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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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只下意識地摟住了,臉貼著她柔軟的頭發,半晌,才低叫:“沫沫?”

懷裏溫暖的馨香,熨著心臟終於回暖,許初年抱緊她,把臉埋進她的頭發裏,迷戀地嗅著。

“沫沫……”

她全身逐漸松軟,抱了一會,很小的聲音呢喃:“我們回家吧。”

“好。”

許初年騎得平穩,一路行駛在路邊小道上,蘇南沫環著他的腰,頭頂的梧桐樹結著茂密的綠葉,憧憧樹蔭在身上劃過,耳邊是涼風,呼呼地吹,他的碎發在風裏輕拂,依稀像過去某個夜晚,也是載著她,車籃裏放著書包,霓虹燈光從側面照來,流光溢彩。

“沫沫。”

突然,許初年開口問:“阿爸都跟你說了什麽?”

她一想起剛才的事,身上的力氣陡然流失,軟綿綿地貼著他的背,沒好氣的說:“他讓我搬到他那一起住,我直接拒絕了。”

便傳來他的淺笑聲:“我知道,沫沫不會丟下我。”

那樣肯定的語氣,她忍俊不禁,抱著他的腰更加的緊。

包廂中卻一片沈默,菜沒有上,許邵祥滿臉陰霾,肖慧看著他,安撫地摸他的肩膀:“很正常,好歹兩個孩子從小玩到大,感情深厚。”

她輕聲說:“這樣吧,我打個電話給暄暄,看他來不來。”

說著,從皮包裏掏出手機,砰的一聲巨響,許邵祥的拳頭狠狠砸在碗邊,引得餐具震了震,咬牙切齒:“她就是個小白眼狼!”

肖慧只無奈地撥出號碼。

偌大的落地窗,男人靜立在窗前,內裏白襯衫,深黑色的馬甲裁襯著高大身材,側臉冷厲硬朗,只聽得潺潺的鋼琴曲,環繞在天花板下。

他轉過身,桌上的手機在震動,來電鈴聲選自肖邦的鋼琴曲,便拿起來接聽:“媽。”

肖慧笑道:“我在外面吃飯呢,你有沒有時間,過來陪我一起吃?”

他音線冷沈:“沒空。”

肖慧倒是意料之中,又溫和的問:“那你吃了飯沒?”

他說:“晚點吃。”

那邊再不好說什麽,只說了一句:“一會給你發個郵件,你看看。”便掛斷電話,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手機,回到窗前,手機又一震,屏幕裏跳出郵件,一張一張的照片顯出來,白嫩清秀的女孩坐在餐桌前低著臉,睫毛又濃密又長。

下面是肖慧的留言。

“你這個妹妹還不錯吧。”

察覺到母親的意圖,男人不禁心中冷笑了一聲,還以為是重要的事,就將手機放桌上。

天陰沈沈的,走廊的水泥地覆著潮漬,許初年拿出鑰匙開防盜門,她站在一邊,手機也震動起來。

她從口袋掏出,是部門群聊的消息,似乎是敲定了出差時間,臉色一變,連忙放回口袋,許初年催促道:“沫沫!”過來牽住她的手拉進玄關,關上門,換完拖鞋後,嗷嗷著:“我好熱,我想先洗個澡!”

他嘴角上揚:“但我受傷了,需要沫沫幫我。”

蘇南沫有些微怔,沒有拒絕。

淡白的水汽彌漫開,墻上的鏡面覆著朦朦朧朧的霧,等她調試好水溫,轉身去看他,他已經脫完最後的衣服,身材依然修美饞人,滿眼都是白皙,令她瞬間咽下泛出的口水。

接著腰上一緊,踉蹌了半步撲進他的懷中,仿佛被一只黏糊的狼狗纏住,得意的尾巴都翹起來:“沫沫吞口水了。”

蘇南沫怔怔的擡眸,他的黑瞳裏爍著熾亮的光,還蘊著一絲狡黠,這才如夢驚醒,臉漲的緋紅,用力捶一下他的胸口,嘴硬:“誰吞口水了!”

許初年彎下身,目光寵溺,輕輕地咬住她的唇,呢喃道:“我都聽見了……”手臂上跟著掀起一陣疼,倒吸了口氣,臂肉正被她手指掐住,她耳尖紅極了,呼吸紊亂的催促說:“快坐到板凳上。”

他光溜溜的身子緊密貼著,沒有一點縫隙,似乎還越來越熱,蘇南沫總會想起那個部位,羞恥的要炸。

好在他聽話,松開了手,走到小木凳前坐下。

但他坐在那,腰身挺得筆直,手平放在雙腿上,黑眸濕漉溫軟,然後是肩膀上的紗布,莫名的有些可憐。

蘇南沫沒法,緩了緩,走過去捧起他的臉,對準那薄唇吧唧一口,曲起手指刮他挺拔的鼻梁:“乖啦。”轉身去拿花灑和沐浴乳。

許初年便伸手摸自己的鼻梁,笑得透著甜。

蘇南沫先用花灑放水,小心翼翼地避過他受傷的肩膀,在附近澆淋,雙手盛著沐浴乳搓出泡沫,抹在他的胸前,輕柔地游移起來,餘光中,那腹下無法忽視的駭人輪廓,隱在陰暗裏,迅速地膨脹,臉邊他的呼吸也越發粗重,燙著自己的臉頰熱乎的厲害。

手腕倏地一緊。

濡熱的舌舔在她臉上,嗓聲因情動沙啞:“沫沫……”

“你沒有事情瞞著我,對不對?”

