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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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放棄
兩個男人在樓道裏對峙著。
良久，雲懷樞問：“可可她，還好吧？”
安然冷著臉：“你對我姐做了什麽？”
雲懷樞低著頭，不敢看少年的眼睛：“我……”
門開了，安大全探出腦袋：“安然，誰按門鈴呢，怎麽開門的人也丟了……”
他看到了雲懷樞。
到底姜是老的辣，安大全不僅沒像安然那樣生氣，胖臉上反而堆滿了笑，他同樣小心地看看屋子裏，發現安可可沒註意到這邊，索性關了門也出來了。
現在是三個男人站在樓道裏。
安大全滿臉笑容，比任何時候都像一個慈祥的長輩。
“雲哥兒，可可最近的精神不太好，你倆是不是鬧什麽別扭了？我家可可一直以來被我們慣壞了，如果她真有什麽做錯的地方，我代她向你陪不是了！”
這些話比安然的責問更讓雲懷樞難堪，他低著頭，下巴都快戳進胸口裏去了，原本高高大大的一個人，看著卻佝僂了不少。
安大全打量著他皺巴巴的衣服，很久沒刮的胡子，還有深陷的黑眼圈，心裏嘆了口氣，知道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可可她的狀態很不好。”
“她……她怎麽了？”雲懷樞一下子激動起來，擡起頭問。
他也瘦了很多，眼圈青黑，胡子拉碴，頭發油膩膩的很久沒打理，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看著頹廢又滄桑。
安大全見他這樣子，倒有些不忍心責怪他，嘆了口氣低聲說：“你自己進去看她吧，真是搞不懂你們年輕人是怎麽回事，好好的談個戀愛，怎麽就作成這樣呢？”
“小叔！”安然不滿地叫道：“咱們還沒弄清他怎麽了，萬一他進去又惹姐姐生氣怎麽辦？”
安大全拉著他朝外走：“少廢話，感情的事，別人是沒辦法的，最終也得他們自己處理，自己想得開才行。”
安然雖然很不樂意，卻也明白是這個理兒，他不服氣地回頭瞪視著雲懷樞，卻見後者沖他淒然笑了笑：“安然，是我對不起可可，以後，你們要照顧好她。”
“你什麽意思？！”安然要回來質問他，卻被安大全拉走了。
雲懷樞猶豫一會兒，打開了安家的房門。
這兒還是他所熟悉的樣子，屋子裏到處擺著他向可可求婚時訂做的玩偶，那些玩偶瞪著眼睛看著他，一個個像是在笑他。
一切都像以前一樣，除了他。
想到他所做的決定，雲懷樞心裏像刀割一樣，他仔細地打量著這間房子，像要把這間帶給他無數歡樂的房子留在心裏一樣。
還有裏面的那個女孩子，以後，他只能把她珍藏在心裏了。
他慢慢地挪動沈重的腿，向安可可的臥室走過去。
臥室門開著，雲懷樞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女孩子。
她靠在床頭上看著窗外，線條柔美的側臉蒼白而消瘦，露在被子外的雙手同樣消瘦，手背上的肌膚幾乎是透明的，看得到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
以後的很多年裏，雲懷樞都記得這雙小手，記得那細細的青色血管。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慢慢地走了進去。
很多話，是一定要對她說清楚的，否則的話，依著她的性子，可能會鉆牛角尖，也可能會因為這件事而失去自信。
他要告訴她，不是她不夠好，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是他自己犯了錯，不配擁有她和她的愛情。
腳步聲驚動了她，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麽，驀然回過頭來，一雙眸子閃閃發亮。
雲懷樞迎著她的目光，艱難地叫了聲：“可可。”
安可可不說話，就那麽看著他。
她瘦了很多，一雙眼睛愈發的大和亮，裏面盛滿了茫然和哀愁，她的臉蒼白而憔悴，看著令人心生憐惜。
一瞬間，雲懷樞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重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不敢再向前走，因為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撲過去抱著她，求她的原諒，求她別難過。
這一刻他無比地後悔，為什麽要同她冷戰，為什麽不珍惜兩人相處的美好時光，為什麽明知道她和景堅之間沒什麽，卻一定要為這件事和她吵架。
