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男鬼師父每天都要吸陽氣（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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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幾聲，相機的快門快速按落, 定格下一幅幾百人的畢業照。
“照片照好了, 大家按照順序有序離場, 不要著急，註意腳下, 小心摔倒。”年級主任拿著大喇叭不斷重覆著。
站得密密麻麻的畢業生穿著同樣的校服, 按照班級依次走下陡峭的合影樓梯架。
藍白相間的校服麻袋似的遮住了所有人的身材, 不少女生都在抱怨照畢業照也必須穿校服，又土又沒有辨識度, 伴隨著鐵質架子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現場一片吵鬧。
“那個——元祈！”一個女生快跑了幾步，小聲喊道。
這細小的聲音本該淹沒在冗雜的人群裏，卻立刻招來了不少人明裏暗裏關註的視線。
元祈停下腳步，回頭笑了一下。“有事嗎？”
他身高腿長, 把校服也穿得相當耐看，就算跟其他人一樣剃了板寸，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也在人群裏相當出挑。
那個女生紅著臉對他說了什麽，他點點頭，兩個人就往教學樓附近的小樹林那邊走過去了。
“啊。”不少女生暗搓搓在心裏嘆氣，既佩服那女生的大膽, 又羨慕她因容貌姣好而產生的自信。
此時正值午後, 太陽當空，和煦的陽光穿過層層枝葉照在少年少女的臉上，溫暖又愜意。
午後的樹林一片沈靜, 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輕響，遠方不時傳來學生放松的笑聲。
良好的氣氛讓這裏變成了一個告白聖地。
跟在前方高挑的背影身後，女生緊張地不敢擡頭，不住擡手將被風吹起的發絲別在耳後，微風拂過她的臉龐，卻吹不散臉上熾熱的溫度。
“饒命啊，天師大人……”與這美好的氣氛截然相反的是，白殊言正踩在一塊黑色的不明物上。
普通人看不見的角落裏，一個沙啞又難聽的聲音正哭得可憐，“都是老夫，不不，都是小的一時鬼迷心竅，再來一次，就是借給小的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跑了。”
“是跑的問題嗎。”白殊言毫不動容地又狠狠地碾了幾腳，“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
“啊——”黑影被他踩得不斷冒著黑氣，像是一團火焰正被逐漸熄滅。
“真不敢了，以後一定以天師大人馬首是瞻！大人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大人讓我打狗，我絕不敢攆雞！就算是讓老夫獻上整個身體也絕不——”
“閉嘴！”白殊言無語地踹了他一腳，“別惡心我了行不行。”
系統也嫌棄地“噫”了一聲，“這得口味多重啊。”
他腳收了回去。黑影立刻激動地奉承道：“多謝大人饒命！大人當年抓住我時就對我高擡貴手，沒有粗暴地直接把我消滅，而是為了感化我把我鎮壓起來，您可真是人美心善，堪稱天師楷模！其實在被鎮壓的這段時間裏，我經常反省自己，能遇到這樣偉大的您是我的機遇與福氣，以後我一定……”
它嘮嘮叨叨個不停，誇人的話就沒重樣過：“在大人的感召下，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鬼，成為您最忠心的鬼仆，最勇敢的戰士……”
反省個屁。白殊言心道這時間怕是都用在修煉嘴皮子了。
嘈雜的話語“嘎”的一聲斷了音，白殊言取出鎮魂珠把它收了進去。
