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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北境異動,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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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念嘴角噙著淡淡笑意,一雙柔情似春水的桃花眸斜睨著薛靜洗,“你那幾日倒是和那離夕決走得近,既如此四國學院比試你也就不用參與了,去隋城吧。”

薛靜洗臉色不變,平靜淡然的而道:“這比試進行不下去的,國君心裏不是清楚嘛,況且走得近並不代表著關系好,隋城現在可是魔族聚集地。”

對於薛靜洗的話,花無念不當回事,將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翻來覆去的看,隨後桃花眼微微瞇起,眼底狠戾一閃而過:

“進不進行得下去可不是我們說了算,還得看蓮華殿那幫人心裏是個什麽想法,雖然本君一直覺得這比試不僅浪費時間,還忒煩人,只是千年傳下來的規矩,本君捏著鼻子認了,蓮華殿他們出了紕漏讓魔族逃了出來,讓我們四國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為了不再出現八千年前的慘戰,本君也暫時不想這片大陸崩塌,所以本君準備按照神詔上面的來做。”

心知肚明的薛靜洗不吭聲。

不論聖安國的雲非歌,還是焱狼國的北堂冽,以及現在在他眼前斜臥在軟榻上的花無念,個個都是任性的主,而且想法古怪奇特,讓人永遠無法猜透他們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至少現在人類不能全滅絕了,焱狼國的那個傻大個兒已經將身邊的人派出去了,至於雲非歌那家夥,只怕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這片大陸徹底崩塌吧,真是個瘋子。”

薛靜洗眼神游移了下,依舊沒說話。

在他心裏,花無念跟雲非歌這兩人都是瘋子無疑,一個剛登上帝位就殺了朝廷中對他最不滿的數十人,緊接著自己帶領軍隊屠了整整一座城的人,浴血衣袍,整個人就跟剛從修羅場裏面出來的一樣,殺氣十足。

再後來就更是暗地裏讓人去捕捉屠殺並且取走靈獸聖獸體內獸丹,一開始薛靜洗並不知他這般大動作是為了什麽,後來夜枯的到來為他解了惑:

西髓國國君花無念不惜犯下殺孽,也要逆天而為讓一個早已死去的人覆活。

天方夜譚,可夜枯卻說有一線生機,不過覆活過來也前塵往事盡忘卻,如同行屍走肉,如此這樣,覆活過來還不如徹底死去。

薛靜洗動過這個念頭,但夜枯嗤嘲笑道:想和老天作對覆活死人,首先屍身必須完好無損,不然只剩個頭,你也想覆活的話簡直就是個笑話。

想到他那慘死而去,連個屍首都沒有的妹妹,薛靜洗手指動了動,又瞬間將體內暴動的玄氣壓了下去。

“國君之令,定不違抗,若國君並無它事吩咐,我就先告退了。”薛靜洗從椅子上起身,沖花無念拱了拱手。

花無念也不在乎他這般草率敷衍的行禮,停下自己的偏偏大論擺袖揮手讓薛靜洗下去了。

在薛靜洗退下後沒多久,房中突然冒出來一個一身黑衣打扮的男子,單膝跪地,低垂斂目道:“稟主子,北境那邊似乎有些不太平,進入北境裏面的人全部死絕,無一活口。”

“哦~”花無念揚長聲線,“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什麽收獲嗎?”

“這”男子遲疑了下,這才繼續道:“不知怎麽回事,棲息在北境中的靈獸聖獸幾乎瘋魔,實力大增,見到人類不管來者善與惡,均都撕碎,可屬下們並未往北境裏面投擲能讓靈獸聖獸發狂的藥物。”

花無念眼底毫無波瀾,“行了,本君知曉了,那就暫時別去北境了,待這些事的風波平靜下來再說。”

男子退下後。

花無念從軟榻上起身,沈下來的桃花眼中滿是狠厲殺氣,不管是誰,擋了他的道路,殺無赦。

說他可怕也好,偏激也罷,他也僅僅只是想讓那人醒來,僅此而已。

隋城

這是離夕決和十九第二次看見筵風,渾身冰冷似是沒有感情的軀殼在行走著,凡是遇到他的人紛紛都讓開一條路,神情無一不是敬畏中夾雜著恐懼。

突然地,走得好好的筵風回過頭來看向離夕決和十九,視線在十九身上停留了片刻,後落在離夕決身上,眼瞳微閃,爾後徑直朝著離夕決他們走去。

眾人嘩然,可又想起筵風不喜吵鬧,又生生將嗓子眼的聲響吞了下去,瞪大眼睛看著筵風一步一步走向離夕決。

十九站出來擋住了筵風繼續前進的路,筵風淡淡開口:“讓開。”

聲音平靜無波,話雖是對十九說的,但視線卻是實打實的落在離夕決身上。

明明那雙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可卻讓離夕決感覺到了危險,眉頭皺了皺:“十九,你先退下。”

隨後看向筵風,問道:“請問閣下有什麽事嗎?”

筵風神色沒任何變化,就像是面上戴著張面具,讓人窺探不見他的真實情緒,聲音平淡得似是再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一直都在找一個能殺掉我的人。”

離夕決和十九有些楞眼,看著眼前不似開玩笑的筵風:“如果這是玩笑的話,那真是遺憾,一點都不好笑,如果閣下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離開了。”

筵風沒有阻攔的意思,就站在遠處靜靜看著轉身準備離開的離夕決,待她停住腳步之後,道:“結界不打開的話,你們是無法從這裏出去的,且我並未說笑。”

離夕決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定定看著自然而然沒有任何表情的筵風:“我不能修煉,並不能滿足閣下的要求,閣下一心想死的話,何不試試自殺呢,或者去找一個境界比你高的人,讓那人殺了你,又何必找上不能修煉的我。”

筵風不為所動,結界展開之後,旁人就無法聽到他們在說些什麽,頂多就只能看見他們的嘴在動。

“若這般簡單的話,我就不會找上你了,”筵風淡淡道,死對旁人來說或許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可對他而言卻是種求而不得的奢望。

世人都想要長生,都想與天地同壽,可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才會發覺那不是一種幸運,而是一種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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