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師叔不可以(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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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殊言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驟然發力想推開容和, 卻力氣一松, 竟絲毫未撼動對方。

“你給我吃了什麽?”他這才感覺到嘴裏有股殘留的藥味兒,頓時驚怒地瞪大眼睛。

“這就是做魔修的好處了。”容和撐在他上方,眼底的愉悅溢於言表, 悠悠道:“不需要糾結是否光明正大, 有時候只要使那麽一點兒不入流的手段,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達到目的。”

“比如……”他的手指鉆進領口, 挑出一只紅線吊著的戒指,笑吟吟地解釋道:“先用幻心石幹擾你的心智, 再趁機悄悄餵一顆抑制靈力的丹藥。”

那戒指上嵌著一塊古樸瑩潤的綠色寶石, 熟悉的樣式差點閃瞎白殊言的眼睛。

這他媽不是他送給容和的結丹禮嗎?!

“我也不想在這裏打架, 畢竟這裏的東西都是仙尊留給你的傳承,若是弄壞了什麽, 我也會心疼的。”容和道:“但要想把你留下來的話……總要使出點兒手段才行。”

“……”白殊言的臉黑透了。坑爹啊!所以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開啟了這扇丹室的門,就為了一頭撞進容和給他設的陷阱裏?而且輔助的還是他自己送出去的東西?!

再想到容和的心魔, 他突然發現, 這事情的發展簡直像脫韁的野馬,正在朝最不想看到的那一種情況前進著。於是毫不客氣地給了容和一拳, 沈聲道:“不管你想怎麽報覆我,現在,給我起開!”

他用不了靈力,這一拳也不輕,容和卻躲都不躲, 結結實實挨了這麽一下,被他打得側過臉,額上一縷碎發飄落下來,遮住的眼底神色不明。

片刻後,他突然溢出一聲輕笑,竟然真的起身了,半跪在白殊言身前,伸出手要拉他起來。

白殊言冷冷哼了一聲,不想搭理他,徑自往旁邊滾了半圈兒,離開了容和陰影的籠罩範圍。

看著他的背影,容和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反應總是這麽可愛的話……打一下都像是撒嬌啊。他怎麽可能,怎麽忍心報覆呢。

白殊言站了起來,在屋內環視一圈兒,這裏很明顯是間休息的臥室,只有一張床,書架側面有張矮榻。他自然要離那張床遠遠的,走到榻上端正地坐下,擺出一副長談的架勢,嚴肅地道:“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冷靜點兒,別被……”他有些難以啟齒地停頓了一下,才艱難地接著道:“心魔控制住。”

“如果心魔能控制住,怎麽能叫魔修呢。”容和看著白殊言恨不得離他千萬裏的樣子,意味深長地道:“說不定下一秒,我就會被心魔吞噬理智哦。”

白殊言:“……”

容和充滿惡趣味地輕輕嘆息道:“不過很可惜,我已經把秘境關閉了,其他人都已被傳送出去,這裏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

“就算你能逃出這間丹室,也逃不出這個喪失理智的魔修的地盤呢。”

……這是什麽大喪失啊,你不要過來!白殊言額角直抽。

所幸容和只是懶洋洋地坐在床上,沒有發作的預兆。白殊言努力笑得更像一個和藹的長輩,語重心長、感情真摯地勸說他:“我知道你不想被束縛,但你一定也不想一直做一個被心魔困擾的魔修吧?我們可以趁著你還能控制的時候,將你身上的魔性洗去啊,我發誓,只要你不做魔修,以後我不會再幹擾你了,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在心裏補充了一句:一定離你遠遠的,再也不見!

“可是我已經把那本書燒掉了。”容和似乎配合地回應道。

“你剛才看過那本書吧?一定有記住什麽方法?”

在白殊言期望的眼神中,容和終於說了句人話:“沒錯,我還記得一種方法,操作很簡單。”

“什麽方法?”白殊言的眼睛放出了光芒。

容和狀似認真地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地說:“踐行心魔之後,自問心境,就會勘破心魔,洗除魔性,重塑道體。”

白殊言真誠的眼神都碎了,“……你說什麽?”

“我是說,我只記得書中一個最簡短的方法。”容和微微一笑,緩緩道:“若要實行,還要勞煩你多多配合。”

白殊言難以克制地暴躁了,“開什麽玩笑!”神他媽需要他配合!

素來清冷的道君此時眼睛都氣紅了,簡直像是要哭出來一樣。可惜因為喪失了靈力,即使已經氣極了,卻連振袖離開都做不到。

……就像被困在手心的獵物,毫無掙紮的餘地,只能任他予取予求。容和的眼神驀然一暗,仿佛深不見底的深淵,卻因強烈的渴望燃起了一簇火光,熾熱的溫度似要焚燒一切。

被他緊緊凝視的白殊言渾身一僵,有種快被融化的感覺。

“你幫天道做事能得到什麽,是能成仙嗎?”容和起身走了過來,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卻每一步都踏在了白殊言飛速跳動的心臟上。

“如今你的任務已經失敗了,不如試試其他加速修煉的方法?”他的聲音有些低啞,“祝源仙尊於雙修一術亦頗有研究呢。”

“我幫……做事不是為成仙!”白殊言有些慌了,吞了口口水,“你冷靜啊容和,別讓心魔控制住!”