這黑影是個千年欲鬼，是人類種種險惡汙穢的**的集合體。它能誘惑出心性不端的人潛藏心底的**，讓其靈魂的欲求不斷膨脹，直至身體再也承受不住被撐破，再吸食那人的魂魄。
它為禍多年，不知吞噬過多少魂魄，實力特別強大，不少天師都折在了它的手上。白殊言生前為了打敗它，廢了不少力氣和代價，以至於當時實力跌落不少。
每個人都有**，只要還有人在，這欲鬼就不會徹底消散，他那時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暫時把它鎮壓在一塊極陽之地。
後來陰差陽錯地被彭政國砸開鎮器帶回了家。
白殊言走到墻角，一個女生正昏迷不醒地靠在那裏。
這千年老鬼陰險狡詐，滿嘴鬼話，心思深沈。沒想到它這些年竟然不動聲色地吸食了不少**，剛剛趁他不註意時跑了出來，要不是他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白殊言將她體內殘留的陰氣清理幹凈，解決完後患，循著氣息去找元祈了。
他進入樹林時，遠遠便看見一個女生在和元祈說什麽，然後捂著臉轉身跑了。
“咱家主角好有魅力哦，班花都喜歡上他了。”系統一副咱家孩子真優秀的自豪感。
“表白了？”白殊言饒有興趣地問它：“結果咋樣？”
“肯定沒答應啊。”系統感應了一下那女生的情況，“嘖嘖”兩聲，“不然怎麽哭著跑了，被拒絕了傷心的唄。”
“師父。”元祈轉身叫了一聲。
看到白殊言，他揚起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唇邊的酒窩又乖又甜，帶著少年特有的蓬勃朝氣。
白殊言看看那女生跑開的方向，隨口問了一句：“她怎麽哭了？”
“我也不知道啊。”元祈露出些許困惑和無奈，道：“我明明沒說什麽啊。”
白殊言知道他待人一向很和氣，對女生更不可能說重話。看他有點內疚的樣子，便安慰他道：“女孩子都是比較脆弱的，肯定是她自己沒調節好心情，不關你的事。”
“是這樣啊。”元祈略顯安心地點點頭。
然後他問白殊言：“師父你剛剛做什麽去了？”
“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他有點委屈地說。
“哪有很久。”白殊言被他逗笑了。
元祈動了動嘴，“就是很久啊。”聲音低不可聞。
“抓了只鬼。”白殊言催動鎮魂珠，把欲鬼放了出來。
纏滿陰氣的黑影一出來就叭叭個不停：“英俊瀟灑實力高強的天師大人，召喚小的有何要事啊？作為您的忠實鬼仆，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小的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就算是讓小的舔您散發著香氣的尊貴的腳……”
“閉嘴。”白殊言趕緊喝止。
這也太丟人了。徒弟的眼神都變奇怪了。
元祈沈沈盯了欲鬼一會兒，認出了它的種類，“這是一只欲鬼？”
“是啊，眼力不錯。”白殊言誇了他一句。
元祈笑得彎起眼睛，“謝謝師父！”
“那它是用來幹嘛的，要殺了嗎？”他說話時向欲鬼走了一步，好像只要白殊言點下頭，就會立刻出手。
“別啊！我有很多用處！我是您的鬼仆啊天師大人，我願意為您……”欲鬼哇哇大叫著。
“那你認他為主。”白殊言說。
“啊？！”欲鬼哽住了。
它嘴上說得動聽，其實是因為白殊言也是魂體，鬼仆什麽的就是說著玩玩而已，但要是跟人類定下主仆契約，它可就再難有翻身之日了。
欲鬼嬉皮笑臉道：“別介啊，我只有您一個主人，您別把我往外推啊。您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認其他人為主的！”
當它是傻子啊。其實這小子根本就殺不了它，才把它一直鎮壓在身上的。它下定決心，一會兒不管白殊言怎麽威逼利誘，就咬死了不松口。
“是嗎。”但出乎欲鬼意料的是，白殊言卻沒生氣，更沒再出手揍它。他淡淡道：“你真當我拿你沒辦法？”
能有什麽辦法啊。怨鬼不屑地想。
