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川東這話，我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又安慰了他幾句，這時候前方的十字路口響起了警笛的聲音，王川東擡頭看了看前方寫著110的車子正朝這裏開過來，眼裏一片可怕的平靜，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華總，謝謝你的安慰，我以後恐怕不能再來公司上班了，請你原諒。”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兒，工資照常發給你，去吧！以後等過了這關口，你想來公司上班，我仍然歡迎。”

王川東的臉上又留下了眼淚，輕聲對我說了句：“謝謝。”

幾個法警從車上下來，開始在馬路周圍拉起了隔離帶，王川東被另外幾個巡警帶去盤問了，姬羽從人群中退回至我身旁。

我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問他道：“剛才有沒有發現什麽？”

姬羽低頭，伏在我耳朵根子輕輕說道：“那個屍體身上有小鬼的氣息。”

我猛地一驚，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道：“小鬼？？”

姬羽點了點頭，說：“而且還不止一個。”

我頓時嚇得噤了聲，扯著他的袖子就往公司裏走去。

避過紛紛揚揚的人群，來到我的私人辦公室裏，我才將我的疑惑問出口。

“聽你這麽說，王川東確實是冤枉的，是那群小鬼在作祟才導致了這場車禍？”

姬羽嗯了一聲，道：“確實是這樣。”

“那我們該先從哪裏調查這件事？”

姬羽說道：“親自去問王川東，他在撞人前一定是看見了某些不同尋常的景象的，否則不會好端端的就撞上了人。”

我道：“我剛才問過他了，他說沒有。”

姬羽低聲道：“不是沒有，而是那一下子他因為緊張害怕和心懷愧疚所以一下子沒想起來，你到時候再去問問。”

我點頭道：“好，我這兩天會去警察局看看他。”

我遲疑了一會兒，深吸了口氣望著姬羽道：“姬羽，我的直覺一直告訴我，這起車禍似乎跟我有關，或者說是沖著我們來的，你覺得呢？”

姬羽轉過身將雙手背在身後，幾步踱步到窗邊，望著下面擁擠的道路，忽然說道：“這不是直覺，這是事實，這起車禍背後的操縱人確實是沖著我們來的。”

“那………”我忽然間欲言又止，因為想到這件事情的背後很可能隱藏著更大的陰謀，而已目前的情況我們還不知道背後人真正的目的，所以也無從防範。

想起王川東臨近上警車前看我的眼神，對我說謝謝的畫面，我心裏就一陣抽痛，這件事情說到底是我連累了他，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背上這一生的愧疚。

姬羽在一旁看著我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嘆了口氣，一時間縱使他身為法力高強的鬼王，也不知如何用語言來安慰我，很多事情並不是法力高強就能解決的，正如我們抓住了夜梟，但卻不能親自殺他。

這個世界有太多規則，每個人都無法逃脫。

正在我沈浸在莫名的傷感氣氛中的時候，姬羽的電話在這一刻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看，對我說道：“江瑤，是老道士。”

我說：“我們去接他過來吧，這裏正好也需要他。”

姬羽點了點頭，說：“好。”

開車將老道士接到公司時，那屍體早已經被法警的車運走拿去解剖了，地上的血跡也被灑水車沖洗幹凈，交通又恢覆了，對於剛才的那一幕，人們看過之後將它歸結為一場普通的車禍，然後嘆了口氣，道一句人生無常之後依舊各自奔向自己的生活。

沒有屍體也沒有了血跡，老道士再去查看也看不出什麽來了，於是只得作罷。看了看手表，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於是我就拉著他倆在公司旁邊的大排檔解決午餐。

我們在等待上菜的時間，姬羽忽然開口問老道士上午的收獲，老道士老臉一紅，說了句“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太沒有眼力見了”來表達心裏的憤憤之情。

我和姬羽坦然一笑，這結果早已在意料之中。

我看了看老道士，對他說道：“我現在手頭有個案子，正需要你這種大師出馬，要不要試試？”

老道士眸光一亮，忙看了看我道：“有錢賺麽？”

我“嗯”了一聲，道：“有，不過可能價格低了點。”

老道士哈哈一笑，整了整身上四不像的黃褂子，道：“不礙事不礙事，只要有錢就行，少點也無所謂，像我們這種人，只要能養活得起自己就行，其他的都不甚重要，金錢啊就是那糞土，我是瞧不上眼的。”

我：…………··

還要不要臉了？還要不要臉了！

姬羽：…………·

以後走在一起，請不要說我們認識，我堂堂鬼王大人真丟不起這個人！

一頓飯下去，老道士也基本知道了整個事情的始末，他皺了皺眉頭，喃喃出聲道：“奇了怪了，這小鬼一般都是晚上作案啊，這大白天就放小鬼出來的人還真是少見。”

姬羽問道：“你可有認識的人會這種術法？”

老道士思索了一會兒，道：“道上的人會這種的我倒是認識幾個，不過他們雖然養小鬼但不會幹這種事情，我猜很有可能是苗疆那一帶的巫師所為。”

“巫師？？”

老道士打了個飽嗝，說道：“雖然幹我們這一行的人對養鬼煉鬼這種事情多多少少都會一點，但是它卻不是我們最主要修習的，我們正統的道家子弟都以修習風水堪輿、奇門八卦、斬妖衛道的術法為主，講究行天道、匡扶正義，是正派術法，像養小鬼這種陰邪的術法可是禁忌，只有苗疆一帶的巫師才以此為生。”

我頓了頓，道：“那你的意思是有巫師在背面針對我？”

老道士說：“那可不一定，或許是有人請了一個厲害的巫師來對付你也說不準，哎，巫師這種術士嘛，基本上沒什麽道德底線，給錢就幹，管你是不是傷天害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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