然而容和的眼底已然是漆黑一片,一眼望去,讓人不禁湧出一種即將被徹底吞噬的戰栗感。他胸口的湧起的是想要吞噬一切的瘋狂,著眼處卻只有眼前的人。

白殊言瘋狂地呼叫系統,“總部的回覆下來了嗎?救命啊!!!”

系統“滋滋”運行著,鼓勵他道:“報告剛剛發出去,還在等回覆,宿主你再堅持一下啊!”

白殊言快哭了,“他一言不合就黑化啦!我還等個屁啊!”

他努力榨取著丹田的靈氣,卻只能絕望地感覺到沒有任何靈力響應,連從乾坤袋中找解藥都辦不到,只能十分丟臉地試圖向門外跑。

對了,外面的架子上一定會有解藥!白殊言咬著牙跑到外面,卻只來得及掃了一眼那些丹藥,下一秒腰間一緊,指尖徒勞地碰倒了眼前的藥瓶,就像一只被攔腰拖拽的貓,被一道溫柔卻不容置疑的靈力拖進了臥室裏。

這只貓的渾身毛都炸了起來,唯一有力的武器只有不算尖利的牙齒與指甲,一切掙紮都被拖拽他的人毫不費力地遏制住了。

容和將他壓在那張柔軟的床上,凝視著白殊言的眉眼,只覺每一筆弧度都那麽誘人心神,聲音沙啞道:“不是因為入魔。”

白殊言欲哭無淚,喝醉的人也說自己沒喝醉,您老都魔氣外洩了還嘴硬呢。

容和如墨的黑眸一片深沈,卻隱隱燃著一種近乎癡迷的火光。他看著白殊言,輕聲道:“只因……心悅你。”

那聲音輕柔,卻如炸雷般在白殊言的腦中響起,溫熱的氣息呼在耳側,仿佛直入骨髓,要勾出靈魂深處的悸動。

不知是因為耳邊傳來的酥麻感,還是源自心底的異樣,白殊言忍不住輕輕顫動了一下。

在他楞神的時候,容和不知何時取出一只銀色鎖鏈,將那精巧的鎖環扣在了他的腳腕上。

白殊言用力踹他,“你清醒一點啊!你拴我還說是喜歡我!”

容和毫不在意,將鎖鏈另一端的套在自己的手上,看著兩人被鎖鏈相連,心滿意足地道:“這是合歡宗的法寶,只要拴住了你就是我的了。”

白殊言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能咬牙重覆,“合歡宗?!”

“我在剿滅合歡宗的時候得到的。如此看來,他們也不是一無是處。”容和期待地看著他,說:“這法寶叫比翼,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喜歡我一點兒?”

白殊言心驚膽戰地等了片刻,並沒有什麽感覺,忍不住吐槽道:“這是偽劣的吧?我喜歡你個大頭鬼。”

容和失望道:“沒效果啊。”他想了想,又笑道:“不過也好,我也不希望你不是真心的。”

白殊言:你他媽現在壓在我身上,還表現什麽純情啊!

身上的人侵略感十足,被這樣火熱的目光盯著,他忍不住別開眼睛。

唇上一熱,容和俯身吻住了他。

出人意料的是,容和吻得並不急切,在他唇上輾轉碾磨著,好像舍不得下口一樣,只有眼底翻滾的火熱顯示出洶湧的欲念。這種隱忍之意竟然奇異地讓白殊言興奮起來。

……並非錯覺。

隨著容和火熱的呼吸,白殊言突然感到一種難以抑制的熱度迅速爬上全身,他驚愕地瞪大眼睛,被容和在那暈紅的眼角烙下一個輕吻,原本清明的眼中便浮上了一層薄霧。

衣衫簌簌摩擦聲逐漸劇烈,隨後突兀地響起布料撕裂的聲音,那價值連城的衣衫被不耐煩地扔在地上。

白殊言鴉羽似的長睫難耐地顫動著,動人的桃花眼布滿水霧,眸底是朦朧的春山,是纏綿的柳絮,最後化作一片瀲灩的波光。

那明滅的水光將落未落,最後被快感折磨出一道濕痕,蜿蜒在紅透的眼尾上。

近乎可怕的纏綿中,白殊言神志顛倒得一塌糊塗。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猛地坐了起來。搭在身上的錦被滑落在腰間,露出了先前荒唐留下的痕跡。

容和支著頭躺在他旁邊,似乎恢覆了理智,眸中魔氣消褪,透著一種饜足的慵懶。他的視線如有實質地落在白殊言身上,聲音微微沙啞,“真好。你是不是肯接受我了?”

白殊言滿臉殺氣,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把他打得一個趄趔。容和的腦袋被他按在床上,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昨夜你不是也很……怎麽生氣了?”

“我怎麽生氣了?”白殊言扯起他手上連著的鎖鏈,崩潰道:“這該死的比翼,它!根本不是讓人喜歡上對方的!”

很明顯,持有人動欲,被拴的人也會隨之被勾起啊!

更可怕的是,這道鎖鏈就像容和的另一只手,只要他心神一動,就能纏著他的腿把他……啊啊啊他不想回憶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殊言:“容和你給我清醒一點啊!我喜歡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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