轉過身,向正面的幾張空椅子齊齊跪倒,磕頭拜謝過世父母的生育之恩。

“夫妻對拜!”

倆人在喜娘的引導下,面對面地跪下,彼此深深地磕了一個頭,娶得佳人,周鵬飛臉上的微笑揮之不去,在擡頭的那一瞬間,紅蓋微掀,他也看到了掛在忍冬嘴角的那抹幸福的笑意,心中不由得更是歡喜,臉上笑容更盛。

“新婦送入洞房!”

爆竹聲和鼓樂聲再次響起,三名丫鬟攙扶著忍冬朝內宅走去,周鵬飛站在原地,目視四人離去,外面的婚宴也正式開始,周鵬飛在同僚的陪伴下前去給賓朋倒酒。

後院的洞房之中,忍冬靜靜坐在榻前,一頂桃紅色的婦容暖帳高高垂下,帳簾中是他們柔軟和溫暖的愛巢,繡花的綢緞被面上居然鋪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之意。

洞房分為裏外兩室,中間隔著紗簾,皆布置得錦繡喜慶,貼滿了喜字和白胖可愛的百子圖,在內室,一對大紅燭突突地閃亮。

忍冬此時心中無限感慨,她怎麽也想不到她會有嫁人這一天,感慨之餘,心中既是歡喜又是忐忑,歡喜的是嫁給了自己所愛也愛自己的人。

洞房花燭夜,這是個特殊的夜晚,想到今晚將要發生的事情,忍冬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澀,甚至有了絲絲期待,令她心中忐忑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丫鬟喊了一聲:“新郎來了。”果然,沒多久,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不快不慢,緩緩而來。

隨著漸漸接近的腳步聲,忍冬感覺她的心砰砰地快速跳了起來。

周鵬飛來到床前,拿起丫鬟放在托盤裏的挑稱,慢慢挑起紅蓋,忍冬那精心裝扮過的面龐呈現在他眼前,只見她滿頭珠翠璀璨,面如桃花,目似點漆,睫毛晃動,低頭含羞,格外的嬌媚迷人。

“忍冬,你真美。”周鵬飛不由讚美道,忍冬一直都是素面,從未見過她梳妝打扮之容,此刻初見,不由得大吃一驚。忍冬害羞低頭。

一旁的丫鬟提醒道:“請新郎新娘飲交杯酒,從此天生地久。”

丫鬟端著兩個金杯,二人伸手接過,右臂相交,醇香的美酒緩緩入口,將酒杯放下,丫鬟又上前將兩人衣角綁在一起,喜道:“祝新郎新娘永結同心,早生貴子。”說完屈身行禮,放下簾帳,引著眾人走了出去。

等到大家都離開之後,周鵬飛摘掉她的孔雀步搖,一頭瀑布般的烏發披散下來,更顯得她的肌膚白皙如脂,讓他看的不由癡了。

忍冬忍下羞澀,輕咬嘴唇道:“你渾身都是酒味,沒喝多吧?”

“你覺得呢?要不你檢查一下。”周鵬飛一該平日裏的嚴肅,一臉壞笑的就向忍冬身邊湊過去。

“別!”忍冬伸手阻攔,但有怎能成功,周鵬飛重重吻在她唇上,吸吮著她的甜美,二人雙目微閉,靜靜享受這美妙的時刻。

好一會兒,倆人才分開,周鵬飛凝視著眼前這張期盼已久的俏臉,喚道:“忍冬。”

“嗯。”忍冬目光羞澀的垂下,不敢與他火熱的目光對望。

“你真美。”說完又重重的吻了上去,這一次,忍冬沒有拒絕,而是配合著他,二人漸漸刀子了床榻之上,那桃紅色的床簾也被拉了下來,遮住了裏面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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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王明蘊篇

兩年之後,東海之濱,周家村。

周家村就在距離海不遠的地方,又遠離鎮上,村外曬著漁網,村裏大小不過百餘人,人口很是稀少。

在村子的最角落,一年前,搬來了一戶人家,是周阿公家的孫子做的擔保,才得以在此安身。

周阿公的小兒子,很小就跟著一個經常收魚的商人出去闖蕩了,村子裏許多人都已經不記得他了,沒想到他竟然在外面病逝,他的兒子帶著他的靈柩回來了。不久之後又帶著幾個陌生的人,要在村裏買地蓋房住下。

村裏的人熱情好客,更何況是周阿公的客人,大家都趁著閑時,一起幫他們把房子蓋了起來。

一來二去,大家都熟悉了起來,他們才從周阿公孫子周啟明口中知道,原來那個長的好看的公子,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只是和家中的丫鬟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長大後倆人又情深意切,只是家人不同意,公子這才帶著丫鬟私奔,只想尋一個僻靜的地方,度過餘生,周啟明正好是這大戶人家裏打雜的,於是就帶著少爺回到了家鄉。

大夥都是性情中人,感情淳樸,聽到這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故事,無一不稱讚這位公子有情有義,對待他們更是親切。

