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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燃其實並不完美。

曾經的天之驕子一朝隕落，養成了他自負又自卑的矛盾一面，他對自己的能力絕對自負，對以外的範圍又絕對自卑——譬如漸漸。

好在漸漸願意包容他的所有缺陷，像恒星一樣發熱發光，將他晦暗潮濕的另一半人生重新照亮。

沈時漸是他從沈重輕手裏偷來的寶貝。

他的老師和師母保守又恩愛，辛辛苦苦將漸漸養大，最後便宜了他。

“漸漸為什麽還愛我？”

沈時漸埋頭正在寫東西：“謝燃，你好沒有安全感，全世界都知道我最喜歡你。”

可他知道是自己更愛他，更離不開他。

時間也許會稀釋感情，但抹不去最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有人陪你撒野，有人陪你不眠，有人陪你嘗遍酸澀與癢痛，有人陪你把心動隱晦說盡，有人陪你將愛意贈予江河萬裏或歸一二人，有人陪你知荊棘。

浪漫從社會性死亡開始，理想死於現實，他的漸漸好像從來不會責怪命運，也不會後悔向前走的每一步。

“……謝燃，”沈時漸抱住了他，在他唇上蓋了個章，“確認心意，今天也愛你。”

他回吻了一下：“確認，愛你。”

沈時漸看著謝燃的眼睛，那裏面包含了太多情緒，有些他看得明白，有些他看不明白，“多想我一點，少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一點。”

謝燃垂下眼睫看他，他忍不住又親了一下：“明天不上班，爸爸讓我們回家吃飯，要說讓你帶師弟做課題的事情……爸爸讓你做事總是不客氣，以前還給你帶禮物呢，現在就吃頓飯，真是小氣。”

“不是給你了嗎？”

“給你和給我是不一樣的，”沈時漸認真計較起來，“給你是能力所得，給我是以情偏私。”

聞言謝燃笑了笑：“喜歡師兄掙的，不喜歡老師給的？”

沈時漸忽然有些悲憤：“媽說我跟人跑了就靠老公養，嫁出去是潑出去的水，天天想著偷家倒貼新家……明明就是爸該給的嘛！”

謝燃沒想到還有這一茬，哭笑不得地回答他，“是我做得還不夠，師母怕你受委屈。”

“是不夠，再多做做，”漸漸擡手圈住他，仰著頭主動貼上了他的唇，聲音裏有些惑人的撩撥，“明天可以晚點起床，到點去吃飯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生物鐘一到，謝燃還是準時起了床，沈時漸睡得很熟，一個小時後才願意動彈。

“早上好，”沈時漸揉揉眼睛，打了個呵欠，“……不想穿衣服。”

謝燃看了他一眼：“去刷牙洗臉，等下我幫你穿。”

起床氣被哄好，撒嬌得了逞，沈時漸高高興興地踩著拖鞋去了洗手間。洗漱完湊上去看謝燃在做什麽，發現是一個漂亮的煎蛋。

“喝點牛奶吃個雞蛋，”謝燃說道，“再多一會兒吃不下午飯了。”

“不想喝牛奶，想喝豆奶。”

謝燃拿過他手裏的飲料：“痛風患者少挑食。”

沈時漸扁了扁嘴。

謝燃低頭親了他一下，“聽話。”

漸漸又高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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