“祈祈。”然後它聽見白殊言說了句：“揍它。”
元祈應了一聲。
怨鬼還沒來得及在心裏嗤笑對方的無能，便猝不及防地慘叫出聲。
這聲慘叫與它平時被白殊言錘的時候不同，淒厲的聲音透著深深的恐懼，它連聲求饒道：“停手！停手！”
元祈卻毫不手軟。怨鬼倉皇擡頭，看到對方背對著白殊言的眼中滿是冰冷。
他身上此時附上了一層金色霧氣，舉起的拳上包裹得尤其深厚，每揮一下，烈焰般灼熱的陽氣便侵蝕掉他身上一部分陰氣。
那是一種直入魂體的劇痛，怨鬼的身上黑氣逐漸熄滅，露出了傷痕累累的本體。它的真實魂體只有成年人的一半大小，碩大的腦袋上沒有五官，扭曲而可怖。
“我答應！我答應！”
怨鬼趴在地上痛哭出聲，光溜溜的臉上不知道從哪淌下血淚來。
它只好在白殊言笑瞇瞇的註視下，屈辱地成為了這該死的，卑微的人類小子的鬼仆。太沒鬼權了！
“行了，回來吧。”契約結束後，白殊言拿出鎮魂珠把它收了回去。
元祈收手而立，還是個溫和無害的少年。他好奇地問：“師父，它有什麽用啊？”
白殊言說：“給你當沙袋練手的。”
“練手？”
“比如平時你在畫符的時候，要是想試試威力，就可以盡管向它招呼。這家夥很抗揍的，你什麽時候能把它徹底打散，什麽時候就能出師了。”
這些年元祈身邊從不缺被吸引來的鬼怪，白殊言有時會收斂氣勢，刻意放任它們接近，讓元祈在實戰中學會種種知識。
因勢利導之下，元祈的實力一直在逐步增長，還學會了將陽氣化為力量，收放自如，無論是物理攻擊還是附在符箓上，都是所有邪物鬼祟的最大克星。
元祈開心地說：“謝謝師父的禮物，我超級喜歡！”
“……你喜歡就好。”白殊言道。
誰會把鬼當禮物送人啊。這孩子也太容易滿足了。
“走吧，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你們的畢業典禮應該快開始了。”白殊言向樹林外走去。
“對了，它還有個用處來著。”他一邊走一邊說：“你現在長大了，也應該有些自己的**空間了，我總不能一直跟你形影不離。要是什麽時候你遇上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對手，我又恰好不在你身邊的話，你就召喚鎮魂珠裏的怨鬼通知我。”
元祈悶悶道：“我不需要**空間。”
“等你交了女朋友就不會這麽想了。”白殊言含笑隨口說道：“說不定到時候還要嫌棄你師父是個大燈泡呢。”
“是啊是啊。”系統仿佛已經想象到了那時的場景，深沈地嘆了口氣，“兒大不中留啊。”
“泣不成聲.jpg”它發了個咬著手絹一臉幽怨的熊貓頭。
白殊言：“……”自從系統能發表情包就越發戲精了。
元祈沈默地走在他的身後。陽光下，他琥珀色的眸子異常淺淡，清澈的眸底清晰地映出了白殊言的背影。
元祈自第一次見到他，他就穿著這身白色長衫，廣袖窄腰，飄逸清雅。但當他在半空中飄動時，風只會從他的虛影中直吹而過，那本該飛揚的衣角永遠一動不動，不見半絲褶皺。
他的形容也不曾有過半分變化，十年間，元祈逐漸從仰望對方變成了平視。
時間就好像在師父的身上停止了一樣。
元祈細密的長睫微微垂下，澄澈的眸底覆上了一層深色陰影。
在路過一處垃圾桶時，他取出一張自揣進兜裏就被握成一團的粉紅信紙，隨手扔了進去，腳步未曾停留半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樂觀到沙雕的人哈哈哈。一直有句很喜歡的話：凡不能毀滅我的，必使我強大。與大家共勉~
話說，有沒有小可愛和我一樣，有好吃痣的。我不但有還長了兩個……幸好不是對稱的不然肯定很搞笑。
寒假回家之前我媽填滿了整個冰櫃的雞鴨魚肉，已經被我消滅一半了orz今天想做個紅燒肉，明天想做個烤排骨的，每天在廚房轉悠好久。
面相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可信啊！（不，你只是真的很能吃
