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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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言隱約聽見了他的悄言細語, 不明覺厲道:“什麽?”

“啊沒什麽!”蘇傲天繼續往蘇子言的懷中蹭, 紅著眼睛道:“就是想問夫君, 剛剛那個叔叔飯都沒吃就走了,他是不是真生我的氣了?”

“可能是吧。”

“那怎麽辦?”她的眼淚開始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會生氣, 是我嘴笨,是我不會說話,我不該這樣說他的……”

“好了,天天不哭了。”蘇子言擦幹凈她的眼淚,安慰道:“隨他怎麽想吧!他生不生氣, 關我們什麽事, 反正我跟他又不熟。”

蘇傲天立馬收了眼淚,歪頭道:“夫君跟他不熟哦?”

“不熟。”蘇子言搖頭:“一點也不熟。”

“嘻嘻!夫君最好了。”蘇傲天放下筷子, 笑瞇瞇道:“我吃飽了,我們回房吧!”

“回房?”蘇子言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天天, 我再給你開一間房吧?”

蘇傲天一楞,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見她眼眶又要紅了, 蘇子言頭痛道:“我沒有嫌棄你,就是……”

“就是什麽?”蘇傲天扁著嘴看著他,那模樣就是, 只要不如意立馬就哭給你看。

“我睡相不好。”

“沒關系。”

“我睡著了亂打人。”

“也沒關系。”

“我還打呼嚕。”蘇子言絞盡腦汁道:“我還磨牙。”

蘇傲天卻是義正言辭,拍了拍平坦得如同飛機坪的胸,道:“嫁雞隨雞, 嫁狗隨狗,夫君怎麽樣我都不嫌棄。”

蘇子言:“……”

“我其實……”

“夫君要再說一句,就一定是在嫌棄我。”蘇傲天把目光幽幽移向了店內的墻壁,“既然夫君如此嫌棄我,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蘇子言快要心肌梗塞了,一把拉住她,什麽都不想了,只道:“回房,回房。”

蘇傲天垂眸,那深處盡是計謀得逞的笑。

回了房,蘇傲天立馬就爬上了床,蘇子言磨磨蹭蹭好半天還坐在床沿發呆。

蘇傲天側過身問:“夫君,為什麽還不睡?”

“我……”蘇子言腦子急轉:“我白天睡多了,這會睡不著,天天先睡吧!”

“好,那我睡了。”蘇傲天乖乖的躺下,她眼睛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麽又爬起身,湊到他身邊來。

蘇子言問:“怎麽了?”

蘇傲天扭扭捏捏半天,對他道:“夫君,你還有一件事忘了。”

“什麽?”

蘇傲天揚起頭,指著自己的臉道:“你忘了給我晚安吻。”

蘇子言:“……”

見他不動,蘇傲天撅嘴道:“你不吻,我就不睡。”

見他還不動,蘇傲天立馬又開始紅眼睛,水霧迅速聚在眼眶,一副你不吻就哭給你看的樣子。

“你是不是又嫌棄我?”

“沒。”蘇子言頭禿得不行,怕她一言不合又要撞墻,幹脆湊過去,虛虛在她雪□□嫩的臉頰上觸過。

“嘿嘿!夫君晚安。”

蘇傲天也趁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才心滿意足的爬入被窩,拉過他的手,將他的手墊在臉旁,還不忘道:“我一個人睡覺害怕,你守著我,不要走。”

蘇子言嘆了口氣,沒抽回手,只忍著不適道:“睡吧,我不走。”

……

一夜無話,蘇子言最終也沒上床,趴在床沿湊合了一晚,天還沒亮,就被靠麻了的手疼醒了,兩只麻了的手太酸爽,像針紮了一樣疼。

他小心的抽回被蘇傲天抱著的手,在房中甩了半天,被針紮的酸爽才逐漸退下去。

床上的蘇傲天也醒了,她睜開雙眼一眼就看到了旁邊的蘇子言,不由眉眼彎彎,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夫君,早上好呀!”

