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拯救被校園暴力的小可憐(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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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吃了一天,晚飯決定在一家挺有名的涮羊肉館解決。

B市的銅鍋涮肉以清水為鍋底,最經典的小料搭配是腐乳、韭花醬、芝麻醬,沈遇幫白殊言調了一碟遞給他,二人一邊吃一邊聊了起來。

白殊言其實很擔心之前那件事會給沈遇留下陰影,尤其是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就問他:“那段視頻被發到網上,你現在有被人認出來嗎?”

“我一直低著頭坐在地上,又是背著光,沒人能認出我。”

“而且,”沈遇有些緊張地措辭道:“其實鄭家勢力很大,出了事也能很快解決。老師你現在應該很困擾吧,還有也沒有了工作,不如……”

他還沒說完,白殊言就打斷他:“倒也沒什麽影響,我只要帶著口罩就沒人認得出來,相信事情很快就能平息下來。至於工作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現在正在準備考研,想繼續深造一下。”

沈遇眼睛一亮,“那老師你想考什麽學校啊?”

“B大。”

“我也想去B大。”沈遇立即說。

白殊言笑道:“你現在高三,明年六月份高考之後,還比我先進學校呢。”

“那以後我們就一起努力吧。”

沈遇:“好的!”聽說白殊言要考B大之後,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興奮,嘴角一直帶著笑意。

吃完晚飯,兩人走出包間,路上系統問他:“你什麽時候決定要考研的?我怎麽不知道。”

白殊言:“這不是找個理由激勵沈遇嗎,還有機會約圖書館一起學,我還能繼續給他補課。”

系統:“以前是我錯怪你了,看來你雖然沒什麽志向,但做任務還是很認真很有條理的。”

“你什麽時候有機會錯怪我了,我不一直這麽敬業嗎……”

他光顧著聊天,沒看到腳下撒了一攤醬料,腳一滑摔了個大馬趴。

聲音還很響。

白殊言:“……”幸好走廊沒什麽人。

“沒事吧!”沈遇趕緊上前扶他。

白殊言借他的力爬起來,勉強止住呲牙咧嘴的沖動,“沒事。”

“真沒摔傷嗎?”沈遇不信,緊緊盯著他。

“真沒事,你看,我摔到羽絨服上面了。”他吃火鍋很愛出汗,就把羽絨服脫了下來拿在手上,剛剛正好摔在上面,衣擺上現在沾了一大塊汙漬。

結賬的時候,因為他這一摔,直接被免單了。

白殊言:“看來我這一跤算是沒白摔。”

沈遇都要被他嚇死了,聽到他還在開玩笑,悶悶道:“多少錢也換不來你這一跤。”

白殊言:“下次註意,下次註意哈。”

門外寒風凜冽,白殊言把臟兮兮的羽絨服套上身,用手機查了下地圖,“這兒離酒店不遠,我直接回去就行,不用你送我了。天色也晚了,你快點回家吧。”

“那我走了,老師你小心。”

“好,再見。”

目送沈遇往車站走去,白殊言舒了口氣,揉了揉膝蓋,對系統抱怨道:“膝蓋肯定磕青了一塊。”

系統掃描了一下他的身體,說:“確實有塊淤青,預計三十天後會自行消退。”

“那就好。”他一瘸一拐地開始往酒店走。

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是沈遇的聲音:“老師。”

沈遇在他身後看著他說:“你不是說沒摔傷嗎。”

他竟然有點心虛,回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磕了一下膝蓋,過幾天就好了。”

沈遇直接走過來,半蹲下身子,“我背你回去吧。”

“沒幾步路,一會兒就能走到了,我真沒事。”白殊言失笑,“再說你才多大,還能背我了。”

沈遇:“我現在比你高了。”

白殊言:“……”行吧。

“那等一下。”

沈遇聽到拉拉鏈的聲音,他起身回頭,看見白殊言把羽絨服前面敞懷打開了。

“天那麽冷,你這是幹嘛?”

白殊言解釋道:“你衣服顏色淺,我衣服上的臟東西沾上了會洗不掉的。”

沈遇皺了皺眉,直接上前幫他把拉鏈拉回最高處,然後沈下身,說:“上來吧,我不在乎。”

白殊言只好趴上去,“你也註意看著點路,別把咱倆一起摔了。”

沈遇笑了一下,他變聲期已經過了,聲音聽起來比以前更低沈磁性。“放心吧,不會讓你再摔一次的。”

白殊言畢竟是個成年男人,體重不輕,沈遇背著他走得不快,但十分平穩。一路無言,過了一會兒,肩膀一重,沈遇側過頭,白殊言的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闔,像是有些困了。

這是沈遇第一次離白殊言的距離這麽近,甚至能看清他的臉上每一個細節。他在睡意中掙紮時,眼睫上下顫動,如翩飛的蝶翼,偶爾漏出一點眼底細碎朦朧的光。

沈遇放慢了腳步。這短短一段路程,他走了二十分鐘。

到了酒店門口,沈遇輕聲喚他:“老師,到了,醒醒。”

“這麽快到了啊,我差點睡著了。”

“放我下來吧。”白殊言從他背上下來的時候,還偷偷摸了摸他的肩膀,暗暗慶幸幸好沒流口水。

正要告別,身旁開過來一輛車,一個中年男人從車上走下來,對沈遇點點頭:“少爺。”

“陳叔你怎麽來了?”

