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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國安在二院住了半個月，謝亦瑜在S市上班過不來，謝燃替他買過飯才下班。偶爾坐得久些聊了聊，才知道堂妹在社區醫院當了護士，談過幾個男朋友。

狀況尚可，他點點頭，“你們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要不是有你給的那套房子……”

“大伯對爸的好他全記得，我也不會忘，”謝燃握住謝國安的手，溫聲道：“當年你都沒有記著賬，現在更不用跟我算得這麽清楚。”

謝國安一激動眼眶有些發紅，蒼老的臉上依稀可辨認出與謝國玄相似的痕跡，“阿瑜這兩年好些，我也沒什麽放不下的事情，就得替你爸爸操操心……之前那個漂亮姑娘怎麽不處了？”

謝燃微微笑道：“現在也處著一個，等關系穩定了給您瞧一眼。”

對象的實習已經結束，現在正在學校繼續上課，天天給他發語音發視頻。開早會的時候沈重輕在上頭說話，小朋友在下頭發消息連續震動，鄭湉湉發現了調侃他被女朋友查房。

他笑而不語，低頭給想見面的［最愛的漂亮寶貝］回了一顆愛心。

周五早上謝國安辦了出院，謝燃開車送人回S市，囑咐他半年以後來取鋼釘。下午前往科慶安排的酒店，到時才發現小朋友坐在沈重輕的左手邊。

沈時漸拿了一個草莓餵到他嘴裏，眼裏笑意盈盈，小酒窩甜得要命，“師兄看見我驚不驚喜？”

他沒有想到付出一顆愛心能回收這麽多，坦然承認對小朋友的心動：“驚喜，我很高興。”

沈重輕見沈時漸黏黏糊糊，知道小兒子是真喜歡謝燃，摸摸頭叫他好好跟師兄學，不懂就問把師兄榨幹。不知哪個字眼戳中沈時漸，他笑了一聲忙點頭，“會的爸，我一定把你最喜歡的師兄榨……嗯，掏空。”

換了個詞欲蓋彌彰，聽出意思的年輕醫生一起笑起來，席間氛圍其樂融融。兩人坐在沈重輕一左一右，謝燃的手機放在桌上一直有消息，鄭湉湉邊吃邊笑：“師兄家教真嚴，科慶聚餐還查房呢。”

沈時漸不知怎麽發的消息，一邊附和一邊還來了一條，“師兄對象漂不漂亮性格怎麽樣呀？”

謝燃終於點開消息，沈同學問晚上去找他好不好，滿屏貓貓頭表情包配字「今晚那個嗎」。

他放下手機回答道：“又漂亮又乖。”

大家不約而同地拍手起哄，當事者笑得最開心最大聲，老沈也起了興趣，“有時間一起吃個飯，什麽時候定下來？”

“剛談上呢，”謝燃滿上一杯果汁，“先敬老師一杯。”

沈重輕拍拍他的肩，舉杯同他碰了碰：“看到你成家立業我也高興，唉呀老了老了。”

科室同事難得輕松下來一起聚餐，不談績效不談手術，中途沈重輕還喝了幾杯，大家都來和主任敬酒，也有人敬沈小同學。

“我酒精過敏不喝酒的，師兄替我喝了吧，”小狐貍狡猾得很，酒杯遞到謝燃唇邊，“開車也不要緊，我可以代駕送師兄回家。”

謝燃一口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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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續攤唱歌，難得沈重輕願意捧場，索性開了一個大包廂。沈時漸坐在親爹身邊幫主任倒酒，謝燃陪玩了兩把骰子輸了幾杯被拱去唱歌，他湊到旁邊看歌單，發現謝燃點的正好是對唱情歌。

“這個我會，”他高高舉手要話筒，很快有人拿了過來，“我和師兄唱一首！”

謝燃的聲音低沈溫柔，和平日裏不大一樣，聽起來像過了電酥酥麻麻。小酒窩又甜又膩，整首歌眉來眼去都被當作表演，沈重輕還誇他唱得雖然跑調但氣氛很到位，他喝了一口汽水心跳砰砰砰。

眾人面前將愛意說到盡興，每一句唱得都是他的喜歡，怎麽會不好？

謝燃唱完又坐下來陪老沈喝酒，眉眼間皆是難掩的柔情，他故意用腳去鬧師兄，不小心踢到沈重輕被訓不老實，再要鬧時被握住了手。謝燃附在他耳邊問去不去透透氣，他點頭說好，然後前後腳出了包廂。

他們去了樓下洗手間，洗過手又往上一層，在無人的樓道裏接了吻。

半個月沒有見面，沈時漸好想謝燃，想到沈重輕說晚上沒飯吃酒店聚餐也高興，要知道他最不喜歡這樣的應酬場合，為了見謝燃怎麽都不重要了。

對方一手捧著他的臉，一手握著他的腰，啃咬令人輕輕發顫，吮吸使人唇舌發麻，危險得仿佛要將他吞吃入腹。可他好喜歡這樣強勢而充滿侵略性的謝燃，能讓他直白地感受到他和他是一樣的——他也想他、想要他。

“你跟我回家老師要怎麽說？”

稍稍分開呼吸亂了陣腳，他靠在謝燃肩上慢慢平覆：“我去榨幹你呀，師兄沒有什麽好東西要給我嗎。”

謝燃輕輕掐他的腰，大約還取笑了他一聲，“小小年紀整天腦子裏都是那種事情。”