感謝在2020-02-08 21:07:03~2020-02-09 19:44: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關、鯨落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朽陌 8瓶；zero 3瓶；小迎啊小迎、你瞅啥?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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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白相間的校服麻袋似的遮住了所有人的身材, 不少女生都在抱怨照畢業照也必須穿校服，又土又沒有辨識度, 伴隨著鐵質架子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現場一片吵鬧。
“那個——元祈！”一個女生快跑了幾步，小聲喊道。
這細小的聲音本該淹沒在冗雜的人群裏，卻立刻招來了不少人明裏暗裏關註的視線。
元祈停下腳步，回頭笑了一下。“有事嗎？”
他身高腿長, 把校服也穿得相當耐看，就算跟其他人一樣剃了板寸，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也在人群裏相當出挑。
那個女生紅著臉對他說了什麽，他點點頭，兩個人就往教學樓附近的小樹林那邊走過去了。
“啊。”不少女生暗搓搓在心裏嘆氣，既佩服那女生的大膽, 又羨慕她因容貌姣好而產生的自信。
此時正值午後, 太陽當空，和煦的陽光穿過層層枝葉照在少年少女的臉上，溫暖又愜意。
午後的樹林一片沈靜, 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輕響，遠方不時傳來學生放松的笑聲。
良好的氣氛讓這裏變成了一個告白聖地。
跟在前方高挑的背影身後，女生緊張地不敢擡頭，不住擡手將被風吹起的發絲別在耳後，微風拂過她的臉龐，卻吹不散臉上熾熱的溫度。
“饒命啊，天師大人……”與這美好的氣氛截然相反的是，白殊言正踩在一塊黑色的不明物上。
普通人看不見的角落裏，一個沙啞又難聽的聲音正哭得可憐，“都是老夫，不不，都是小的一時鬼迷心竅，再來一次，就是借給小的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跑了。”
“是跑的問題嗎。”白殊言毫不動容地又狠狠地碾了幾腳，“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
“啊——”黑影被他踩得不斷冒著黑氣，像是一團火焰正被逐漸熄滅。
“真不敢了，以後一定以天師大人馬首是瞻！大人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大人讓我打狗，我絕不敢攆雞！就算是讓老夫獻上整個身體也絕不——”
“閉嘴！”白殊言無語地踹了他一腳，“別惡心我了行不行。”
系統也嫌棄地“噫”了一聲，“這得口味多重啊。”
他腳收了回去。黑影立刻激動地奉承道：“多謝大人饒命！大人當年抓住我時就對我高擡貴手，沒有粗暴地直接把我消滅，而是為了感化我把我鎮壓起來，您可真是人美心善，堪稱天師楷模！其實在被鎮壓的這段時間裏，我經常反省自己，能遇到這樣偉大的您是我的機遇與福氣，以後我一定……”
它嘮嘮叨叨個不停，誇人的話就沒重樣過：“在大人的感召下，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鬼，成為您最忠心的鬼仆，最勇敢的戰士……”
反省個屁。白殊言心道這時間怕是都用在修煉嘴皮子了。
嘈雜的話語“嘎”的一聲斷了音，白殊言取出鎮魂珠把它收了進去。
這黑影是個千年欲鬼，是人類種種險惡汙穢的**的集合體。它能誘惑出心性不端的人潛藏心底的**，讓其靈魂的欲求不斷膨脹，直至身體再也承受不住被撐破，再吸食那人的魂魄。
