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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黃仙姑7】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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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醫大在國際上也是排得上號的, 能考進這所學校的必然都是些學霸學神。

哪怕偶有天選之人超常發揮考進來了,腦子也是好使的。莊昂作為陽市高考理科狀元進入這所學校,也不過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並不如何顯眼。

這樣的氛圍, 是莊昂期待的。不過真的開學了才發現,再學霸學神,大家也是人。

是人就有娛樂八卦的時候。莊昂偷運了一只“貂”進宿舍樓, 霎時間引來許多同學慕名而來。

“這就是貂啊?好白啊!跟雪一個顏色!”

“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白富美吧。”“同學, 你們東北人是不是都養貂當寵物啊?去年往上不是還說你們喜歡養人熊嗎?”

“學弟, 你這貂長得真俊啊,男娃啊女娃啊?”

莊昂一直覺得自己脾氣挺好的, 可現在卻黑著一張俊臉, 忍無可忍一巴掌拍開那位伸手試圖揪姑奶奶尾巴好看她屁股辨別男女的同學胳膊。“不好意思, 她是女孩子, 是貂,不過在我心目中她就是我家人……”

“同學, 請不要對她動手動腳!”

胡亂應付走了這群總想著吃姑奶奶豆腐的“猥瑣男”,莊昂憋著一口氣抱著嚇得縮成一團鉆進他衣領裏的姑奶奶坐到自己床上。旁觀了一切的三個室友忍不住對視一眼,紛紛笑出了聲。

剛才自我介紹叫王戊的高個男生主動說:“別氣了,他們就是圖個新奇,這不是以前只聽說東北人喜歡穿貂嘛。”

最矮的吳俊是本地人, 也笑著點頭,眼神還忍不住直往莊昂衣領裏面瞅:“確實, 我之前都只在網上看見過圖片,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活貂。對了莊昂, 你這只貂叫什麽名字?”旁邊戴眼鏡的瘦高個叫鄭成,雖然沒吭聲, 卻也放下了手上鋪床的活兒,轉頭等著聽。

瞳渺也就一開始嚇了一跳,稍微適應後就沒不怕了,這會兒聽見小幼崽要跟室友們聊天,連忙把腦袋探出來,觀察這三個未來要跟小幼崽相處一年的室友是不是好的。三個大男生冷不丁對上白團子那雙莫名透著認真打量的黑眼睛,楞了楞,而後就是手癢,想rua。據磚家調查顯示,百分之二十的人是毛絨控,百分之二十的人是可愛控,還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是隱性毛絨可愛控。

至於加起來是不是超過了百分之百?

別問,問就是磚言磚語。確定三個室友沒有直接動手的想法,莊昂松了口氣,臉色好轉不少,一手托著小白團屁股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略平的頭頂:“她叫姑奶奶,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家人,所以剛才我反應有點過激。”

當然,過激了也一點不後悔。王戍一雙歐式大眼瞪得溜圓:“姑……!!!”

誰會給自家寵物取名叫姑奶奶啊!不過視線往下一飄,對上那張毛絨可愛的小臉蛋,以及那雙莫名清麗漂亮的黑眼睛,王戍的驚呼消散在喉嚨口。

雖然這名字是怪了點,可是怎麽辦,看著它,王戍自己都有種想要喊它“姑奶奶”的沖動,真心實意,就想要把它捧在手心呵護著寵愛著的那種。四個人就這麽認識了。

一問,只有鄭成是跟莊昂一個專業的,王戍學的是管理,據說他家有一所私人醫院,以後等著他回去繼承。

吳俊則是口腔醫學專業的,未來的牙醫預備役。

接觸了一下,大家性格都不錯,沒有怪裏怪氣的那種。王戍更是誇張地拍著胸脯松了口氣,說:“來之前我在網上搜了不少吐槽奇葩極品室友的帖子,可把我給嚇壞了。好好上個大學,搞得跟男版宮心計一樣,那多沒意思啊。”