他明知道他的可可心裏只有他的！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遲了。
他想到床單上的那灘殷紅，想到絡絡哭得紅腫的眼睛，再看看眼前憔悴的少女，雲懷樞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也搞不清事情怎麽就到了這個地步。
安可可也在看著眼前的人。
他瘦了許多，變得邋遢不修邊幅，他的眼神躲躲閃閃，不敢正面直視她，他的雙手握拳青筋暴起。
他來做什麽？
“可可，我必須要對你說清楚……”雲懷樞艱難地說：“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再來這裏，不過，我要把事情跟你說清楚。”
“對不起，可可，我愛的一直是你，只不過，前幾天我喝醉了，對絡絡做了錯事，我要對絡絡負責。她單純善良，軟弱可憐，如果我不管她，她可能會活不下去，你……你比她堅強，所以……所以……”
雲懷樞說不下去，低著頭不敢看她：“可可，你一直是最好的，這件事情的責任都在我的身上，我也知道你的心裏只有我，可是……”
安可可默不作聲地看著他，明亮的眼睛就一直那麽看著他，良久之後，雲懷樞聽到她低啞的聲音說：“雲哥，祝你幸福。我很好，很堅強。”
雲懷樞出門的那一瞬間，聽到安可可崩潰的哭聲。
他心如刀絞地站在門口，背靠著墻壁仰起頭，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鄰居家的門開了，一個中年女人提著垃圾袋出來，詫異地上下打量他一遍，隨手把垃圾袋放在門口，回去關上了門。
雲懷樞用力捶著自己的額頭，放縱眼淚肆意地流淌。
良久之後，他像孩子似的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走到電梯前按下了電梯。
電梯打開，他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另一部電梯門開了，景堅抱著一大束花走了出來。
他按門鈴，等了很久沒有人來開門，卻是隱隱地聽到安可可的哭泣聲。
景堅疑惑地拿出手機給安然打電話，安然在電話裏讓他等等，他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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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在樓道裏對峙著。
良久，雲懷樞問：“可可她，還好吧？”
安然冷著臉：“你對我姐做了什麽？”
雲懷樞低著頭，不敢看少年的眼睛：“我……”
門開了，安大全探出腦袋：“安然，誰按門鈴呢，怎麽開門的人也丟了……”
他看到了雲懷樞。
到底姜是老的辣，安大全不僅沒像安然那樣生氣，胖臉上反而堆滿了笑，他同樣小心地看看屋子裏，發現安可可沒註意到這邊，索性關了門也出來了。
現在是三個男人站在樓道裏。
安大全滿臉笑容，比任何時候都像一個慈祥的長輩。
“雲哥兒，可可最近的精神不太好，你倆是不是鬧什麽別扭了？我家可可一直以來被我們慣壞了，如果她真有什麽做錯的地方，我代她向你陪不是了！”
這些話比安然的責問更讓雲懷樞難堪，他低著頭，下巴都快戳進胸口裏去了，原本高高大大的一個人，看著卻佝僂了不少。
安大全打量著他皺巴巴的衣服，很久沒刮的胡子，還有深陷的黑眼圈，心裏嘆了口氣，知道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可可她的狀態很不好。”
“她……她怎麽了？”雲懷樞一下子激動起來，擡起頭問。
他也瘦了很多，眼圈青黑，胡子拉碴，頭發油膩膩的很久沒打理，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看著頹廢又滄桑。
安大全見他這樣子，倒有些不忍心責怪他，嘆了口氣低聲說：“你自己進去看她吧，真是搞不懂你們年輕人是怎麽回事，好好的談個戀愛，怎麽就作成這樣呢？”
“小叔！”安然不滿地叫道：“咱們還沒弄清他怎麽了，萬一他進去又惹姐姐生氣怎麽辦？”
安大全拉著他朝外走：“少廢話，感情的事，別人是沒辦法的，最終也得他們自己處理，自己想得開才行。”
安然雖然很不樂意，卻也明白是這個理兒，他不服氣地回頭瞪視著雲懷樞，卻見後者沖他淒然笑了笑：“安然，是我對不起可可，以後，你們要照顧好她。”
“你什麽意思？！”安然要回來質問他，卻被安大全拉走了。
雲懷樞猶豫一會兒，打開了安家的房門。