“早上好。”蘇子言也對她打了個招呼,洗漱幹凈後,便坐在桌旁發呆,像想到了什麽,從隨身包裏掏/出一個木盒來。

這個木盒不知道什麽時候塞入他包裏的,蘇子言細細看了看,似乎有些眼熟。

恍惚中,他突然記起,當初在蒼梧殿和公子羽成親的前一刻,公子羽說有東西要送給他,那個東西就是這個。

當時他沒拿,沒想到時隔這麽久,還是到了他手裏。

蘇子言想,應該是阿羽什麽時候偷偷塞給他的吧!

他正想得入神,準備打開時,蘇傲天已經洗漱幹凈了。

她道:“夫君,我好了,我們下樓吧!”

蘇子言把木盒不著痕跡的藏入袖下,對她道:“天天你先下去,把早餐點好,我還有事,過會下來。”

“好。”蘇傲天點頭:“夫君想吃什麽?”

“隨便。”

等蘇傲天下樓後,蘇子言才把木盒重新拿了出來,手在盒子上輕撫過後,慢慢打開了它。

木盒裏躺著一個雙人木雕,和從前蘇羽落雕的那個一樣,又不一樣。

一樣的是,這雙人木雕裏的兩個人,一個是他,一個是公子羽,依舊是他們倆。

不一樣的是,這一次高大的變成了公子羽,矮的那個變成了他。

另外雕功也比上一個更加細致入微,上色更是恰到好處,兩個相互依偎的木頭人,膚色雪白細膩,唇間若點紅,烏發如潑墨,細致到衣服處的皺褶都清晰可辨。

蘇子言小心地把玩這個雙人木雕,心中一片柔軟,突然好想回琉璃幻境,想見見阿羽。

他沒發現那些隱隱約約的期盼裏,夾雜著無法言語的心痛。

……

樓下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蘇子言聽出來,那似乎是蘇傲天的聲音,還帶著點哭腔。

他小心的收好木雕,擦幹凈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流出了眼淚,下了樓。

下樓就看到姜星辰的手摸在蘇傲天的胸上,蘇傲天餘光撇到了下樓的蘇子言,隱去計謀得逞得意的笑,眼睛一紅,一巴掌拍在一臉懵逼的姜星辰的臉上。

撲到蘇子言的懷中,用著哭腔道:“夫君,他……他欺負我……嗚嗚嗚嗚嗚嗚……”

一旁的姜星辰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一早就在這客棧等蘇子言,結果沒等到他,卻等到了這個討厭的女人。

這女人徑自走向他,坐在他的旁邊,竟然還心平氣和的跟他聊起天了。

聊著聊著那女人就舉起了手,指尖帶著殺機朝他耳側襲來。

姜星辰條件反射舉起手朝她推去,可明明推去她肩上的手,仿佛被什麽力量引去了她胸前,直直推在她胸口上,也剛好被下樓的蘇子言看了個正著。

他不由結結巴巴,很沒底氣道:“我沒有,我沒有想摸她……摸她那裏,而且是她先動手的。”

“嗚嗚……你耳旁有只蚊子,我好心幫你把蚊子打死,你卻……你卻占我便宜,你個變態。”

蘇傲天在蘇子言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子言臉色都氣青了,這事要是遇到別人他是不信的,可這人偏偏是姜星辰。

姜星辰這人在他眼裏可不是什麽好東西,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一腳踏兩條船,在普陀山下,同一時間撩了好幾個妹子。

第二次在那個虎妖的山洞裏,姜星辰居然還偷親了他一口。

所以在蘇子言的眼中,這個姜星辰就是個大色狼,只想揩別人的油,占別人的便宜。

可是現在更過分,居然敢襲胸?

他頓時不由氣上心頭,對著姜星辰就是一頓罵。

罵完還不忘下逐客令:“姜星辰,我早就跟你說過咱們互不相欠,你走吧,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我以後不想看到你。”

姜星辰被他罵的臉色鐵青,卻掙紮道:“蘇子言,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

“解釋個屁,你給我滾。”

“蘇子言……”

“滾啊!”