“什麽事情？哪種事情？”沈時漸故意睜眼說瞎話：“熱愛學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呀師兄。”

一前一後回到包廂，大家玩得差不多準備散場，謝燃一一安排看著人上車才放心到了地下車庫，沈時漸坐在駕駛座上等他，他開了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窗外燈火星星點點，夜色中的城市有別樣魅力，環城路燈繞了一圈，一盞又一盞往後倒退。這些年他一直很難對這座陰差陽錯留下的城市有歸屬感，但此時此刻慢慢生出了回家的溫馨。

他們在浴室裏開始，互相探索對方的身體，其實已經熟稔了解彼此，卻依然如同初次一般充滿熱忱且興趣盎然。

沖完澡沈時漸發現沒有自己的專屬，不樂意穿拖鞋，謝燃抱著上了床，他立馬下單了兩雙情侶拖鞋。謝燃對他談戀愛事事講究儀式感覺得好笑，問是不是恨不得在他身上寫上沈時漸三個字。

“對，允許的地方要盡情發揮，”他一點兒也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我就是這麽小氣的。”

謝燃親他的額頭：“那不許再和別人出去喝酒，我也不大方。”

他坐在謝燃的懷裏仰頭同他接吻，又做了一次才心滿意足地結束，窩在男朋友的懷裏回味餘韻。

夏天快要來臨，夜晚逐漸變短，沈時漸再不願意醒也得起床回家。謝燃開車帶他去吃了豆腐腦，回到家裏的時候沈重輕還在休息，李心出差還沒回來。

換下一身帶著過夜氣息的衣服，除了胸口基本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他仔細扣好睡衣扣子，安安心心回房間繼續補覺。

快樂好像偷來的，他第一次真心實意為沈時逐祈禱，希望哥哥順利和喜歡的女人進入愛河，然後結婚生子讓沈重輕和李心高興。

這樣謝燃和他在一起就能少些壓力……談戀愛只要快樂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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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約會是周末，謝燃沒有安排值班，沈時漸抱著書漏夜趕來，下了一點小雨浸了鞋，整個人濕漉漉的看起來特別需要收留。

對方直接讓他去洗熱水澡，“要來也不提前說，我開車去接你。”

他一邊脫下衣服一邊回答：“說了肯定來不了了，你才不會去接我，你只會讓我乖乖回家。”

謝燃抿著唇笑了笑。

浴室裏水霧迷蒙，沈時漸輕車熟路地拿了他的睡衣，心情蕩漾地哼著歌，水聲裏依稀聽出前奏還是不成曲調。他煮了一碗姜茶，加了一小塊冰糖，然後用碗盛著放涼。

新拖鞋是一對綠色小恐龍，謝燃穿著正好，沈時漸穿著有點大。換上睡衣坐在床頭，謝燃用浴巾替他擦頭發，問他怎麽忽然想過來。

“有人要給我擺蠟燭告白，好像還是什麽局長女兒來勢洶洶，”他摸到手機點開朋友圈給他看，預告轟轟烈烈可惜天不遂人願，一場雨澆得不能成事不說告白對象還跑了，“陣仗挺大好尷尬，我不想回宿舍面對就來了，眼不見心不煩。”

聽起來是沒有報備的，沈重輕和李心不知情，小朋友臨時起意要來，待一整個周末也沒有人限制。

沈時漸摟住他的腰，軟著嗓子同他商量：“最近準備考試學校圖書館的位置特別難占，在宿舍裏又容易受到影響，我想在你這裏安安靜靜看書。”

謝燃知道沈時漸成績不錯，但一看就知道沒有好好構建系統，知識點東記一塊西記一塊，未經梳理又多又亂。他有心要指導一直沒有機會，這次倒是可以好好講講。

“先把姜茶喝了驅寒，”他捏了捏沈時漸的耳垂，“說好了是看書，別的東西不許多想。”

小朋友聽了不依，一把把撲進他的懷裏為自己爭取權益：“不要嘛師兄，勞逸結合效率才高！”

謝燃抱著他倒在床上，“這也是勞，多了傷身。”

沈時漸沒有反駁他，垂著眼睫握住他的手：“我昨天晚上夢到你了。”

“上一次在浴室裏你從背後進來，像這樣……”他帶著他重現了夢境，動作裏帶著一點渴求：“這樣碰觸，我在宿舍裏夢得迷迷糊糊……醒來時就是現在這樣。”

衣衫半解毫無防備，一副準備被蹂躪的可口模樣。

掌心下鮮活的肉體已經為他蓄滿了愛欲，謝燃從背後將人抱住，懷裏的人像是坦白又像是蠱惑：“忍下來也傷身的，白天我好好讀書，晚上你好好……”

最後幾個字被吞進吻裏，謝燃如他所願動了情，不緊不慢地融進了他的身體裏。

春風怯怯，月影搖晃，耳邊細細碎碎浪漫情話，風也溫柔，月也溫柔。

沈時漸半夢半醒間想，原來他總以為謝燃很會拿捏他，可現在謝燃怎麽變得這麽好拿捏呢……只要他想，只要他要，謝燃都舍不得不給他。

這樣的縱容容易讓人變得貪心，他好想要謝燃的全部，想要謝燃只喜歡他，想要謝燃永遠喜歡他。

但他舍不得謝燃辛苦，謝燃不只是他的心上人，還是科室的骨幹、爸爸的學生、大伯的侄子……每一個身份都需要付出心力，他不能開口要謝燃陪他任性，他願意等謝燃能給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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