它為禍多年，不知吞噬過多少魂魄，實力特別強大，不少天師都折在了它的手上。白殊言生前為了打敗它，廢了不少力氣和代價，以至於當時實力跌落不少。
每個人都有**，只要還有人在，這欲鬼就不會徹底消散，他那時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暫時把它鎮壓在一塊極陽之地。
後來陰差陽錯地被彭政國砸開鎮器帶回了家。
白殊言走到墻角，一個女生正昏迷不醒地靠在那裏。
這千年老鬼陰險狡詐，滿嘴鬼話，心思深沈。沒想到它這些年竟然不動聲色地吸食了不少**，剛剛趁他不註意時跑了出來，要不是他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白殊言將她體內殘留的陰氣清理幹凈，解決完後患，循著氣息去找元祈了。
他進入樹林時，遠遠便看見一個女生在和元祈說什麽，然後捂著臉轉身跑了。
“咱家主角好有魅力哦，班花都喜歡上他了。”系統一副咱家孩子真優秀的自豪感。
“表白了？”白殊言饒有興趣地問它：“結果咋樣？”
“肯定沒答應啊。”系統感應了一下那女生的情況，“嘖嘖”兩聲，“不然怎麽哭著跑了，被拒絕了傷心的唄。”
“師父。”元祈轉身叫了一聲。
看到白殊言，他揚起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唇邊的酒窩又乖又甜，帶著少年特有的蓬勃朝氣。
白殊言看看那女生跑開的方向，隨口問了一句：“她怎麽哭了？”
“我也不知道啊。”元祈露出些許困惑和無奈，道：“我明明沒說什麽啊。”
白殊言知道他待人一向很和氣，對女生更不可能說重話。看他有點內疚的樣子，便安慰他道：“女孩子都是比較脆弱的，肯定是她自己沒調節好心情，不關你的事。”
“是這樣啊。”元祈略顯安心地點點頭。
然後他問白殊言：“師父你剛剛做什麽去了？”
“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他有點委屈地說。
“哪有很久。”白殊言被他逗笑了。
元祈動了動嘴，“就是很久啊。”聲音低不可聞。
“抓了只鬼。”白殊言催動鎮魂珠，把欲鬼放了出來。
纏滿陰氣的黑影一出來就叭叭個不停：“英俊瀟灑實力高強的天師大人，召喚小的有何要事啊？作為您的忠實鬼仆，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小的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就算是讓小的舔您散發著香氣的尊貴的腳……”
“閉嘴。”白殊言趕緊喝止。
這也太丟人了。徒弟的眼神都變奇怪了。
元祈沈沈盯了欲鬼一會兒，認出了它的種類，“這是一只欲鬼？”
“是啊，眼力不錯。”白殊言誇了他一句。
元祈笑得彎起眼睛，“謝謝師父！”
“那它是用來幹嘛的，要殺了嗎？”他說話時向欲鬼走了一步，好像只要白殊言點下頭，就會立刻出手。
“別啊！我有很多用處！我是您的鬼仆啊天師大人，我願意為您……”欲鬼哇哇大叫著。
“那你認他為主。”白殊言說。
“啊？！”欲鬼哽住了。
它嘴上說得動聽，其實是因為白殊言也是魂體，鬼仆什麽的就是說著玩玩而已，但要是跟人類定下主仆契約，它可就再難有翻身之日了。
欲鬼嬉皮笑臉道：“別介啊，我只有您一個主人，您別把我往外推啊。您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認其他人為主的！”
當它是傻子啊。其實這小子根本就殺不了它，才把它一直鎮壓在身上的。它下定決心，一會兒不管白殊言怎麽威逼利誘，就咬死了不松口。
“是嗎。”但出乎欲鬼意料的是，白殊言卻沒生氣，更沒再出手揍它。他淡淡道：“你真當我拿你沒辦法？”
能有什麽辦法啊。怨鬼不屑地想。
“祈祈。”然後它聽見白殊言說了句：“揍它。”
元祈應了一聲。
怨鬼還沒來得及在心裏嗤笑對方的無能，便猝不及防地慘叫出聲。
