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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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身靜立,在微垂著頭,她光看一會就心疼的受不住,抓住母親的手:“阿媽,阿年真的沒問題,他只是太在乎我了,而且我喜歡現在的他,我能接受,你不要這樣。”

阿媽從小給她的感覺最多的是心軟,她想要什麽,阿媽雖然口頭嗔怪,實際還是會努力實現。

現在,阿媽註視著她,眼裏是憐愛,獨獨不見一星半點的動容。

“主要現在你們也不小了,應該對雙方負責,等到你們結婚,再一起住也不晚。”

窗臺上是淡白的光。

趿著拖鞋輕步過來,蒼白的手順過水果籃中的小刀,細致骨節握著刀柄,緩緩提起。

阿媽的眸中映出握刀舉在半空的那只手,能感知到的溫熱一剎褪盡,“你要幹什麽!”猛地扯過女兒到身邊來,刀刃已落下,在男人的小臂利落割出一條長長的血口,殷紅的濕潤淹沒了掌心,墜進地板縫隙,濺開密集的血花,簡直是捅進了她的身體裏。

他蒙著微光,沒有人該有的那種生動,胸前淺淺起伏,聲線清冷:“夠了麽,不用在試探我了,阿媽。”

蘇母顫抖的手心陡空,小沫瘋跑了出去,發出的尖叫聲她卻聽不到,排山倒海的失重攪拌血紅,茫茫的,她捂住嘴,指縫間溢處哆嗦的顫語:“手……手機……手……”腳底打了滑,扶穩沙發奔向衣架。

血浸透了毛衣袖子。

迎面箭似的身影撲來,許初年的目光癡癡閃動了下,扔了刀,攬過她急切地貼上濕臉,蹭掉冰涼的淚。

終於能肆無忌憚地釋放對她無盡的渴慕,蹭花了淚痕濡濡念叨:“這次是真的好疼。”

“你還知道疼!!!”抓著他手腕,推上衣袖觀察傷口,尚看不見骨頭,蘇南沫喉嚨割的鈍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去給你拿布,家裏還有紗布……”阿媽房間的抽屜裏放著醫用紗棉。

他不放,“寶寶。”

全力壓下來,血流失的太多,癲狂至深的執拗低柔呢喃,癡了一樣,拿沾血的指腹抹紅她唇瓣,俯首啄吻。

“我早就想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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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還會修改】【阿年應該不出意外是最後一次這麽做了,因為他覺得這樣可以讓阿媽徹底閉嘴】

【炸毛前世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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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十八歲了,該是要著急成婚的年紀。

但半月內,前後共十位年輕的公子,從未正經瞧過她一眼,便被她身側的美人教主吸引了去。

初春時節,茶花皎白,朵朵的雪苞襯著那人俊冶極美,雖是戴了面紗卻依然令人心旌神搖,也至此,他們性命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紛紛撲通倒地。

茉茉瘋了!

她忍無可忍,徹底爆發,猛地揪住罪魁禍首的衣領發了瘋地搖動,偏偏男子收了滿身血戾,柔柔弱弱的,分外乖巧,顯得她倒粗暴了許多:“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啊啊啊!!我是出來相親的我不是來讓你殘害無辜的!!!還有你這易容跟沒易是一樣的好嗎!!!!”

她是一個良民,因為她從未想過要入魔教,何況教主頭子還是個腦袋有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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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

口齒間彌漫著濃濃銹鐵味。

血在嘴皮上幹涸,吸著肉裏的水分散發出更濃的氣味。

茫噩地跟隨醫護人員上了救護車, 阿年賴在她身上, 沒用擔架, 蘇南沫死命地攥緊他的手, 滿腔的焦疼在車門闔住後得以消停了些, 不知他割到了哪, 半截衣袖被血水反覆浸出深暗色, 經過急救包紮, 看不見傷口。

費力地擡頭,阿媽明顯嚇壞, 眼圈通紅的流著淚水,一直看著他被包紮的手臂, 失魂落魄。

蘇南沫從麻木中蘇醒, 探過身想要摸摸阿媽的手,沒想偎在她身上的人卻動了, 像在夢裏痙攣一樣猛地動了下,用力地扣著她再次摟回來,蠻橫地,又換成更舒服的姿勢偎著, 安穩以後,她耳邊頭發被弄得全亂。

