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仍舊沒有什麽異狀, 待到入夜明棠聽見房門有響動，心中覺得奇怪。

他每次都是夜裏過來，白天來是怕被國師發現嗎？

沈如歸見她坐在床邊似乎是在等著自己, 想到昨日他落荒而逃的情景, 這回十分大膽坐在她床邊。

“咳咳！”他見明棠不出聲, 以為她不知道自己過來了。

明棠笑著道：“登徒子你又來啦？”

“我不叫登徒子！”沈如歸連忙辯駁。

明棠伸出手捉住他的衣袖，順著衣袖摸到他的手, 這回沈如歸倒是沒有甩開她跑走, “那你叫什麽？”

“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沈如歸見她十分大膽就摸上來，當即不悅道：“你怎麽一見面就上手摸來摸去？”

“我看不見嘛！”明棠握住他的手指，又覺得不夠繼續逗他，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沈如歸看著她無神的眼睛本來不想再說什麽, 見明棠的手不安分, 指尖穿過自己的指縫之時，沈如歸覺得心中有些異樣。

不知為何，他的心跳忽然跳的有些迅速，他沒有甩開明棠的手而是抓住她的手, 結結巴巴問：“你這……這樣幹嘛？”

“好奇, 你手上好像有繭。”明棠拇指在他手上摩挲了一下，又伸出另一只手順著胸口想去摸他的臉, “你長什麽樣子？”

“當、當然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沈如歸發現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他忍不住捉住明棠摸過來的手, 怕她再摸下去自己心跳就要承受不住了！

沈如歸質問：“你摸哪裏！”

明棠回答：“驗證一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沈如歸見她不相信自己, 當即有點不滿，“等你看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明棠：“你真的不告訴我你叫什麽？”

沈如歸遲疑片刻, 看著明棠的臉好一會, 才問她：“我告訴你有什麽好處？”

明棠思考了一會, 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東西，只好道：“你想要什麽？我得想想我有沒有。”

“沈如鴻碰過你嗎？”沈如歸比較在意這件事。

明棠不解他為什麽問這個，但還是回答：“國師只給我把過脈。”

聞言沈如歸這才覺得滿意，湊過去想親一下明棠，但湊近後看見她睜著眼睛的臉，哪怕知曉她看不見，還是覺得有點難為情。

他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臉側偷親了一下，“好啦！現在你是我的人了！”

“就這樣？”明棠頓時覺得他過於純情了。

親個臉就是他的人了嗎？

“不都是這樣？”沈如歸有點不解，隨後反應過來又去親她的嘴巴。

他親完自己有點害羞，抿了抿唇想壓下笑意，但想起來明棠看不見，也就沒有繼續遮掩。

明棠有點好笑：“還有比這更深入的，你告訴我名字，我教你？”

沈如歸不信，但之前已經答應了，於是開口道：“我叫沈如歸，但是不可以叫我如歸！”

“那我該叫你什麽？我叫你小雲吧。”明棠忽然笑起來，這個名字一聽就和沈如鴻有關系，不是沈如鴻的哥哥就是弟弟，他和自己說話的語氣感覺更像是沈如鴻的弟弟。

“隨便你。”沈如歸對名字一事並不在意，他只是好奇明棠的話，“你能教我什麽？”

沈如歸自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盛世觀星辰算國運，亂世布局殺敵一樣不差，他不信明棠還能教他什麽東西。

明棠看不見，於是讓他湊過來一些，她親吻對方的嘴巴，舌頭剛伸出來就被他給推開，沈如歸一臉驚恐看她：“你伸舌頭做什麽！”

明棠見他反應這麽大有些好笑，“教你接吻呀！”

沈如歸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明白，接吻難道不是貼一下就完了？

明棠沒有再湊過去，她有點好奇，“你看過避火圖嗎？”

“我為何要看那種東西？”沈如歸蹙眉。

明棠好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真是小孩子。”

沈如歸當即不滿站起身：“我今年二十五！可不是小孩子！”

明棠有點驚訝他的年紀，不過沒有太在意，而是問他：“那你成過親嗎？”

“沒有。”沈如歸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出來的時間很少，也未曾想過這件事。

明棠見他沒有成親，臉上的笑意更甚，她和沈如歸說了好多話，有些困倦，“我有些困了，你明天還會過來嗎？”

“看心情。”沈如歸不想被明棠牽著鼻子走，並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見明棠緩慢躺回床上，還想和她再說一會，最後只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別扭道：“心情好我會過來的！”

明棠聽人離開自己的屋子，才緩慢閉上眼睛睡覺，然而沈如歸離開後去了自己的書房，他在自己的書架上尋了許久也沒有找到避火圖。

他站在原地不解，於是打開門出去找馮玉，問他：“你知道避火圖是什麽嗎？”

馮玉聽見沈如歸一臉深沈問自己，看著他家國師光風霽月的臉，為難道：“這……”

“你放心，不和沈如鴻說他不會知道我幹了什麽。”沈如歸見他支支吾吾的模樣，於是讓他安心。

馮玉只好回答：“小人知道，大人要是需要，明日小人幫您去買本回來？”

