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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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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你就在家裏, 不要亂跑, 尤其不要聽那個姓肖的話。”

她聽了,只是好奇的睜圓了眼, 悄悄問:“是什麽辦法?”

許初年握著小嬌臀往懷裏挪了挪,纏的特別緊, 彎下身, 貼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順便咬住小耳垂, 舔了舔嫩香的肉,癢得她縮起脖子,臉上卻是驚詫,用更小的聲:“靠譜嗎?”

“嗯。”

他答應著, 額發有些長了,沒來得及剪, 微微地遮著眉棱骨, 殷紅薄潤的唇則抿著笑意, 凝睇著她, 刻著如狂的執戀,又軟和的不見一片棱角。

蘇南沫的心揪緊起來,勒著呼吸悶窒成哽咽,翻攪起劇烈的疼。

心快疼的裂了。

溫柔的吻深深印在眉心,溺人的疼寵:“我沒事,寶寶。”

她強忍著淚,把圈著他頸脖的雙臂收緊,小腦袋拱進那片頸窩,聲音帶了沙啞:“那你要快點出來。”

薄唇滑下來,伴著一聲“嗯”重新封住她的唇,汲著深處的清甜。

辦公室裏冷的厲害,夜晚的寒氣襲進皮膚,唯有她溫暖如初,軟綿綿的熨帖著心臟那處,煥然軟化開,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每嘗到一點她的味道,貪婪便叫囂著扭曲一寸,下腹緊繃著熱潮,隨著脹痛湧起蝕骨的麻,握著纖細腰肢的手收的死緊,拼命壓制。

電話鈴聲響起。

蘇南沫堪堪地從那唇舌裏逃離,一接通,那邊的肖慧道:“司機已經到你那了。”

話音落下,門外就響起敲門聲,她一個激靈躍到地上,兩個年輕的警察走進來,即使沒有言語,淡漠鋒利的眼神清楚的寫著催促意味。

手還陷在他的掌心裏,被扣在長指間捏了捏。

擡起頭。

許初年眸底猩紅,垂眸看著她時止不住濕漉漉的,“寶寶,等我。”最後摸下臉,走向警察伸出雙手,由手銬箍住。

跟著他走到門外,過去許久,一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正是許多人酣睡的時間,司機守在拘留所門前,舉著厚重的黑傘,周圍一片荒地,蘇南沫獨自出來,一下臺階便站在傘下,寒風攜著雨吹起衣擺,掀起沙沙的聲,露在外的臉蛋被吹的疼,現在放下了心,只覺得疲倦,她揉揉眼,鉆進暖氣充盈的車子裏,烘得身上一暖,合起眼淺寐。

司機坐進駕駛室,回頭看了女孩一眼,放輕了動作。

迷迷糊糊的。

忽然來個急剎,蘇南沫在後排直接撞上前面的椅背,鼻梁生疼,捂著鼻子神思朦朧的擡起頭,司機被人扯到了車外,一邊在大聲喊叫,而那人一拳頭把他撂倒,捆住了扔到路邊,甩開了手替代他坐進來,重重地壓著車身沈了沈,扶上方向盤。

驚懼間,“哢”的一聲。

身旁的車門打開,來人五大三粗,穿著黑衣,戴著黑色頭套,對她獰笑。

一瞬間的駭意席卷全身,如同被冷水澆灌驚醒,從頭皮一直涼到腳趾尖,她面色陡白,往後退了退要跑,卻一下子被推倒,濃烈的塑料味撲鼻,下意識的發瘋地掙紮,那人怒吼:“別動!想死嗎!!”

唬得她頓僵,男人便繼續用膠帶封住她的嘴,再用備好的麻袋套住她。

一切來得猝然不及,車重新開動,蘇南沫僵硬著被拽住坐好,一層層的麻繩勒上胸,捆得五臟六腑挨擠著難受,像陷在渾噩茫亂的夢境,不太真實,悶在麻袋裏,她吃力地呼著氣,隔著布料男人的語氣不善,“乖乖的,我們是找你爸要錢的人,不會輕易傷害你。”

說著,伸手向她的大腿。

蘇南沫渾身一顫,心抽的死緊,突突地要撞出來,擡起腳準備開踹,那人就筆直地摸進了口袋裏,掏了掏,原來是要掏她的手機。

她餘悸未過,額上全是汗,空氣越來越稀薄,他的聲音有些不清了:“你爸的電話是哪個?”

