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在身體裏發揮作用，與剛標記時的不適應，現在反而很上頭，尹清泉渾身都舒坦，神思飄了。臨時標記後陸伯雨把他抱到了床上，尹清泉還在回味，沒有說話也不抵抗，仿佛臨時標記是個稀松平常的事。

“我去洗個澡。”，陸伯雨把他塞進被子裏，站起來，尹清泉從下望上去，陸伯雨西褲被他抓出了痕跡，以及，雖然陸伯雨有意控制，尹清泉也能看出他身體的反應。

他垂眼，“浴室在外面，我走的時候把熱水關了，你自己打開。”

“嗯。”，陸伯雨又問他，“有浴巾嗎？”

尹清泉往被子裏縮了縮，實在太舒服，整個身體極其充盈，“浴室的櫃子有，你隨便用......放睡衣的地方有內褲，帶包裝都是新的，我只過了水，想用什麽自助就好。”

尹清泉說的明白，翻了身閉眼小睡，陸伯雨離開臥室順手帶上門，尹清泉聽著遠去的腳步和關門聲，他又睜開眼，輕到不可聞的嘆息。

尹清泉近來常常做夢，光怪陸離又很真實，比如他做夢夢到自己在異國街頭，穆斯林建築異域面龐，又或者是在學校讀書，他偶爾受朋友邀請去其他學院的晚宴。

那天他們在酒店接吻之前，他夢到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之後他看到陸伯雨的臉，這兩個形象融為一體，夢裏的男人也被陸伯雨賦予了靈魂。

理智告訴他，無論那人是誰都已經過去。但本能，甚至是身體都無比眷戀，他在睡眠時夢到瑣碎的細節，午夜夢回他被旖旎暧昧的夢驚醒，壓抑著喘息，睜著眼盯著漆黑的房間，腦海裏全是被陸伯雨擁抱親吻，被抱著接吻，被扣在門板上接吻，被壓浴缸邊接吻......

他焦躁的想要再見到陸伯雨，想要被觸碰，但是很可惜，陸伯雨不屬於他。

陸伯雨洗澡時想起他們戀愛時沒有標記過尹清泉，有很多次他都想問尹清泉的意願，又怕太急迫嚇到尹清泉，因此一直拖著不提標記的事，他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趕快畢業，然後求婚，結婚後標記也就順理成章 。

他不止一次想過結婚後的生活，他們應該會有一個孩子，如他的父母般，數十年如一日的相愛，白頭偕老。

......

尹清泉睡的不安穩，最近只要睡覺一定會做夢，他覺得煩躁，翻身發現自己居然枕在陸伯雨腿上，陸伯雨抱著筆電敲鍵盤，看他醒了，很自然低頭吻了吻他額頭。

“醒了？不要睡了，想想晚上要吃什麽，你不是說還有論文。”

“面吧，你給我做點小菜。”

陸伯雨眼睛盯著筆電，嘴角噙著笑，“行，剛好買的菜沒有吃。”

尹清泉爬起來靠近陸伯雨，擡手合上筆電放在一旁，湊上去吻陸伯雨，“謝謝親愛的......”

陸伯雨很配合，翻身頂著他撐開雙腿，尹清泉長腿纏上他的腰，深吻過後他被陸伯雨翻過來，固定住腰肢，從身後順滑的進入。

尹清泉的喘息很快就變成了呻吟，糾纏的越發緊密，陸伯雨俯下身在他耳邊呼吸，低喘著，“聽到水聲沒，要被你吸進去......”

尹清泉猛然睜開眼，他喘著粗氣坐起來，渾身在細微顫抖，他緩了兩秒掀開被子......

他也不是沒有夢見和陸伯雨暧昧，但這樣的春夢還是第一次，觸感實在太真實了,他的身體有著最直接的反應。

這時間陸伯雨打開門進來，尹清泉忙蓋上被子，陸伯雨看他臉色潮紅，以為他發燒，忙過來摸他額頭，尹清泉躲開。

“發燒了？”，按理說臨時標記後信息素帶來應該是穩定的情緒和身體狀態，怎麽會越來越差。

他扯謊，“懷孕早期體溫會高，我檢查過，醫生說沒問題。”

“好吧。”陸伯雨更關註的是尹清泉不讓他觸碰，甚至都忽略了空氣中有些過量的信息素，他以為是尹清泉無法收放信息素所致，並不知那是因為一場旖旎的夢境。

“那你還要出去？”

“出去，為什麽不出去。”，尹清泉剛做了那樣的夢，在床上躺著他會崩潰。

尹清泉家附近有個大公園，這也是他當初選這個小區的原因。

進了公園有個很大的湖，陽光明媚兩人沿著湖散步，過了會兒尹清泉累了，他們找了長椅坐下。

陸伯雨問他，“你回國是準備辭職嗎？”

“不辭職，天天在家人會廢掉的。”，尹清泉事故後被迫在家療養，他其實喜歡和人打交道，做事，一直閑著很要命。

“那也不要太累。”

“嗯。”

兩個人對話很僵，他們現在不是舊友相逢，尹清泉對他而言，幾乎是個全新的人，他們錯過太久了。

“你還吃泰國菜嗎？”

“嗯？”，尹清泉沒反應過來陸伯雨的思路怎麽一下到這，只能老實回答，“我不吃泰國菜....太辣了，我不能吃辣，我以前在倫敦和朋友去過一家，特別辣，我嘴都讓辣沒知覺了。”

陸伯雨震驚，他以為尹清泉什麽都不記得。他們之間確有這一檔子事，尹清泉以前邀請他吃泰國菜，他攻略的餐廳，以為尹清泉很能吃辣，結果整頓晚餐尹清泉幾乎沒動，還說自己嘴都沒知覺了。

這事得怪尹作華，尹清泉小時候家裏廚師做的泰國菜很好吃，清爽可口微微微辣。後來和朋友出去吃了才知道泰國菜這麽辣，他覺得奇怪，問了尹作華，才知道家裏的廚師是根據尹作華的口味調整的。

“你和誰去的？哪家餐廳，我和朋友也去過一次。”

“就是……”，尹清泉看著陸伯雨，很想脫口而出就是和你一起去的，餐廳不是你找的，“不太記得了。”

尹清泉現在進入很奇怪狀態的，叫他自己回想和陸伯雨的點點滴滴，他記不起，不知道從哪裏回憶，但是只要陸伯雨給他提示，說起什麽事，他就能想起來，仿佛不曾忘記，只是被存在大腦某個小角落，現在他終於找到那個存放回憶的小角落。

“是嗎？”

陸伯雨打量尹清泉，尹清泉不敢看陸伯雨，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泊 ，“不記得。”

記得還是不記得有什麽區別，他們之間已經結束了，陸伯雨結婚了伴侶已經懷孕，他總不能因為想起來過去，就以此破壞別人家庭。

之後陸伯雨再套他話，他一律回答不記得，或者就是沈默，他能感覺陸伯雨很失望。

傍晚陸伯雨送尹清泉回家，尹清泉不想和陸伯雨待一起，他很焦躁，進門就說身上不舒服，躲到浴室裏假裝洗澡。

過了小半個小時他才聽到陸伯雨說要走，之後關門的聲音。他出去看窗外暮色四合，只有廚臺點著燈，有一份陽春面還有葷素兩碟涼拌小菜。

他坐下來拿起筷子機械的開始吃，細細咀嚼，過了會兒，尹清泉垂眼未料一顆淚珠掉進碗裏，他後知後覺摸了下臉，淚已經掛在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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