“老爺讓我來接您回去,還有,”他向白殊言微微欠身,“請白老師到家裏做客。”

鄭家。

鄭老爺子年近七十,他拄著一根拐杖,頭發花白,仍然精神矍鑠。

“白老師,沈遇以前在學校有勞你的照顧了。”他坐在主位上,視線掃過白殊言,目光精明而銳利。

白殊言含笑道:“沈遇是個好孩子,我是他的老師,這些當然都是我應該做的。”

沈遇正坐在兩人之間,這情形倒真有幾分家訪的意思。

鄭家的客廳裝潢古樸,擺設精致,周圍幾個仆人靜靜立著,倘若普通人突然被請到這樣的地方,恐怕早已面露忐忑,而白殊言言談中卻毫不局促。鄭老爺子已經查過白殊言的底細,他只是孤兒出身,卻能做到這樣不卑不亢,進退有禮,他暗中觀察著,面上便露出一分滿意的神色。

“遇兒在外面受了不少苦,也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多虧你對他的幫助,現在他回到鄭家了,我們鄭家自然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我想請你擔任遇兒的家庭教師,他現在正是高三的關鍵時候,以後學習上還請白老師多多費心。”他嘴裏說的是“請”字,卻很明顯確定白殊言一定會答應。

沈遇一怔,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鄭老爺子這個決定,有些緊張地看向白殊言。

“我的榮幸。”白殊言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老陳,給白老師安排一間客房。”鄭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白老師請自便,有什麽需要就和老陳說。”

“謝謝您。”白殊言點點頭。

白殊言的行李也被從酒店送了過來,他在房間裏收拾行李的時候,膝蓋一個不小心碰到桌腿,頓時疼得一個激靈。

他嘶著氣問系統:“怎麽這麽疼啊,你不是說沒什麽事嗎?”

系統:“我不可能診斷出錯,可能是你比較矯情吧。”

白殊言幽幽道:“我發現你變了,你以前很心疼我的。”

系統:“……”有點惡心呢。

他怕冷穿得特別多,就先把外面穿的褲子脫了下來,想看看腿上的傷。

系統說:“據說看一個人不再年輕的標志,就是套上了秋褲。這樣一想你不像以前那麽勇敢也是有原因的,我應該多包容你一下。”

正挽秋褲褲腿的白殊言:“……行了,你閉嘴吧。”

他把右腿的褲子挽到膝蓋上方,露出的膝蓋上果然青了一大塊。

一陣敲門聲響起,門外是沈遇的聲音:“老師,我能進來嗎。”

“進。”

沈遇手裏拿著一瓶藥酒走進來,“老師,你今晚受的傷應該擦……”他的視線落在白殊言的腿上,話音立刻頓住了。

白殊言正坐在床邊,受傷的右腿踩在床沿上,他膚色很白,那片淤青便更顯得猙獰可怖。

“謝了,我自己來吧。”白殊言伸手去接藥酒。

沈遇卻沒遞給他。

白殊言擡頭用眼神問他:“?”

沈遇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走過來單膝跪在了白殊言面前,低聲說:“我來。”

“啊?哦。”白殊言有點懵地看著他迅速的動作,“那謝謝了。”

沈遇握著他的腳踝,把他的腿輕輕搭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打開藥瓶,把藥輕輕擦在那片刺眼的淤青上。

“要是疼了就告訴我。”

“沒事,不疼。”

白殊言看著他低頭認真的樣子,突然有種孝子給老父親洗腳的既視感。

他忍不住摸了摸沈遇的頭,對系統嘆了口氣,欣慰地說:“看到了嗎,咱孩子長這麽大了,真孝順。”

系統道:“是啊,比你高了半個頭呢。趁現在快摸吧,過會兒他站起來,你就得踮腳了。”

白殊言惱羞成怒:“個兒高怎麽了,我難道就不能再長了嗎。”

系統:“你這個身體23了大兄弟。”

白殊言:“我不管,下個世界我要長到一米八八,不然不幹活了。”

系統:?我看我是太寵溺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世界真的長到一八八之後白殊言發現學生還是比他高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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