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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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罐裏都帶著這股味兒,怎樣也洗不凈沖不掉。方先生分明是上等的紅葡萄酒,竟不知為何同他們一起待在酒窖裏,任憑周圍的酒罐都散發著惡臭,他依舊昂貴醇香。

“梁先生也是去T鎮麽?”方先生主動跟他搭話。梁澤咽了咽口水:“嗯,去那邊辦點兒事。”為何要來招惹他呢?把他心裏頭那團火引燃又添風加柴,燒得他手心都是汗,一顆心燙熱得快化掉了。“不知道你喝咖啡喜不喜歡加糖?”梁澤被他問得有些懵,不知道他為何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他還來不及作答,就聽見方先生溫柔的聲音:“我就是那顆方糖。方塊兒糖,去掉了米。”梁澤覺得喉間發了甜,好似那糖在他舌尖化開了:“梁澤,取自福澤深厚一詞,討個彩頭兒。”梁澤說完,心裏已經一頓,他想,這次車程,大概會非常漫長。

在這悶熱又氣味古怪的車廂裏頭,他的心被溫水泡漲了要被拿去煮一鍋湯,他只需稍稍偏頭就能看到方唐的側臉。怎麽會有人好看成這樣呢?目光觸及他的時刻,只覺得他周身都是柔和的暖光,身上滿是冬日午後暖陽的味道,睫毛又長又翹,淺淺的陰影映在他的眼下,好像溫柔的吻印。梁澤知道自己大概是很難睡著了,他的目光觸及方唐放在膝間的手,骨節分明又纖細修長,指甲幹凈圓整一看就是經常修剪。如果是這樣的手來擁抱撫慰他——梁澤不敢再想了,他從未想過自己骨子裏竟是個色胚。

他從來不是什麽耽於情`欲之人,甚至有些抵觸。多年前他談過的那個男友——他到現在也不清楚郭明揚是否也把他當男友,或許郭明揚只當他是個用情過深心思單純的傻`逼?想當初郭明揚可是千哄萬騙才把他弄上的床。明明從前厭惡成那樣,如今卻對著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遐想起來。梁澤低頭勾起嘴角,他的鼻腔內突然湧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令他反胃作嘔,陰魂不散的味道。

有些事情大概這輩子都忘不掉吧?什麽“福澤深厚”?根本是泥潭沼澤,伸出無數血手要拖他下地獄。梁澤不願再去想,他把身子偏向他身旁那個肥胖過了頭的男人,雖然汗味依舊很重,但是總比那縈繞在他心頭誓要折磨他這一世的味道好。

山路崎嶇又顛簸,梁澤一直沒睡僅僅閉著眼,此刻只覺得頭暈得很,他見迎面而來的景色略有些熟悉,便知道是T鎮要到了。T鎮的高速路還在修建,到達鎮裏唯一的路凹凸不平,每次顛簸著的時候梁澤就會想,若是有孕的女人乘坐這輛大巴,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失去自己的孩子。簡直是墮`胎路。

梁澤起身的時候只覺得腿軟發麻,坐得太久,雙腿都在一瞬間退化。方唐好似也麻了腿,他站起來,費力擡了擡腿,動作坦蕩又絲毫不在乎。梁澤有些艷羨地看著他,只覺得方唐大抵是向來輕松過一生的人。他實在坦蕩不起來,他身上是一股子上不得臺面的小家子氣,怯懦又卑微,是地底深埋的一顆殘缺種子,是未等到春日就綻開凍死的花,是蛹殼被從外弄破的未化蝶的烏蠋。

“梁澤!”方唐在後頭喊他,梁澤回過頭看方唐雀躍著跑來,身上好像綻著一簇簇的迎春花,耀眼得過分。方唐停在梁澤跟前,氣還沒有喘勻:“我,我總覺得喊你大名不夠禮貌,能喊你小澤嗎?”梁澤被方唐的問題逗笑了:“不能。我可比你大多了。我喊你小唐或小方還差不多。”方唐瞪著眼看他:“你分明看起來才二十!”梁澤笑盈盈的:“我都滿三十了,已經是個大叔了。眼角都要長出皺紋來了,明明挺滄桑的。”

這場情劫,終究是躲不過了。

幕叁[春潮]

冬日裏枯槁衰敗的植株,在死寂的冬夜裏祈禱春日來臨。幹燥無雨的冬只施舍了一點兒雪,直到終於春江乍暖,古井水增,地表卻依舊渴水。每一棵植株都瀕死哀怨,苦苦等待一場酣暢的春雨。

梁澤覺得自己就像一株久旱逢甘霖的綠植,葉片全都抖動伸展,只為了汲取這從頭而降的無根水,管壁大開,每一個細胞都吸得圓滾發脹,生死一瞬,仿若重生。年輕男人的肌膚精壯又鮮活,稍稍用力而怒張突出的肌肉飽脹雄性荷爾蒙。梁澤攀附在他身上,舌頭舔舐著他的喉結,他覺得自己變成了古舊墻壁上的地錦,成了纏繞在葡萄架上的葡萄藤,成了依附松柏杉木樹身的菟絲子。