沈如歸見他如此上道，當即讚許道：“別在白天拿出來。”

馮玉知曉自家國師大人白天和晚上簡直是兩個人，當然清楚這東西不能白天拿出來，不然被沈如鴻看見他這個飯碗就保不住了。

次日明棠醒來問鈴蘭，昨日有沒有見到奇怪的人，鈴蘭回答道：“奴婢睡得沈，沒有聽見什麽異動，姑娘是有什麽問題？”

明棠見她不知情也就沒有再問，搖了搖頭道：“應該是昨夜風大了些。”

她這麽說著要出門曬太陽，鈴蘭卻道：“今日沒有日頭，姑娘在屋內坐會吧，文月姐姐搜羅了不少話本，我去叫她過來給姑娘念念？”

明棠正覺得無聊，聽她的提議當即答應下來。

消磨了一整天的時間，到了吹燈睡下的時候，明棠讓鈴蘭不必再吹熄蠟燭，她想屋裏亮著光。

鈴蘭見她堅持也就沒有吹蠟燭，服侍她躺下後才離開她的屋子。

鈴蘭前腳剛走沒多久，就有人推開她的房門闖進來，明棠聽見急匆匆的腳步聲就忍不住笑：“登徒子今日心情很好嘛！”

“都說了我不叫登徒子！”沈如歸有些跳腳，但又想到自己從馮玉那裏拿到的書冊，不由譴責明棠道：“你說的避火圖是個什麽玩意兒！赤/身/裸/體，無恥下流！”

明棠沒想到他真去找書看，於是笑問：“你看了？”

“看了怎樣？”沈如歸哼了哼。

“男女之事，閨房之樂，怎麽說是無恥下流呢？”明棠臉上笑意盈盈，一點也不生氣。

沈如歸還是有些不滿，他湊過去站在明棠床邊，燭火將他的身影投落在明棠身上，陰影遮住她整個身軀。

“你和別人也是這樣？”沈如歸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弱女子，他一伸手不必多費力，就能將人給制住。

“我對別人不感興趣。”明棠回答，她伸出手碰到沈如歸的腰帶，知曉他是站在床邊。

於是明棠手指勾著腰帶，仰著頭看他：“要試試嗎？”

沈如歸俯下身一只腿跪在床邊，一只手撐在她身邊，眼睛盯著她無神的雙眼，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輕罵了一句“恬不知恥”便吻了上去。

明棠伸出手勾著他的脖子，張開口教他親吻，被他壓在床榻間頭發散在枕頭上鋪開，床邊燭架上的火光搖曳，映在簾帳上身影交錯。

明棠瞧不見但能感覺到，本來還覺得沈如歸什麽都不會，她說兩句逗他就到這裏結束了，但沒想到他居然還來真的。

她還想說些什麽，最終只能請求他慢一些，哪有人一進來就用蠻力的？

一直被折騰到後半夜，明棠聽見沈如歸讓人去叫水，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其他事情。

沈如歸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裏待下去，不然等淩晨就不是自己在這裏了，於是他讓明棠好好休息，匆忙穿上衣服離開房間，吩咐下人不許將自己過來的事情告知沈如鴻，才離開明棠的院子。

明棠一直睡到了快中午才醒，鈴蘭見她終於醒了才松了口氣，走過去扶她起來準備吃午飯：“姑娘怎麽睡的這麽沈？奴婢一直叫都叫不醒，差點要去喊大夫了。”

“昨夜沒睡著，睡得晚些。”明棠還覺得有些不適，聽鈴蘭的語氣就知道她對此一點也不知情。

明棠開始回憶昨晚的事情，沈如歸好像對這些人有著絕對的控制權，但他來為何鈴蘭總會沈睡，明棠一時半會想不明白。

可惜她眼睛不好，不能去外面走走，這樣或許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鈴蘭扶著明棠在桌邊坐下，幫明棠拿了碗筷，和她說今日的菜式。

明棠讓系統幫忙掃描一下就能精準找到每道菜放在哪裏，所以鈴蘭不用幫她夾菜，只在旁邊等她吃完，再叫小丫鬟將剩下的東西撤下去。

明棠吃完飯坐在窗邊的位置，讓文月繼續念昨日沒有念完的話本，她靠在窗邊聽見外面出現淅淅瀝瀝的雨聲，知曉是下雨了。

她還有些困倦，原本還能支撐一會，但最終還是撐不過睡著了。

文月見她合眼似乎睡著了，停下念話本起身過去輕喚了幾聲，見明棠沒有應便去取了毯子過來給她蓋上。

昨夜的事情她知曉十分清楚，也知道這幾日沈如歸會過來，但她沒想到二人會睡到一起去。

此事還不知該如何告知國師大人，偏偏沈如歸又下了命令不許往外傳，文月實在是想不透該如何處理。

此時鈴蘭從屋外回來，她瞧見明棠睡著了，走到文月身邊小聲問了一句：“姑娘睡著了？”

文月看著她無知的面龐，忽然有些羨慕起她來。

作者有話說：

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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