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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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開以後,他自己似乎還覺得不夠,在人懷裏蹭了蹭又掙紮著要坐起來把另一邊也給掀開。

然而,還沒等他有大動作,莫名的感覺手被人抓住了。

他艱難的從迷茫的大腦中掙出一絲清明,雙眸中沁著一層水霧,看向對方的時候莫名有著一種朦朧。

單棋燁舔了舔幹澀的唇瓣,秦以牧趁著這個時候幫他把衣服穿好,然後用被子牢牢地把人裹住,雙臂向左右張開……掙、掙不動。

本身就莫名覺得燥熱,室內還開著恒溫系統和外面的溫度比起來暖和不少,在這種環境下,又讓被子裹了個嚴實,由內而外的熱感越來越劇烈,根本無法忽視。

但是——扯不掉這個被子。

就好像是裏面貼了一層膠水一樣,牢牢地粘在一起,根本無法將其與自己分開。

掙紮了半天,他後知後覺的發現,似乎是秦以牧按在兩邊的手,讓他無法掙脫,思及到這一點,他抿了抿唇,心裏莫名委屈,他擡頭看向秦以牧,啞著嗓子小聲說:“同桌……”

聲音很低,配合上室內恒溫系統的‘嗡嗡’聲,可以說瞬間泯滅其中,離的不算遠的醫生都沒聽見。

但是,秦以牧敏銳的捕捉到了這聲帶著委屈的低吟。

秦以牧在他額頭上碰了碰,想簡單用指尖的溫度幫他緩和一些難受,然而,人長時間在沙漠中行走,幹涸到快要冒煙的嗓子和渾身難以忽視的熱意,在觸碰到一抹冰冷的時候,足以讓人瞬間失去理智。

單棋燁的掙紮更加劇烈,想沖出被子的禁錮,將對面那個人牢牢抓在手裏蹭——像蹭一大塊冰塊那樣。

察覺到他的動作,秦以牧幹脆坐在床邊,雙手把被子繞了兩圈,綁的更嚴實。

單棋燁有些急了,眼睛裏有些泛紅,他看著眼前的秦以牧,又說:“同桌,難受。”

這一聲比剛才的聲音要大些,還帶著悶悶的鼻音,莫名聽著有些奶音的感覺。

醫生在後面打量著他倆,心想,這個Omega還挺會撒嬌,接下來這個Alpha應該會把人摟在懷裏,然後溫柔的拍一拍,再安撫幾句,如果年紀允許的話還可以親一親。

不過……現在好像也只能想想。

——這倆學生看著都不像高三的。

就在醫生滿腦子愛情甜蜜偶像劇的時候,只聽坐著的那個同學冷冷的說:“安靜。”

‘哢吧’

醫生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咳咳。”醫生晃了晃頭,心說自己瞎想什麽腦殘劇情呢,上前說:“體溫計給我吧。”

秦以牧把體溫計拿出來,還沒等抽出手,雙手得到自由的單棋燁瞬間抱住他的手臂,兩只手牢牢地將他的小臂環抱在胸前。

就像是奶貓找到了心愛的小魚幹,緊緊地抱著不肯放手。

秦以牧換了只手,把體溫計遞給醫生。

醫生看了□□溫,隨後帶到裏間。

“同桌。”

“……”

“同桌你怎麽不理我?”

“理。”

單棋燁閉上酸澀的眼睛,小半張臉都貼在秦以牧的手臂上,聽了對方的回應,忍不住悶聲悶氣的說:“好敷衍呀。”

“沒有。”

“有的。”單棋燁堅持,“很敷衍的。”

秦以牧肉眼可見的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該回些什麽話,簡短的思考過後,他說:“嗯。”

單棋燁:“……”

你可閉嘴吧。

單棋燁微不可及的輕哼一聲,松開捂的有些溫熱的手臂,想自己鉆會被子裏去,結果在松開的時候多看了一眼哪只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每一寸指甲修建的圓潤而整潔。

‘咕嚕。’

單棋燁咽了下口水,微微張嘴,舌頭舔了舔唇瓣,順勢收回劃過兩邊不甚明顯的小虎牙。

再然後……

“嗷嗚!”

一口咬在秦以牧白皙的手腕上!

秦以牧全程沒有任何表情,無非是在對方咬下來的時候下意識動了動指尖,其他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連眉毛上挑一下都沒有。

全程平靜的可以。

單棋燁雖然咬下來的動作兇狠,但是真碰到肉的手也沒真咬下去。

就想看看同桌是什麽表情,結果真就跟咬到一根木頭一樣。

秦以牧非但沒有生氣,沒有驚慌失措的把手抽回去,反而就著他的動作坐到了病床邊上,身體微微前傾,逼近他的身前,雙眼更是一瞬不紮的註視著他。

單棋燁:“……”

玩心理戰?

是不是跟我玩心理戰。

呵——你贏了!