除了莊昂,鄭成跟吳俊都一臉讚同,顯然專門去扒了關鍵詞“大學室友”帖子的人不止王戍一個。莊昂抱著白團,看著很快就聊到一起去的三個室友,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雖然他沒有上網查帖子,可也沒少擔心室友不好相處這一點。他擔心的並非自己,而是姑奶奶。

早在考大學之前莊昂就打定主意要帶姑奶奶一起去學校,並且還要讓她同意光明正大跟自己在一起。如此一來,若是遇到不好相處的室友,難免會讓姑奶奶感覺不自在。

提前租房子,未嘗沒有這方面的考量。就這樣,莊昂的大學生活開始了。

養貂的同學,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成為了莊昂的代名詞。

別人說某某級某某班莊昂,聽的人不一定能知道是誰。

可一旦說養貂的同學,聽的人瞬間就能把人給對上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直到一年一度的迎新典禮開始前,校網上把莊昂投成了一年級校草後,莊昂才有了自己的姓名。

據說,莊昂在“被競選”校草時,跟他出現在同張照片中的雪貂也給他狂拉了一大波路人投票。聽聞此言後,莊昂是哭笑不得,等到吃飯的時候特意給姑奶奶多買了個雞腿,就以感謝姑奶奶保駕護航成功登上校草寶座為名。

瞳渺回應的是一個懷疑的小眼神:沒想到幼崽想要當這個什麽草啊,早說啊,早說的話我就讓全校同學都投你一個人了!莊昂還不知道自己無意中避開了一起校園全體靈異事件,每天帶著姑奶奶趕課,雖然忙碌,卻很充實。

再加上有姑奶奶陪著任摸任rua,莊昂滿足得都差點忘記給家裏人打電話報平安了。開學後過了將近一個月,學生們迎來了下半年的第一個長假――國慶節。

莊昂背著姑奶奶專用背包,抱著專業書回宿舍的時候,就被王戍逮住,非要拉他去參加聯誼。“哥們兒,那些可全都是未來的護士姐姐,是男人就千萬不能錯過!”

王戍說得眉飛色舞,臨到頭還給三人擠眉弄眼丟來一個“是男人都懂”的眼神。莊昂一開始沒聽懂,過了一會兒才忽然想明白,臉上立刻爆紅一片,下意識就去捂姑奶奶耳朵。瞳渺聽得懵懵懂懂,不明白這三個幼崽笑什麽。

怎麽笑得那麽,那麽……

想了想,瞳渺勉強找到了一個可以用在此情此景的字:騷。

跟那群狐貍似的。王戍嘿嘿笑,用手指頭淩空點了點三人,“看不出來啊,你們仨,還真都看過護士姐姐系列啊?”莊昂心裏一慌,趕緊反駁:“沒看!不過看你笑得那麽猥瑣,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什麽意思。”

性格比較安靜內斂的鄭成頂了頂眼鏡,趕緊點頭表示自己也是這個意思。也就吳俊坦然自若地表示自己看過。

王戍胳膊一勾,兩人就湊到一起“借一部說話”去了。資源互通有無,是促進兄弟友情的絕佳途徑。瞳渺沒聽懂,不過對那什麽聯誼還是懂一點,好歹她也是看過偶像劇的家仙嘛!

說起來幼崽已經十八歲了,好像是到了可以發情的時候了。瞳渺立刻帶入了長輩的角色,憂心忡忡地操心起幼崽的感情問題來:“小昂,你都還沒交過女朋友。”

莊昂臉上剛降下去的熱度嗖一下又躥了上來,他也說不清原因,總之就是覺得跟姑奶奶討論這個話題好羞恥。莊昂含糊其辭地說:“嗯我現在還是學生,學業才是最主要的任務,其他還是等以後再說。”

瞳渺卻搖頭,正兒八經地教育孩子:“大學不戀愛,以後你會終生遺憾的。”莊昂一噎,垂眸咬牙低問:“姑奶奶,你是不是拿手機瞎逛什麽奇奇怪怪的網頁了?”