“……電話?”她深深地吸氣,勉強鎮定:“這是我媽的手機,她應該給拉黑了,你打開通話記錄,最上面那一條,是他現在女人的電話,他們兩個都在醫院。”

男人遂不出聲了,按鍵聲卻在繼續。

車一直在行駛,不知道過去了一個小時,還是兩小時,到了引擎熄火的時候,那種害怕瀕臨頂點,麻木地被扯下了車,握著她的細胳膊,劉成彪看向前面的倉庫,開車的兄弟上前開卷閘門,他就扯著這小姑娘過去。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地打在幾人身上,昏黑無比,到了倉庫裏,暈黃的燈光微弱的暈染開,那人松開了墻上的燈鈕,重新關閉閘門。

劉成彪把小姑娘按到座椅上,松開她的束縛,扔了麻袋,然後握著繩子轉將她和座椅縛在一起,這一路顛簸,又累又渴,還餓的慌,暫時不急著討錢,跟另個較瘦的男人打了聲招呼,便拎著水壺去廁所灌水。

暗淡的光照下來,一個個舊的鐵皮油罐,燈下浮著灰。

睜眼的剎那被光刺得眼底一疼,瞇了瞇,等到適應了緩緩睜開,視野中間便是那個充當司機的瘦男人,撐著膝蓋,半蹲在面前,臉罩下的一雙眼發亮,雙眼皮的痕跡很深,忽的笑了笑:“小丫頭長的還挺好看的嘛。”

她的臉就一白,下意識抿住幹裂的唇皮。

“渴了?”

不等她回答,他自顧自地去旁邊掏便利袋,有一瓶沒開封的可樂,擰開了遞到她嘴邊,蘇南沫剛剛目睹了那瓶蓋連接處被扭斷,沈默的含住瓶口喝,潤了潤喉嚨,對他點頭:“可以了,謝謝。”

“哦。”男人看了看她的唇皮,放下飲料,搬過矮凳坐過來,輕聲說:“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就是為了能順利討到錢,順便多要點利息。”他兩手放在腿間凳面上,傾著身,自言自語的笑:“你叫什麽名字呀,多少歲了,結了婚嗎?”

“說什麽呢!”

劉成彪端著一碗泡面,一把塞到他手上:“趕緊吃飯,吃了聯系許邵祥。”老大的手掌揮在他腦袋上,打的人頭一歪。

楊蕭蕭不滿,正過腦袋瞅著手裏的面條,轉頭看女孩,白茸茸的衣領,一頭柔軟的長頭發貼合著雪白面頰,尚還冷靜的看著他,偏偏長得眉清目秀,令他絲毫防備不起來,一笑:“分你幾口面吃?”

當他戳起一點面條,遞過去,清楚地看見她後背繃直了,迅速地往後靠,眼睫微顫。

怕的不輕。

明明,他真的一點也不想傷害她。

嘆了聲氣,楊蕭蕭決定還是自己吃,迅速地扒起面,幾口解決,在大哥的指示下用她手機開啟錄像功能,鏡頭對準蒼白的女孩,劉成彪則念旁白,惡狠狠的:“半個小時之內,五百萬,要是少了半個子兒,你就等著給你女兒收屍。”

兇狠的眼鋒向蘇南沫一剜,那一眼,她眼裏終於蓄起水,手腳冰麻。

他漆黑的瞳裏,暗沈沈的確是壓著殺意。

阿年……

她就快哭了。

“不準報警,否則等到條子過來之前,我就殺了她!!”

視頻一發送,楊蕭蕭不滿的嗷:“啥呀就殺了她,怎麽能殺人呢,殺人那是死罪了好伐!”

“就你能!”又是一巴掌招呼在他腦殼上,一巴掌一巴掌下來,打的他到處跑,“就你能是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呢,見個漂亮的都喜歡!”兩人還戴著面罩,全是黑色,只露出眼鼻嘴來。

“我告訴你——”

劉成彪抓住他衣襟,狠狠提起,瞪了眼不遠處的那孩子,咬牙切齒:“老子可不想再回牢房了,現在身後拖著高利貸,要是這筆錢拿不到,我們都得死,橫豎都是一死,如果許邵祥報警,我就拿他女兒動刀,你聽明白了嗎!?”

“所以你的那些心思,趕緊都收起來!”

劉成彪長得彪悍,勒人衣領能將人生生地提起來,楊蕭蕭怔住,腳尖勉強抵著地,恍然明了大哥是認真的,是真的會殺人!

他咽了咽口水,和那雙猙獰兇煞的雙眼對視,這麽一會功夫,再不能順暢的說話:“知……知道了……”

衣領才被松開。

他在慣性下倒退了兩步,一個腿軟跌坐在地,面上還有悸色,恍惚的,聽見頭頂上方響起幹冷的嗤笑聲。

醫院這邊。

收到短信前,肖慧正坐在兒子的床邊守著,眼白熬出幾根通紅的血絲,忍不住快要睡著,趴在床頭櫃上,半夢半醒,沒有發覺他的眼皮動了動,直至發絲在枕頭上磨得輕響,驚醒了她。

“暄暄!”

他頭上纏著繃帶,因昏睡而松弛的面部漸漸收緊,下顎的線條倨傲如刃,冷厲的異常。

黑瞳沈沈的盯著天花板,深處閃著暗芒,輕蹙眉頭,看樣子是回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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