後背是潮濕又黏膩的汗,風一吹,就叫他脊背都發了涼。可他全身又熱燙綿軟,像是睡了整一天後醒來時疲憊未消減分毫,反而腰背疼痛得厲害。他覺得自己的骨骼和肌肉都要液化了——他癱軟成了水,變成了潮汐時刻拍打上岸的浪潮。

他喜歡男人手心的微熱,像是在掌心藏了一團火。別人都是提燈前行,而他只消向上翻開自己的掌心,便可照亮前方的路。自帶光亮,從未迷茫。

男人的炙熱頂得很深,尺寸在尋常男子中可以說是上上等,梁澤渾圓臀瓣間的肉`穴吞吐著男根,他有些兒受不住,男人的囊袋撞擊拍打在他的臀肉上,聲音清脆又響亮。梁澤摟著方唐的脖頸,隱忍著發出輕微的鼻音,偶然洩出的呻吟都是黏膩甜軟的。梁澤不想發出低吟示弱的討好聲,他根本沒什麽力氣說些調`情的話,為了堵住自己口內壓抑不住的呻吟,他湊過去,用方唐的嘴堵住自己的嘴。

方唐見梁澤主動湊上來親吻,於是伸舌撬開他的貝齒在他口內翻攪。他嘗到梁澤的津液,帶著咖啡的微澀苦味。可是澀味過後又微微帶點兒回甘,方唐吸`吮著梁澤的軟舌,兩人的舌頭像是互相纏繞著的藤條。方唐忍不住加快了撞擊的速度,梁澤的體內很熱,腸壁柔軟又色`情,他的炙熱甫一進去就被腸壁軟肉歡愉地包裹,潤滑劑讓他的男根滑潤,可是軟肉緊致得他得再稍用些力氣才能捅進更深的地方。

他喜歡面對面地跟梁澤做`愛。

在車站的時候,他看到梁澤站在吸煙區點煙,漂亮又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煙,打火機按了兩下才打出火,火苗竄躍著把卷在裏頭的煙草點燃,梁澤的手微微有些兒顫動,他瞇著眼把煙擡起來的時候,下巴下意識地上揚了一下,於是露出漂亮的脖頸線條。那時候,方唐就覺得他是在勾`引他——勾`引他前去跟他搭訕,勾`引他親吻他的下巴,勾`引他把臉埋入他的脖頸,勾`引他和他做`愛。梁澤說“逼上梁山”的時候,方唐只覺得心外瓣被狠狠地戳了一下。其實他清楚地知道梁澤那些根本是無意識的舉措,只是他在為自己的卑鄙和欲`望尋找借口而已。

可梁澤分明是勾`引了他的,用那看起來分明只有20歲的臉,用那盈盈杏目和粉`嫩軟舌,用略一點兒羞怯的挑`逗——“就算是三十歲的大叔,味道也很好的。”

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小鬼,比梁澤小了七歲,根本受不住他身上那沈澱了三十年的韻味。他欺身壓上梁澤時指尖都有些兒顫動,梁澤原本是把漂亮的脊背露給他的,微有些兒突出的蝴蝶骨下是一條凹陷的溝,像是一條長直卻幹涸的河流。最後匯聚之地是挺巧又柔嫩的臀`部,明明身上那樣瘦削,臀肉卻結實又柔彈,方唐稍稍用力掐下去,就能見條條紅痕顯在白嫩的臀瓣上,向外用力掰動時便把那羞怯著翕然張合的小口給露了出來。

潤滑劑滴在那小口上,化成亮盈盈的一灘,手指伸入把潤滑劑帶進去,裏頭柔嫩又軟熱的腸肉親吻著進入的指頭,手指在裏頭旋著讓潤滑劑塗滿整個腸壁——似乎是惹得梁澤發了癢,於是手指被收縮的腸壁又裹了一次。

肉`穴已經可以進入三指時,梁澤便被方唐翻了過來,他雙腿架開著,乳`頭早已經挺立,方唐扶著自己的男根在穴`口打著轉兒,令梁澤臊得身上泛起更大片的紅來。梁澤伸手握住了方唐的炙熱,牽引著把蕈頂頭抵上穴外褶皺,他的聲音帶著情`欲的低沈和喑啞:“抱歉,還讓你幫忙做了擴張。可以進來了。”梁澤的手指摳入穴內,把穴`口撐得更大了些,方唐於是順勢把蕈頂頭塞了進去,蹭到梁澤手指時,又忍不住粗大了一點兒。梁澤於是輕輕笑了一下,寵溺如長輩望著年少幼稚的頑童。

方唐被他的笑蠱惑了,莽撞地更加深入地撞了進去,碾壓到某一處軟乎帶一細小凹陷的腺體時,就聽見梁澤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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