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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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江妍給的地址,在道別了沈未後,鐘霧青第一時間跑到馬路邊攔車。

電話那頭依然沒人接,上了車鐘霧青只能幹著急,和司機說開快點。

沈未還在給她發消息。

“今天對不起啦,我以後不玩了。”

“別著急,說不定是睡著了。”

鐘霧青回了個好,此刻分不出多餘的心思去組織語言。

又是叮咚一聲,她不敢錯過消息,急忙點開。

沈未:啊……好冷漠。【卡姿蘭大眼受傷.jpg】

鐘霧青:……洗洗睡吧你。

是如何懷著一顆焦灼難耐的心,恨不得長對翅膀飛到江妍的所在地,然後下了車進了酒店大堂後,一路狂奔來到對方所在房門。

但她怎麽也沒想到,一天之內,能被人戲耍兩遍。

她摁著門鈴,喊說:“江妍,你在不在?”

無回應,她再次撥打了電話,這次聽到了裏頭的手機鈴聲在響。

沒過多久,房門應聲而開,先是一股清幽的沐浴露香,而後是略帶潮濕溫熱的霧氣。

江妍裹著白色的浴袍,鎖骨的肌膚泛著淡色的粉,一顆顆水珠不聽話地順著肌膚往下流。

她的頭發、眉毛、眼睫皆是濕潤一片,發梢還在滴水,鬢發貼著白皙的肌膚,像飄逸高雅的水墨畫。

她板著張臉,就這麽垂眸和鐘霧青對視著,哪還有原先信息裏透露出的半點不舒服。

沒有開燈的廳裏,茶幾上的手機屏幕發出熒熒藍光,哢噠一聲,無響應後自動掛斷。

鐘霧青的神色從焦急,轉變成被江妍耍後的吃驚呆滯,又在了然此時的境地後,逐漸轉變成不滿和憤怒。

她盯著江妍,一字一頓:“你騙我?”

走廊裏偶爾有人路過,好奇地回頭看門邊對峙的兩個人,江妍瞪了那人一眼,一把將面前的人扯進房間,反鎖上門。

回答剛才鐘霧青的問題:“我要是不騙你,你還想和她呆多久?”

“你就為這個來撒謊,你當我很好玩嗎?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急!”鐘霧青壓著火氣,掙不開她的手,這手勁大得很,被環住的胳膊仿佛快要被掐出印子。

“我還以為要等我死了你才會來。”

又是這種渾身帶刺的不饒人,鐘霧青被這話刺得一疼,某種隱痛在發作,有些事,她只敢經歷一次,“不要說這種話。”

剛才還算小貓發威,怒目圓睜,這會的垂眸,難明的愁緒和憂郁盡顯。

手上的動作一滯,江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說錯了話,口無遮攔的,戳到了她的陰影。

她選擇中止這不愉快的話題,低頭嗅嗅對方脖頸處,下意識皺起眉,松開手,“臭死了。”

酒精實在不是什麽好東西,似乎江妍每次喝了酒都莫名其妙的。

鼻尖的一顆水珠滴到了鐘霧青的鎖骨中央,涼絲絲的,她擡手抹掉。

不過的確,身上混雜著各種各樣的味道,連她自己都受不了,剛才扶人還出了一身汗,這會幹了黏黏膩膩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和此時的江妍置氣。

推開人,走去衣櫃裏拿出封裝好的浴袍,見江妍跟著她過來,便回過頭問:“今晚怎麽不回家?”

“我媽出差,這個點回家不如在附近住一晚。”

鐘霧青點著頭,拿了衣服走人,“我去洗個澡。”

在快要繞過自己走去浴室時,江妍突然問:“你打算住這?”

鐘霧青腳步一頓,大概是從前太過熟悉彼此,同吃同睡同住的日子不是沒有過,她自然沒有考慮到那麽多。

一句遲到的詢問:“你介意的話,那我去換個房?”