這聲慘叫與它平時被白殊言錘的時候不同，淒厲的聲音透著深深的恐懼，它連聲求饒道：“停手！停手！”
元祈卻毫不手軟。怨鬼倉皇擡頭，看到對方背對著白殊言的眼中滿是冰冷。
他身上此時附上了一層金色霧氣，舉起的拳上包裹得尤其深厚，每揮一下，烈焰般灼熱的陽氣便侵蝕掉他身上一部分陰氣。
那是一種直入魂體的劇痛，怨鬼的身上黑氣逐漸熄滅，露出了傷痕累累的本體。它的真實魂體只有成年人的一半大小，碩大的腦袋上沒有五官，扭曲而可怖。
“我答應！我答應！”
怨鬼趴在地上痛哭出聲，光溜溜的臉上不知道從哪淌下血淚來。
它只好在白殊言笑瞇瞇的註視下，屈辱地成為了這該死的，卑微的人類小子的鬼仆。太沒鬼權了！
“行了，回來吧。”契約結束後，白殊言拿出鎮魂珠把它收了回去。
元祈收手而立，還是個溫和無害的少年。他好奇地問：“師父，它有什麽用啊？”
白殊言說：“給你當沙袋練手的。”
“練手？”
“比如平時你在畫符的時候，要是想試試威力，就可以盡管向它招呼。這家夥很抗揍的，你什麽時候能把它徹底打散，什麽時候就能出師了。”
這些年元祈身邊從不缺被吸引來的鬼怪，白殊言有時會收斂氣勢，刻意放任它們接近，讓元祈在實戰中學會種種知識。
因勢利導之下，元祈的實力一直在逐步增長，還學會了將陽氣化為力量，收放自如，無論是物理攻擊還是附在符箓上，都是所有邪物鬼祟的最大克星。
元祈開心地說：“謝謝師父的禮物，我超級喜歡！”
“……你喜歡就好。”白殊言道。
誰會把鬼當禮物送人啊。這孩子也太容易滿足了。
“走吧，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你們的畢業典禮應該快開始了。”白殊言向樹林外走去。
“對了，它還有個用處來著。”他一邊走一邊說：“你現在長大了，也應該有些自己的**空間了，我總不能一直跟你形影不離。要是什麽時候你遇上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對手，我又恰好不在你身邊的話，你就召喚鎮魂珠裏的怨鬼通知我。”
元祈悶悶道：“我不需要**空間。”
“等你交了女朋友就不會這麽想了。”白殊言含笑隨口說道：“說不定到時候還要嫌棄你師父是個大燈泡呢。”
“是啊是啊。”系統仿佛已經想象到了那時的場景，深沈地嘆了口氣，“兒大不中留啊。”
“泣不成聲.jpg”它發了個咬著手絹一臉幽怨的熊貓頭。
白殊言：“……”自從系統能發表情包就越發戲精了。
元祈沈默地走在他的身後。陽光下，他琥珀色的眸子異常淺淡，清澈的眸底清晰地映出了白殊言的背影。
元祈自第一次見到他，他就穿著這身白色長衫，廣袖窄腰，飄逸清雅。但當他在半空中飄動時，風只會從他的虛影中直吹而過，那本該飛揚的衣角永遠一動不動，不見半絲褶皺。
他的形容也不曾有過半分變化，十年間，元祈逐漸從仰望對方變成了平視。
時間就好像在師父的身上停止了一樣。
元祈細密的長睫微微垂下，澄澈的眸底覆上了一層深色陰影。
在路過一處垃圾桶時，他取出一張自揣進兜裏就被握成一團的粉紅信紙，隨手扔了進去，腳步未曾停留半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樂觀到沙雕的人哈哈哈。一直有句很喜歡的話：凡不能毀滅我的，必使我強大。與大家共勉~
話說，有沒有小可愛和我一樣，有好吃痣的。我不但有還長了兩個……幸好不是對稱的不然肯定很搞笑。
寒假回家之前我媽填滿了整個冰櫃的雞鴨魚肉，已經被我消滅一半了orz今天想做個紅燒肉，明天想做個烤排骨的，每天在廚房轉悠好久。
面相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可信啊！（不，你只是真的很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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