車內空間小, 一點小動靜都引人註意。

醫護人員過來瞄一眼, 發現沒大礙, 坐了回去。

蘇南沫再不敢動, 依在他胸前,擡眼一看,是男人潔白又優越惹眼的下顎,唇色淺淡,薄薄地抿在一起,便懲罰性在他唇邊的皮膚捏了一把,帶點力道,誰讓他痛成這樣還亂動。

再回頭,面向母親認真的說:“阿年的情況很覆雜,但不嚴重,你讓我疏遠他,結果你也看到了……阿年的問題得用別的辦法解決。”

看著她哭,又勾起嗓子裏原本消退的酸澀,啞著聲安撫:“別哭啊,阿媽,他沒事。”

蘇母找出紙巾抹淚,一邊說:“我不管了,以後都不管了。”

視線落在阿年的包紮處,血跡斑斑,她難忍地抓緊懷中的皮包,拼盡辦法想彌補心上的煎熬,於是喃喃著同一句話,其實是念給他聽。

“真的不管了……”

車內靜默。

救護車的鈴聲變得清晰。

蘇南沫沒有再作聲,輕輕地摸著掌心裏阿年的手背,想到這人敢兩次三番地自傷,怒氣上湧,於是動手揪,惹得男人一對低覆的睫忽而動了下。

他沒有睡沈,迷蒙的似有日光筆直照過來,正是晃人。

教室窗子是一長排,熏風吹動郁郁蔥蔥的香樟樹,連著桌上的樹影,單調的老人話聲在講述公式,少年則盯著書,敞開的校服衣角在風中明亮。

這是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

他耐著性子熬著,提起鉛筆在數學公式旁練字,一撇一捺陸續完成了第二十六個“沫”。

也是二十六個中最好看的。

少年一反松怠,滿意地舉起課本,決定帶它回家給寶寶看。

“許初年!”有人大喊,頓時震散了課堂上不少人的瞌睡,他掀起眼,就見先前去上廁所的皮孩站在門口,不顧老師的臉色,沖他一陣嚎:“你妹妹不見啦!你媽給班主任打電話,我都聽到了!”

數學老師感覺不妙,下一瞬巨響刺耳,少年撞開桌椅順著過道狂奔出去,還撞歪了不少同學的東西,鉛筆盒書本落了滿地。

門衛在值班室,風平浪靜的,忽的一道花影竄出校門空擋,門衛大叔捧著茶,立馬放下追出值班室,大喊:“哎!站住!!”跑著,遠處的少年已經氣喘籲籲地停下,累極地彎下了背。

許初年喘的脖子漲紅,濕漉的眼睛撲了撲,註視著離他半步距離的小包子。

大概等了好久,她乖乖蹲著,直盼到哥哥出現才笨拙站直,張開手臂一頭栽過來。

“沫沫!”嗓音喘到發沙,向前沖了一步先抱起她,低頭貼貼充滿奶香的小胖臉,確定她確實沒弄丟,長舒了一口氣,把狂跳的心按回實地,結果小家夥的腦袋仰高了,蹭到他耳邊稚嫩的生氣:“哥哥,你怎麽還不回家。”

有點咕噥的意思,抱著他脖子貼緊:“我今天有好多,好多的東西要寫,我已經寫完一個了,其它的等你呀。”說完,被自己逗笑,賴在哥哥懷裏開心地動了動。

生怕她摔著,許初年趕忙抱牢,整個人都要被甜化,寵溺的同樣小聲答:“好,那我們馬上回家。”

門衛早站在了他們身後,觀察眼前形勢,不太好開口,隨即少年抱著包子轉過身,禮貌生疏的這樣說:“請問有電話嗎?我是七年級三班的,我妹妹離家出走,我想跟我媽媽通話。”

電話在值班室,小家夥太矮,夠不到桌子,只能勾著哥哥小指,聽他向著話筒那端的阿媽報平安,自己一點也不擔心,有哥哥在,阿媽再生氣也打不到她,便大大咧咧地去扯少年寬松的校服。

好在哥哥說的快,重新抱起了她:“走,回家。”

她出來的時候,阿媽正在做菜,油煙機響蓋住了她開門聲,雖然心急的要見哥哥,卻也導致自己沒來得及吃上飯,剛到街上肚子便叫了,“咕”的一聲。

“!!”

摟著他脖頸的小手慌地按住肚子。

許初年聽得清楚,準備笑她,卻見小家夥張著粉軟的嘴,直勾勾盯著路邊攤,一個煎火腿腸的鐵皮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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