反正費不了多少時間。再者現在就一張床,確實不合適。

江妍閃過一絲不虞,“我沒這麽說過。”

“那謝謝了。”鐘霧青揚揚手,果斷走近浴室裏,心裏想著晚點睡沙發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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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澡出來,鐘霧青擦著頭發,時鐘指向淩晨兩點,江妍還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手機。

“怎麽還不睡?”等她走近了看,才發現哪裏不對,疑惑地問,“你拿我手機幹什麽?”

江妍將手機遞給她,神情自若,“沈未發消息給你。”

“哦。”鐘霧青沒有多想,在她旁邊坐下,順口問,“說什麽了?”

這會江妍才回過頭來,“要你哄她睡覺。”

“……”她差點忘了,沈未這個成天騷話連篇的,放到江妍面前可不是什麽好事,太丟臉了。

擦頭發的手還濕著,她空出一只稍幹的手,想拿回手機,“別理她,手機給我。”

不料撲了個空,江妍手一擡,緊緊盯著她:“你先回答我,你倆什麽關系。”

稍稍逆光的姿勢,目光顯得分外幽深。又是那種水下暗流的未知危險感。

一次兩次她可以忍,可眼下江妍語氣不善,分明不打算好好說話。

“除了朋友還能是什麽?手機拿來。”

鐘霧青探身過去,而那手越擡越高,臨到了,輕輕一擲,就陷進旁邊的床褥裏。

一聲悶響,直接讓鐘霧青的理智崩盤,她極力維持自己的鎮定,咬牙道:“江妍,我沒那麽多耐心陪你鬧。”

哪知腰上一沈,江妍不為她的惱怒所動搖,反而摟住她貼過來的腰。

力度大到讓鐘霧青無法動彈,幾乎半趴在對方身上。

江妍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眉目仿佛凝了層霜,足夠讓人心底發寒。

她緩慢吐字:“朋友?”

“這樣碰?”

說著,她的手逐漸下移,指尖微涼的溫度在劃過脖頸動脈時,激起細微顫栗,似乎還覺不夠,繼續往下滑。

極度的陌生和逾矩,讓鐘霧青心下一沈,她起不來,只能趕緊偏開頭,冷聲道:“別太過了,現在松手。”

“怎麽?她能碰,我就不能碰?”江妍卡住她的下巴掰正,逼她同自己對視。

“她認識你幾年,我認識你幾年。”

胸腔積蓄很久的無名火在此刻爆發,江妍聲線又低又啞。

睜著一雙浮泛水光的,微紅的眼睛,似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不甘,全數宣洩於口。

近乎質問:“她能碰,我為什麽不能?我比她認識得更久,那我到底憑什麽不能!”

無人願意主動去提起的創口,化為薄薄的繭封存於心。

一句話,撕開所有平和假象,才發現,這層繭裏,是諸多堆疊而起的狼藉和怨憤。

江妍深深看著眼前這個唇線微抿,錯開視線保持緘默的人,“我到底憑什麽不能。”

似是在問她,又像在問自己。

下一秒,她稍一擡頭,扣著對方的後頸下壓。

所有偽裝起來的疏離客氣消散,所謂的條框被悉數打破,從唇齒相貼的那一刻起。

嘴唇的碰觸談不上溫情。

江妍只想發洩地啃咬,張口便咬住她的下唇。

彌漫而出的血腥味,接著相貼的熱意,足夠燒斷兩人的理智。

鐘霧青想撤離,卻反而被人按得更緊。

破皮的傷口被柔軟甘甜的舌反覆碾磨。

生疼的感覺是清晰的,綿密的,鐘霧青受不了,洩出的字音都透著可憐,“疼……很疼……”

這場如同慢性的淩遲終於在這句話下中止。

兩人微喘著氣對視,鐘霧青在這場瘋狂中找回清醒。指腹輕輕抹了下傷口,殘存的血跡,疼痛以及濕潤。

對方淡色的薄唇同樣被血染紅幾分。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鐘霧青自上而下地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脫口而出:“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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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不完了捏,那今天先讓二位親親吧。

咱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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