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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與你無關,深處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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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宋雲祺苦笑一聲,忍著全身筋脈被廢的極致痛楚:“你就那麽肯定將軍府會一直站在你身後,為你撐腰?”

離夕決輕笑,眼底一點寒光閃過:“這就與宋少爺你無關了。”

看著那張精致如玉的臉,宋雲祺咽下苦笑,是啊,答案現在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現在的他們不過是廢人一枚,家裏又怎麽會沖動的為了他們而去將軍府討公道呢。

離夕決收回視線,心硬如鐵,這次是她運氣好,摔下去沒死,可若下一次呢?

她不是貓,沒有九條命來等著他們一次次的算計。

再者就是她太弱了,弱到任何人都能欺負的地步。

“泠淵,把他們都送回去吧。”

泠淵應了一聲,從剛才看著離夕決不拖泥帶水殺人後,他就不擔心他離開後,她在中塢會寸步難行了。

殺人時的果斷利索,眼底全然不帶任何感情,冷漠得讓泠淵心悸。

心下也再次埋下了對她的疑惑。

不過心裏雖然這樣想著,嘴上還是不放心叮囑道:“那你自己可得當心點啊,不然真沒人鉆出來救你的。”

“羅嗦。”離夕決斜睨他一眼,擺手讓他趕緊帶著地上的人滾蛋。

周邊植株慢吞吞爬到離夕決腳邊,小心翼翼地用枝蔓去觸碰她的裙擺。

離夕決抿唇一笑,“謝謝你們幫忙,這些就給你們做養料吧!順便把地上的這些血跡也清理幹凈。”

枝蔓揮舞著,仿若在答應離夕決的話。

微風吹拂起腰間墨發,離夕決瞇眼看著匕首上墨綠的色彩,嘴角劃過冷厲一笑,這個男人還真是將她心裏所想摸索得一清二楚,特意將這份毒交給泠淵,若她有需要便給她。

“即墨.潯。”讓人忌憚的家夥。

離夕決暢通無阻地走進了中塢深處。

周邊樹木數百米高,枝幹粗壯,綠葉遮天蔽日,只餘幾縷光線透過縫隙落下來,讓整片密林都呈現出一片詭異的昏黃血色當中。

一眼望不到邊的密林深處傳出幾聲不知名叫聲,滲人得很。

可離夕決卻像是在院中漫步一般,視線無阻地踩在枯葉上面,發出輕微沙沙聲響,暗處隱匿的生物都在對她虎視眈眈著,卻礙於她身上淩然駭人的氣勢,不敢貿然沖上去。

“主人,我現在可以出來了嘛,這裏都沒人了~”識海中被離夕決強硬命令它回去的禍水不甘寂寞軟軟道。

之前是因為怕離霜筠他們看到,她又無處解釋,這才讓禍水回到她識海中,等到無人時再出來。

可禍水在識海中等來等去,都不見離夕決出聲,就只好自己開口了。

離夕決並未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四下看了看,見沒有多大危險,才讓禍水出來。

“出來吧,但是別跑出我的視線。”

“好噠,我很聽話很聽話的~”

禍水歡快應了一聲,伴隨著白光出現,不一會兒一個軟綿綿白嫩嫩的小團子就出現在離夕決視線中。

離夕決沈默著繼續往深處走去,小團子見離夕決沒有拉他的意思,不由有些委屈地癟了癟嘴,自己邁著兩條小短腿追上離夕決,細軟白嫩的手拉上了離夕決的手。

“我牽主人,這樣主人就再也不會走丟了。”

小團子明顯還記得離夕決把它給弄丟的事,一直耿耿於懷,哪怕過去了這麽多年它什麽都不記得,就一直記得這個。

離夕決已經不想跟他解釋什麽了。

之前她就明確說過她不是他的主人,無論前世今生都未曾有過關於他的記憶,可禍水卻偏偏一根筋認準了她,讓她頭疼。

小團子嘰嘰喳喳一路不見停歇,離夕決竟也沒覺得煩,心神都很平靜。

走了近兩個時辰,離夕決才穿過密林,來到一處青綠色草地上,一寒煙寥寥的深潭鑲嵌在這綠色當中,格外的引人註目。

小團子咦了聲,松開拉住離夕決的手,奔到那潭水邊,墨藍色水面映出他白軟如面團的臉龐,一頭細軟的銀色頭發隨著他搖頭的動作也跟著甩動,引得他咯咯笑出聲。

“別摔進去了。”

“唔,不會的。”小團子頭也不回道,軟軟的聲線勾得離夕決一直緊抿的唇瓣微微揚了揚,沈寂冷然的眼底浮現出些許笑意。

還是個孩子啊!

離夕決註意到草地的顏色是漸變的,越靠近寒潭的草的顏色要稍微深一點,隨後往外面遞減,變成極淡的青色。

周圍安靜得什麽聲音都沒有,好似這片天地就只剩下她與那在潭邊玩水的小團子,幽靜得令人可以忘卻一切煩惱,只想沈溺在此,任由這片寂靜將自己吞沒,與周邊融合在一起。

離夕決扶住額角,將腦海中的念頭甩出去,這中塢還真是處處都大意不得,若是不小心中了招,那可就麻煩了。

穩了穩心神,走到那寒潭邊,一股刺透骨髓的寒冷猛然撲面而來。

霜白結晶迅速蔓延上離夕決的臉,及腰青絲以及衣裙,動一下那霜白結晶就撲簌簌往下掉落,冷得離夕決打了一個冷顫。

怪不得潭邊草顏色會深成這樣,看來大部分都是受了這寒潭的影響。

可小團子卻沒有半點被影響到。反而兩只小手捧著墨藍色的潭水玩得不亦樂乎。

實在受不住的離夕決只好往後退了十幾米,緩了好一會兒,那入骨寒意才慢慢退下去。

即便是運轉體內魔氣也無法快速消退這寒意,讓離夕決眼瞳微閃。

流息提起這寒潭也不過一言可以凈體療傷帶過,當時她以為是流息時間不多了,所以才未多言,現下仔細想來,怕這寒潭有深意。

凈體?

莫非不是表面上她所想的那個凈體,而是可以改變體內骨骼的凈體?

離夕決看著那寒潭不斷升騰而起的寒潭,拳頭緊了緊,讓小團子背過身去,手擡起褪下衣物,玉足輕踩在潭面上,刺得她身子一顫。

待整個人都沒入潭水中時,寒冷從四面八方湧來,冰冷刺骨,全身都冷得麻木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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