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雁北從門外走進來，隨手將順路帶回來的早餐放在桌上，大聲喊，“起床了，上課要遲到了！”

三位舍友著急忙慌地從床上爬起來，一邊抓起衣服胡亂往身上套，一邊拿起手機看時間，下一瞬，蒲湘南的咆哮聲從上方裏傳來，“陸雁北，你又謊報軍情！”

八點上課，現在還不到七點半。

“我實話實說。”陸雁北攤手。這點時間，確實只夠她們排隊洗漱，從容地坐下來吃個早餐，再走到教學樓。

蒲湘南克制住倒回床上的沖動，撈起衣服穿上，一邊穿一邊說，“天氣越來越冷了。”

“沒事，馬上就開始供暖了。”謝文楠說，“樓下不是貼了通知說要試水嗎？明後天應該就通暖氣了。”

蒲湘南之前還沒有體驗過暖氣，在家的時候用的是電茶幾、電麻將桌，對網上關於暖氣的各種天花亂墜的吹噓雖然心向往之，但也存了幾分懷疑，所以也沒有太大的期待。

她慢騰騰地穿好衣服下床，謝文楠和蘇日娜已經一個搶占廁所，一個搶占洗漱臺，將洗手間站滿了。她就拿了小電吹風，對著鏡子吹頭發。

因為身高問題，蒲湘南從來沒有留過長發，基本上都是齊耳短發。這個發型清爽又利落，唯一的問題就是太難打理了，一覺睡完就變成雞窩頭，每天都要重新吹造型。

正吹著，從鏡子裏看到陸雁北往這邊走過來。蒲湘南以為她是要出去陽臺，就往旁邊讓了讓。

結果陸雁北走到她身邊，突然停下，彎下腰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把。

蒲湘南：？？？

她又往旁邊閃了閃，貼著桌子，瞪圓了眼睛，用看色狼的眼神警惕地看著陸雁北，“你幹什麽？”

“……原來不是肉啊。”陸雁北似乎也有點尷尬，擡手揉了揉鼻子，“我還以為你這個天氣都敢光著腿穿裙子，這不是怕你不了解咱們這邊的天氣，再給凍傻了嗎？”

蒲湘南聽完這個解釋，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反駁道，“你才傻了！”

“但我怎麽摸著你這個是絲襪的材質？就穿這麽一條，也不抗凍吧？要不你在裏面再加一條秋褲？”陸雁北又看了看她腿上那條與肉色毫無分別的絲襪，忍不住說。

蒲湘南快瘋了，“我這是光腿神器，保暖褲襪，450D了解一下！”

這還是她雙十一剛買的新款，這才頭一回上身，居然就被陸雁北diss了。

在完全貼身的褲襪裏面穿秋褲，虧她想得出來！

謝文楠正好洗完臉出來，聞言也忍不住笑了，“颯颯，那叫打底褲，都是加厚的，有些裏面還有加絨，不會冷。絲襪的手感是因為它有兩層，要的就是這種視覺和觸覺效果，明白？”

她說到這裏，突發奇想，“颯颯是不是從來沒穿過裙子？”

她轉過頭來，一邊往臉上拍護膚品一邊上下打量陸雁北，“你長得高，穿裙子應該很好看啊，尤其是那種飄逸的長裙。我有一條還沒穿過的長裙，我撐不起那個氣質，給你試試咋樣？”

“饒了我吧。”陸雁北連忙撤退回安全區，“大冬天的穿什麽裙子？”

蒲·冬天穿裙子·湘南：“……”

是她想穿裙子嗎？那還不是因為腿太短，所以只能穿短裙和高跟鞋稍微顯一下個子這樣子！

長得高了不起哈？

她轉了轉眼珠，對謝文楠說，“她長得這麽高，穿短裙才好看吧？把大長腿露出來，回頭率絕對百分之二百。你上回不是說要弄個舍服嘛？冬天買了毛衣，夏天咱們不如買一條小裙子？”

“蒲小小！”陸雁北連忙撲過來要捂她的嘴，“看你長得濃眉大眼的，居然會是這種人？你這個不孝女，我平時都白疼你了！寒葉……”

蒲湘南本來一直在招架她的動作，聽到她又要唱歌，迅速反應過來，也伸手去捂她的嘴，兩人扭在一起，撞得旁邊的桌子微微發顫，最後差點滾到地上去才罷手。

兩人都有些狼狽，蒲湘南剛吹好的頭發都被弄亂了。她一邊用手指梳理，一邊瞪著陸雁北，瞪著瞪著，突然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陸雁北威脅她。

“還是長裙吧，短裙確實不太合適。”蒲湘南一本正經地說，“容易走光。”

“哦，你走在旁邊會看到我的內褲嗎？”陸雁北面無表情地問。

居然諷刺我長得高？

來啊，互相傷害啊！

“好了好了，別鬧了，小小快去洗漱吧，不然來不及了。”謝文楠一邊吃早餐一邊開口勸架。

蒲湘南“哼”了一聲，又瞪了陸雁北一眼，才拿著東西去洗漱。

直到坐下來吃早餐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意難平，忍不住抓起手機，戳進微信，三兩下給陸雁北改了個備註，這才心下暗爽地繼續喝粥。

雖然陸雁北覺得她大冬天都要穿裙子這個操作難以理解，但不可否認，她確實很適合這種打扮。本來就是嬌小可愛那一掛的，這麽穿就更像是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了。

以至於晚上站在路邊賣小零食，生意都比預想的要好很多。

但蒲湘南也高興不起來，因為謝文楠下自習之後去了一趟商業街那邊，回來就告訴她，學校其他路口，已經有人在學她賣這種小零食了。

商機這種東西，沒說破的時候可能始終沒人想到，可是看到有人這麽做了，跟風就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可這種小生意，又沒有專利，不可能不允許別人賣。至於食品質量，都是機器加工出來的，他們去拿貨過來賣而已，能差到哪裏去？

“你也不用太擔心，學校人那麽多，應該影響不到你。”謝文楠安慰她。

“我不擔心，我就是生氣。”蒲湘南嘆氣，“我這才開張幾天啊，他們的動作也太快了。”

“這種小生意又沒有門檻，學起來當然快。”陸雁北說，“你要是不想被模仿，就必須要有至少一樣別人無法覆制的商品。這樣就算一樣競爭，也會有很多人傾向於選擇你。”

“這種宵夜小零食，賣什麽才算無法覆制？”蒲湘南努力沈思，“弄個鐵桶來烤紅薯怎麽樣？不過好像有點麻煩，還要買炭什麽的，而且成本也會提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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