姜星辰看著氣上心頭的他,知道這個解釋也沒什麽用,猶豫了一會兒往外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往回看了一下,目光定格在蘇傲天身上,唇角滑過一抹冷笑,眼裏殺機一閃而過。

等他走遠了,蘇子言才壓下火氣,安撫住蘇傲天,哄她吃了早餐。

“夫君,我要喝一口你的粥。”蘇傲天眼眶還紅通通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蘇子言看著她和自己手裏一模一樣的粥,好笑道:“咱倆的粥都是一樣的。”

“可我就想嘗嘗你的。”蘇傲天期盼道:“就嘗一口好不好。”

蘇子言無奈,將自己的粥遞給了她。

蘇傲天嘗了一口才心滿意足,笑瞇瞇道:“好喝。”

蘇子言有些好笑,不知道她這是什麽奇葩習慣,明明就是一模一樣的粥。

吃完早餐,又帶她往鎮中轉去。

……

一天過得賊快,轉眼天又黑了。

兩人回了客棧,蘇傲天和昨晚一樣,折騰好半天。

又是是晚安吻,又是要喝他水杯裏的水,又是要枕著他的手睡,折騰半天,屋內逐漸恢覆安靜,蘇傲天的呼吸聲也慢慢變平穩,蘇子言才嘆了一口氣,有功夫閑下來思考以後的行程。

魔鏡在休眠,不知道多久才醒,當初他是想趁這個功夫回琉璃幻境的,可是現在……

蘇子言看著蘇傲天,嘆了一口氣,試圖把手抽出來,可睡著的蘇傲天也把蘇子言的手抓得極緊。

蘇子言頭疼得不得了,不知道今後究竟該怎麽辦,琉璃幻境是回不去了,他已經無顏見阿羽了。

至於師尊……

他想到師尊更難過,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渾身都不得勁,卻又不知道該怎麽發/洩。

在蘇子言混亂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朵裏響起。

“蘇蘇,想我沒啊……”

蘇子言一楞,瞳孔中絕望的灰色瞬間散去,驚喜道:“毛毛?”

“是我,啊啊啊啊……蘇蘇,我想死你了……”小金毛從他耳朵裏爬了出來,在他鼻尖各種蹭。

蘇子言將它捏下來放在掌心:“我也好想你!”

“你肯定沒有我這麽想你。”

小金毛在他手心裏打了個滾,哼哼唧唧道:“你是我的唯一,我腦子裏面想的全是你,你腦子想的卻不只有我,你還要想師尊、公子羽、江夜白、顧未寒,還有……咦?”

它一邊撒嬌,一邊打滾,視線卻無意中落在了床上蘇傲天的身上,頓時一呆,裝作吐血道:“臥槽!才這麽久不見,你又勾搭上了一個?這一個還躺你床上了?嗚嗚嗚嗚……我在你心裏的江湖地位又減一了。”

蘇子言也看向了床上的人,嘆了口氣造:“別提了,都是我醉酒惹的禍。”

他跟小金毛說了事情的經過,小金毛卻越發來了興趣,從他的手上跳下去,慢慢爬到了蘇傲天的身旁。

自從又晉級以後,小金毛的嗅覺和聽覺分辨能力格外強,比從前更上一層樓,最細微的氣息都能分辨得出來。

它趴在她臉旁用力嗅了嗅,疑惑道:“蘇蘇,這女人身上有師尊和公子羽的氣息。”

“??什……什麽?”蘇子言有些懵。

“真的有,甚至……甚至一模一樣。”小金毛認真道。

它湊得近,看見蘇傲天有些明顯的喉結,它針尖大小的眼睛瞇了瞇,低頭從她的衣領口爬了進去。

好半天又爬了出來,弓起胖呼呼的身體,一躍跳上了蘇子言的肩膀,笑嘻嘻道:“蘇蘇,你確定醉酒後日了她?”

蘇子言根本回憶不起醉後的任何記憶,只能確定醒來後,確實看到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紅痕。

他猶豫道:“我大概……可能……也許……把她那個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可是,可是她……”小金毛在他肩頭笑得只打滾。

“毛毛別笑了,”蘇子言被它笑得渾身發毛,忍著頭皮發麻疑惑道:“可是什麽?”

“可是她的吊,掏/出來比你都大。”

蘇子言:“???”

“所以昨天到底是你日她,還是她日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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