這位公子也很平易近人,平日裏,那位好看的夫人,會親自下廚做許多點心,給村裏的孩子們吃,那位公子,也會拿著書,教孩子們認字,還有那個叫做常山的小青年,捉魚真是一把好手,整個村子,因為這幾個人的加入,貧乏落後的生活中,多了許多樂趣。

是的,這位好看的公子,正是王明蘊,那日他辭別了寶華,本想安置好蘭芝與孩子,一人從此浪跡天涯,四海為家。誰料到,蘭芝抱著孩子,一聲不響的跟著他。

“如今,我已經不再是太子,什麽都給不了你,這些銀兩你拿著,足夠將孩子撫養長大。”王明蘊苦笑著說道,畢竟,他心中明白,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世子的身份,蘭芝是不會千方百計的想上他的床。

“公子,您自小都是有人伺候,奴婢擔憂,您照顧不好自己。”蘭芝雙目含淚。

“如今,我的身份見不得光,你跟著我,也只能東躲西藏,還不如帶著孩子,好好的生活下去,平日裏的瑣碎,學學就會了。”王明蘊苦澀的說道。

“公子,就讓奴婢跟著您吧,奴婢不介意過顛簸的日子,只要能每日看到您,奴婢就心滿意足了。”蘭芝跪下苦苦哀求著。

“蘭芝,你......。”王明蘊驚訝的望著她。

“公子,奴婢知道,您一直以為,奴婢是因為您的身份,而不知羞恥的勾引您,可是奴婢是真心的仰慕您,傾心與您。”蘭芝擦了一下眼淚,接著說道:“奴婢不管公子如何想,奴婢只求能一直陪伴著公子,照顧公子,望公子成全。”

王明蘊久久沒有言語,沒想到,他曾經最看不起的那個女人,竟然對他不離不棄。

“唉,那你就跟著吧。”王明蘊嘆了一口氣,看蘭芝的眼神也多了一絲的愛憐。

蘭芝喜出望外,站起來,緊緊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王明蘊買下了一輛馬車,準備向東邊靠海的地方去,那裏地廣人稀,適合他生活。蘭芝抱著孩子,坐在後面的車中,王明蘊駕著馬車,晃悠悠的出了城門。只是他們都沒留意到,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個穿青衫的男子,他騎著馬,不緊不慢的跟著。他們走,他也走,他們停,他也停。

就這樣,走了好幾日,路上越來越荒涼,王明蘊遇到了傳說中的強盜。

王明蘊一身武藝,自然不把這群強盜放在眼中,無奈,蘭芝帶著孩子,東躲西藏,孩子的哭聲,擾亂了他的心神,就在他分身乏術的時間,身後那名跟著的青衫男子趕到了,二話不說加入了戰鬥中。

因為他的加入,很快,那群強盜就被打跑了,王明蘊急忙回身,查看好蘭芝與孩子無礙,這才轉身抱拳行禮,“這位兄弟,多謝仗義相救。”

不料,那名青衫男子,揭開面罩,跪下,“公子,是我,常山。”

“常山!”王明蘊認出來了,“我不是讓你離開了,你這麽還跟著我。”王明蘊帶著怒意說道。

的確,當時,王明蘊趁常山護送棺木回鄉時,把賣身契放於他行囊中,誰料到,常山竟然找他到了這裏。

“公子,屬下無處可去,而且自小伺候公子慣了,只會伺候人了,公子,您就讓屬下跟著您吧。”常山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罷了罷了,既然你願意,那就一起吧。”王明蘊低嘆一聲。

常山喜出望外,將馬套在馬車上,自然而然的做起了車夫,而曾經的車夫王明蘊,則回到了馬車中,與蘭芝和兒子待在一起。

就這樣,一行三人一路向東,在路過天香鎮的時間,找好了客棧,準備修整幾日再出發,沒想到,常山將車趕到馬棚後,竟然遇到了熟人。

“常大哥?真的是你?”一名看起來也是趕路的年輕人,正在馬棚查看自己的馬匹。

常山被人認出來身份,先是吃了一驚,接著定眼一看,才驚訝的問道:“周小弟?你這麽在這裏?”

“家父重病,不幸過世,我前段時間,依照家父的遺願,將他的靈柩送回家鄉,今天,正好來集市上,準備添置點東西,以後就在家鄉生活了。”周啟明說道。

“周小弟,節哀順變。”

“沒事,都已經過去那樣久了,只是常大哥,怎麽會在這裏?”

“說來話長,正好我才叫了一桌酒菜,你也見見我家公子,一起用了午膳。”

“好。”周啟明爽快的答應道。

於是常山帶著周啟明來到了前面的大廳裏,王明蘊一人坐在桌子旁,正在撚菜,放入旁邊的飯盒中。看到常山過來,招手,“把這些送到蘭芝房中,這會兒孩子睡著了,她不能過來用餐。”

“好的,公子,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先坐這裏,一會兒我過來給你們介紹介紹。”常山接過飯盒,快步向樓上走去。

等他下來的時間,已經看到他們聊了起來。

“真沒想到,常山這無意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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