這兒還是他所熟悉的樣子，屋子裏到處擺著他向可可求婚時訂做的玩偶，那些玩偶瞪著眼睛看著他，一個個像是在笑他。
一切都像以前一樣，除了他。
想到他所做的決定，雲懷樞心裏像刀割一樣，他仔細地打量著這間房子，像要把這間帶給他無數歡樂的房子留在心裏一樣。
還有裏面的那個女孩子，以後，他只能把她珍藏在心裏了。
他慢慢地挪動沈重的腿，向安可可的臥室走過去。
臥室門開著，雲懷樞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女孩子。
她靠在床頭上看著窗外，線條柔美的側臉蒼白而消瘦，露在被子外的雙手同樣消瘦，手背上的肌膚幾乎是透明的，看得到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
以後的很多年裏，雲懷樞都記得這雙小手，記得那細細的青色血管。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慢慢地走了進去。
很多話，是一定要對她說清楚的，否則的話，依著她的性子，可能會鉆牛角尖，也可能會因為這件事而失去自信。
他要告訴她，不是她不夠好，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是他自己犯了錯，不配擁有她和她的愛情。
腳步聲驚動了她，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麽，驀然回過頭來，一雙眸子閃閃發亮。
雲懷樞迎著她的目光，艱難地叫了聲：“可可。”
安可可不說話，就那麽看著他。
她瘦了很多，一雙眼睛愈發的大和亮，裏面盛滿了茫然和哀愁，她的臉蒼白而憔悴，看著令人心生憐惜。
一瞬間，雲懷樞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重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不敢再向前走，因為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撲過去抱著她，求她的原諒，求她別難過。
這一刻他無比地後悔，為什麽要同她冷戰，為什麽不珍惜兩人相處的美好時光，為什麽明知道她和景堅之間沒什麽，卻一定要為這件事和她吵架。
他明知道他的可可心裏只有他的！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遲了。
他想到床單上的那灘殷紅，想到絡絡哭得紅腫的眼睛，再看看眼前憔悴的少女，雲懷樞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也搞不清事情怎麽就到了這個地步。
安可可也在看著眼前的人。
他瘦了許多，變得邋遢不修邊幅，他的眼神躲躲閃閃，不敢正面直視她，他的雙手握拳青筋暴起。
他來做什麽？
“可可，我必須要對你說清楚……”雲懷樞艱難地說：“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再來這裏，不過，我要把事情跟你說清楚。”
“對不起，可可，我愛的一直是你，只不過，前幾天我喝醉了，對絡絡做了錯事，我要對絡絡負責。她單純善良，軟弱可憐，如果我不管她，她可能會活不下去，你……你比她堅強，所以……所以……”
雲懷樞說不下去，低著頭不敢看她：“可可，你一直是最好的，這件事情的責任都在我的身上，我也知道你的心裏只有我，可是……”
安可可默不作聲地看著他，明亮的眼睛就一直那麽看著他，良久之後，雲懷樞聽到她低啞的聲音說：“雲哥，祝你幸福。我很好，很堅強。”
雲懷樞出門的那一瞬間，聽到安可可崩潰的哭聲。
他心如刀絞地站在門口，背靠著墻壁仰起頭，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鄰居家的門開了，一個中年女人提著垃圾袋出來，詫異地上下打量他一遍，隨手把垃圾袋放在門口，回去關上了門。
雲懷樞用力捶著自己的額頭，放縱眼淚肆意地流淌。
良久之後，他像孩子似的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走到電梯前按下了電梯。
電梯打開，他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另一部電梯門開了，景堅抱著一大束花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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