牙關緩緩松開,伴隨著心裏砰砰直跳的伴奏,單棋燁稍稍往後退去,見秦以牧面無表情的模樣像是有什麽情緒醞釀,單棋燁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眼下可能真的要挨揍了。

但是,同桌怎麽能對他現在這麽弱小可憐的人下手呢?

想了想,單棋燁試圖開口說些什麽,來緩解當下尷尬的氣氛,“同……唔?”

話沒說完,手指突然毫無預兆的闖入口中,冰冰涼涼的……

單棋燁嘴巴微張,惶然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相比之下,秦以牧依然八風不動的冷漠臉。

在指尖離開的時候,指節微微曲起,勾了一下他一邊的虎牙。

——就是在秦以牧手臂上留下印子的那顆牙。

單棋燁猛的攥緊了身下的被子,“同同同同……同桌!”

秦以牧從床頭抽了兩片紙巾幫他擦嘴,隨意揉了揉丟進垃圾桶,“以後還。”

單棋燁一懵。

還?

還什麽?

什麽時候還?

你在說什麽啊!

懵的一批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秦以牧這句話。

想了想,單棋燁好像隱約大概有點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咬的一口以後還要還嗎?!

單棋燁猛的抿起唇瓣,上下唇瓣向中間合攏,將牙齒牢牢地包裹其中。

總感覺剛才差點被徒手拔牙了。

醫生走過來把吊瓶掛好,問:“左手還是右手?”

單棋燁看著那一大瓶子要輸液的藥品,這要是輸慢點,今天的課基本上是不用上了。

“我覺得我吃點藥就行。”單棋燁小心的提出自己的建議。

“左手還是右手?”

“左手吧。”

說著,把手伸出去,三秒之後直接眼一閉,扯開嗓子嚎嚎:“嗷嗷嗷嗷——疼啊!疼疼疼!”

醫生舉著針一臉懵逼,我TM還沒紮呢。

怎麽著,我這針還會遠程攻擊的嗎?

醫生還沒搞懂這人嚎嚎啥呢,就看見秦以牧繃著臉,十分緊張的扶著人坐起來,摟在了懷裏。

醫生:“……”

好家夥,今天我紮不死你都是你命大!

---

單棋燁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藥裏面似乎含有助眠的物質,即使是縮在秦以牧懷裏他都難以保持清醒,說著說著話,迷迷糊糊的就沒了意識。

再睜眼,針都拔了。

揉揉眼睛,掀開被子想坐起來,結果渾身無力的,一時間都來不及把手擡起來,一下沒有動作他也懶得再動,幹脆在旁邊人手臂上翻了個身,埋首在他懷裏,啞聲問道:“同桌,幾點了?”

秦以牧說:“六點。”

唔……快放學了。

晚自習都快結束了。

單棋燁打了個哈切,不知想到了什麽,笑著擡頭問他:“累不累呀同桌?”

“不。”

秦以牧見他醒了,便將手抽出去,起身走到門口桌邊,拿了個體溫計。

東西在左側,下意識的用左手取,結果在擡起的瞬間頓住,旋即不動聲色的掩飾下去,用右手拿的。

單棋燁在後面看著,強忍著笑意把被子蒙頭一蓋。

手麻了。

絕對的手麻了。

秦以牧把體溫計遞給他,“自己貼。”

“累。”單棋燁接都不接,連伸手的意思都沒有,蒙在被子裏就說:“同桌幫我。”

下一刻,感覺頭頂的被子被掀開。

“同——”

話沒說完,被子噗的一下又蓋了回來。

測體溫不過一瞬間。

單棋燁:“……”

你的不溫柔毀了我好多細節。

單棋燁從被子裏鉆出半個頭,雙手分別在臉頰兩側抓著被子邊緣,見秦以牧擰眉看著溫度計,狐疑問道:“退燒了嗎?”

“嗯。”秦以牧說:“走吧。”

單棋燁一個猛子坐起來,跳下去就想穿鞋,突然眼睛一轉,雙腿垂在床邊,‘啪嘰’一下躺了回去,對上秦以牧詢問的眼神,他輕咳兩聲,宛若一個重癥晚期的患者,“沒力氣。”連聲音都輕了不少。

與此同時,心裏怒吼:抱我,抱我啊!

但是此刻的秦以牧,顯然沒有領會他眼中的意思,單棋燁心裏幽幽嘆了口氣,默默道:沒有默契。

正想不鬧了坐起來,就見秦以牧突然蹲下身子。

——等、等等!

腳踝被扣住那一刻,單棋燁有些慌張的想收回腳,“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

秦以牧擡眸,想說的話瞬間啞在喉中。

那雙眼睛無論看過多少次,都是一副冷漠且生人勿進的模樣。

但在單棋燁看來,那其中含著的意思,他永遠能讀出不一樣的。

喉結上下滾動,想說的話繞了一圈,默默地換成一句:“我是想……想你幫我系個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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