第八【欺瞞】

蘇南沫一瞬間以為自己要完蛋。

她屏住呼吸,楞了會,然後強裝輕松地一笑,去拉扯他的臉,將手心的泡沫塗上去,俏皮的嗔道:“你都在想些什麽?”

他的眸色烏黑,長得俊美而精致,薄唇紅軟,臉上貼著兩團泡沫,眨眼的時候,那一排長睫毛輕輕地撲閃,很是無害。

她卻敏感地察覺到深處的寒涼,深不見底。

頭皮慢慢發麻。

對視了十幾秒鐘。

許初年這才低頭,兩手裹住她的手捏了捏,沿著指尖摩挲起來,想起進家門前她看著手機,臉上短暫的慌亂,便擡眸:“我相信沫沫。”捧起那只手貼上自己的臉,眸光專註,鐫著刻骨的偏執。

“所以,一定不要騙我。”

她的胸口悶堵著,抑不住惴惴不安,眨了眨眼:“……知道了。”

氣氛沈寂下來,蘇南沫卻越來越緩不過氣,從未有過的,愧疚和心虛來回地在胸口翻滾著,蓄積著,越來越沈,默默地給他刷脖子以上的背,洗著,臉邊的呼吸窒了窒,不由自主地湊近,薄唇散發的熱意也漸近,她擡頭便吻住。

整個許初年,從來都只屬於她。

現在想起,只覺得愧疚。

不覺間當他是小狼犬,驟然就被男人抱住,咬住了舌,含著迅猛地咬起來,慢慢推抵到墻前,他單手撐住墻面,另只手摟緊了她,不讓冰冷的瓷磚墻給凍到。

蘇南沫的腰被折著,滿滿胸膛壓擠過來,升騰氤氳起一股潮熱,熏著眼底迷蒙,依稀察覺到這姿勢,是墻咚。

“沫沫……我的沫沫……”

許初年癡迷的喚,纏著她的舌不知疲極地捋下蜜水,“沫沫……”

他嘴角勾起,喘著氣,漫開一絲扭曲的笑,抵著她鼻尖磨蹭:“沫沫……”順著臉親著,又咬住她脖子以上的頸窩。

浴室的木門緊閉。

客廳裏,仍然能聽見那隱隱嬌媚的低吟,夾著急切的喘息聲,很久都沒散去。

她就這樣被他拉著,一起洗了澡。

墻上的鏡面覆著薄汽,比之前顯得清晰,一米八七高的男人黏在她身上,緊緊抱著不撒手,下巴擱在她發頂,舒服的瞇著眼,蘇南沫則裹著浴巾,給他穿好衣服後,拍拍他胸口:“好了……”

許初年才懶懶地一動,親在她的唇間,又來揉了揉臉:“我去給沫沫拿衣服。”

蘇南沫便“嗯”了聲。

等他離開,走遠了,她目光一閃,飛快地拿起洗衣機上的手機,翻到部門聊天群,刪掉所有聊天記錄並屏蔽,再放回去。

也是洗澡的時候想到的。

既然一開始選擇瞞住他,那就要萬無一失。

許初年來到臥室,徑直走向衣櫃拉開櫃門,然後彎身,從折疊整齊的冬衣裏掏了掏,拿出一個小紙盒,封口膠帶已經被劃開。

他伸手進去。

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攥住往外拿,逐漸現出銀白的手銬,被握在掌心中,光澤森冷。

淡淡的寒光折入他眼底。

許初年站在那,握著手銬輕緩地摩挲了一下,眼簾半垂,慢慢的,將手銬放入紙盒,端起紙盒塞進衣櫃內的角落,用衣服埋好,轉而去拿她的卡通睡衣,關上櫃門,走出了房間。

蘇南沫已經許久沒騙過他,更別說隱瞞。

當她知道出差的時間離得很近,臨行的前兩天,趁著公司午休,便奔進商場的手表店,購買了一款情侶手表,阿年的手很好看,纖長幹凈,一直想要買塊表送給他。

商場裏還有各款手機專賣店,她將挑好的禮物放進皮包,走進一家手機店。

店裏的人較少,年輕的店員坐在玻璃櫃前,見她走來,殷勤地起身笑道:“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麽?”

蘇南沫便拿出手機:“我的充電器壞了,想配個新的。”

店員接過手機查看插口,立即道:“沒問題。”

回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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