在莊昂高中的時候,瞳渺就有了一部屬於她自己的手機。

不過那時候瞳渺還一心放在監督孩子學習這件事上,對上網並沒有如何癡迷。等到幼崽上大學了,瞳渺就進入了放松的家長角色,也開始放飛自我了,看見個一刀9999級的小廣告都要點進去看看,好奇心簡直爆炸了一樣噴薄而出。

莊昂總擔心她一不小心點到什麽奇奇怪怪的網站裏,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內容。瞳渺心虛地揣爪子,不敢吭聲了。

莊昂摸了摸她腦袋,不知為何驀然湧起一股惆悵,輕嘆道:“這種事強求不得,也要看緣分的。”瞳渺抖了抖耳朵,心說緣分也要你願意出去走走才有可能遇到啊。

當天晚上,小小的宿舍裏彌漫起一股清幽的花香,睡夢中的莊昂眉頭緊蹙,眼珠子頻頻轉動。在夢裏,他好像回到了七歲那年,真實到可怕的瀕死感讓他窒息。

直到一股熟悉的花香撲面而來,躺在床上無力掙紮的他緩緩擴散的瞳孔裏忽然倒印出了一個人影。這個人身穿白色夾鵝黃的古裝裙子,頭上兩個圓滾滾的小毛球墜著,眉心處有一點血紅,像是滴了一滴血凝在那裏。

夢中的她笑著用新奇又期待的眼神打量著他,還能直接看見他腦海中想說的那些話。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莊昂都久久回不過神來,只覺得眼前她的一顰一笑都無比清晰,清晰到讓他清楚明白地感知到內心為她而生的怦然心動。

莊昂,記起了七歲那年瀕死的記憶。

王戍已經在往頭上噴定型噴霧了,吳俊在一邊也騷包地對著鏡子扯襯衣衣領。

校園初戀男神的標配:白襯衣,大長腿。

嗯,他還缺一個大長腿。就連文靜的鄭成都特意換了一身格子襯衣以外的灰白色體恤兒,這會兒正在蹲著刷鞋。

看見莊昂行了,王戍咋咋唬唬嚷嚷:“莊昂,你還躺著幹啥?快點,一會兒還要出去吃早飯呢,吃得飽了才有精神,有精神才能勾搭護士姐姐啊。”莊昂不明所以:“什麽?我不是說自己不去的嘛?”

昨晚上他就說了不去的,怎麽現在這三個人搞得一副他答應要去的架勢?吳俊嘿了一聲:“你小子昨天答應得好好的,別不認賬啊,我們都已經給其他人發微信說你要去的了!”

鄭成也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有疑惑。

大概是疑惑一向說話算話的莊昂為什麽忽然出爾反爾了。莊昂一楞,後知後覺想到一個可能,緩緩回頭,看向窩在裏側,正睡得香甜的某白團。

附身低頭湊過去嗅了嗅,確實還能聞到殘留的花香。   這小團子......

莊昂剛要像平時那樣露出個寵溺無奈的淺笑,忽然表情就僵在了那裏。

因為他想起來了,眼前躺在他枕邊的並不是真的小動物,而是一位長相清麗絕倫的古裝麗人。王戍哢哢往頭上又噴了幾下,回頭看莊昂,不由驚奇道:“莊昂,你趴那兒幹啥呢?偷親你家姑奶奶是不是?”

偷、偷親?!平時這麽開玩笑不覺得有什麽,可這次莊昂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肌肉緊實的胳膊一用力,整個人差點彈了起來,一翻身就滾到了床下。

這一系列動作,動靜有點大,還特別突兀,引得三個舍友都看了過來。莊昂紅著臉幹咳兩聲,擡手無措地扒拉著頭發,佯裝一切如常:“我、我去洗漱,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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