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替身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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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次出陣(或者該說是遠征?)是通過時之政府的時空轉換器開啟的。所以都彭沒有馬上帶著刀劍付喪神回本丸去, 而是折回普通的進軍路線,任命前田藤四郎擔任隊長,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地刷了一遍戰場地圖。

小短刀和加州清光都很興奮。能夠在主人面前展示自己戰鬥的英姿,這個機會可是很難得的!雖然都彭並不怎麽在乎刀劍付喪神的真實武力值, 但明顯很在乎他們是否養眼。這兩個沒什麽心事的付喪神在前面奮力輸出, “三日月宗近”和宗三左文字就落在後面慢慢劃水。

告別大典太光世後,宗三左文字一直處於游離狀態。追查了許久的事終於有了一絲眉目,雖然大典太光世看著照片沒有認出他的主人,但仍然給他保留了一絲希望。他不想思考找到主人的可能性高低,而是開始考慮找到主人之後的事。

他感激地對都彭說:“非常感謝您對我的幫助。”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 “如果……如果她真的在那裏, 您會放我走的, 是嗎?”

“三日月宗近”把手籠在袖子裏, 輕聲說:“你真的打算按大典太光世說的那樣,陪著女朋友一直留在過去的時間裏?如果你問我想怎麽做,那我的回答是——不,我不會放你走。因為我不喜歡按照別人的規矩來,付喪神沒資格非法監禁沒做過錯事的審神者。”

宗三左文字驚訝地側過臉, 著急地想說什麽,但都彭看了他一眼,繼續說,“宗三,如果你陪著女友留在那裏。你的戀人不會認可你對她的付出和追隨。就算剛開始不是這樣,但時間長了, 她只會覺得你是綁架她的同謀。”

“而我呢,明知有無辜的人正在遭遇了不幸,我不可能保持沈默,袖手旁觀。”“三日月宗近”周身仿佛散發著正義的潔白光芒,義正言辭地說,“按照我做事的方式,我會把他們救出來,讓他們回家。”

“可是……”

宗三左文字憂慮地想要反駁,審神者擺了擺手,把目光轉回到正擺出最帥POSE,反覆吊打溯行軍的前田和清光身上,“別擔心,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不過,你現在想得太多了,大典太光世只是怕你失望。你要找的女孩,有更大的可能不在那裏。”

“什麽?!但是、但是……”粉色打刀沒註意到都彭話多得反常,他想要說服審神者或者自己,最後也不得不承認,都彭說的是對的,不由絕望又無力地垂下了頭。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她不在那裏,我們就按更簡便的方式,去查她的記錄,看看有什麽線索。”都彭說。

但他的話沒有給打刀帶來多少安慰,他仍然深陷消沈絕望當中,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包含著淚水,擰一把就會滴滴答答順著手流下來的那種,“沒有的……我之前想辦法查過她的檔案,記錄裏顯示她辭職回家了。沒有線索……什麽都沒有……”

雖然,按照正常的邏輯,一般人都該試著勸阻宗三左文字,因為他完全是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固執己見。但都彭卻沒有想宗三所想的那樣反應,反而在第一時間稱讚了他的行動力。他流暢地掏出紙筆,說:“那麽,我們就想辦法查到她現世的名字和住址,去看看她有沒有回去。”

宗三左文字很不安,“你……你不怕我知道了這些之後神隱她嗎?你知道,根據時之政府的統計,跟付喪神談戀愛後想要回家,是審神者被神隱的主要因素。”

“我會保證你不犯這種錯誤的。”“三日月宗近”側過頭,含笑註視著宗三左文字說,“女朋友不告而別單方面分手很渣。但是糾纏不清,當斷不斷,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根本不值得同情。”

“好、好吧……只要她沒事就好……我、我只是說說,我當然不會神隱她……”宗三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有些緊張地解釋。出於直覺,他覺得自己剛才的境況可以說十分危險。直到那雙含著新月的藍眼睛從他身上移開,他才終於松了一口氣,重新順暢地呼吸起來。

“那麽,說說看,如果這條線索斷了,你對自己的女朋友在現世的情況都知道些什麽?”都彭翻開本子,打開筆帽,邊走邊問。

宗三左文字陷入了回憶當中。

他的……女朋友,審神者代號撒拉弗。除了眼前這個特例外,他所見過的其他審神者都很註意安全,極少談及自己在現世的一切。即便已經成為戀人,撒拉弗也保持著足夠的清醒,只提到過一次現世的事。

在他們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有一天,撒拉弗說要告訴他一個秘密,她說,自己其實是那個魔王的後代,姓織田。

在宗三左文字不知所措的時候,少女非常誠懇地向他道歉。她說,她知道宗三左文字對織田信長存在著心結,因為她的先祖任性地在他身上按自己的心意打磨和刻印,把他當做得到天下的象征,卻從沒有不好好使用過他,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關起來的籠中鳥。

因為所有的宗三左文字都會織田信長耿耿於懷,所以……撒拉弗說,她希望宗三左文字能夠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她會代替自己的先祖贖罪,傾聽他真正的心意,讓他在戰場上盡情廝殺,解開多年以來的心結。

在剛一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宗三左文字簡直驚呆了。他躲了審神者好多天,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魔王的後人,在他漫長的回憶當中也曾經見過不少。但那些人都不是他的主人。審神者對刀劍來說已經足夠特別了,再加上她身上還留著那個人的血……

打刀思前想後,終於主動跑去問了撒拉弗,想知道她是否知道織田信長的想法。把他從太刀打磨成打刀,難道不是為了自己使用方便嗎?就像豐成秀吉為了配合自己的身高,把一期一振磨短那樣。還有,給他刻上屬於自己的烙印……明明像是很喜歡他,卻幾乎不會使用他。

為什麽?宗三左文字很想知道他的想法。

當打刀詢問撒拉弗的時候,少女告訴他,刻下烙印肯定是出於喜愛。織田信長希望得到天下,宗三左文字作為天下之王的象征,當然會是織田信長最喜愛的刀劍。比起隨便就拿來送人的壓切長谷部,把他藏起來,確保他不會在對戰中損毀,正是他偏愛的表現。

宗三左文字一直牢牢記得她的這番話。他覺得自己非常幸運,竟然能夠遇到這樣一位審神者——雖然少女並不是那個魔王本人,也不會真的知道他當時的想法,但是……應該就是像她說的那樣,都是出於喜歡吧?這是宗三左文字願意相信的答案。

已經擊退了敵軍,收獲了少量資源,喜滋滋跑回來的加州清光,站在都彭身邊,非常幸運地完整聽到了宗三左文字的講述,一時百感交集,槽多無口——跟巴爾一起追了無數偶像劇的加州清光,都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裏吐槽比較好,憋得快要窒息了。

首先……這段劇情聽起來可以取名叫做《籠中鳥的替身主人》,這到底是什麽鬼啦!回憶戀人的時候,他一共提起過幾次那個撒拉弗?他在一邊,只聽到了沒完沒了的“魔王魔王魔王”,以及“織田信長織田信長織田信長”。

如果讓他講一段跟巴爾或者都彭有關的片段,不管主題是什麽,他肯定會忍不住跑題誇誇他們有多好,這根本沒辦法控制。而且,審神者是原主人的後代又怎麽樣?織田信長都是幾百年前的人了呀!

那位撒拉弗小姐怎麽可能僅僅憑借一絲微薄的血緣關系,就了解七百多年前征戰天下的織田信長的想法,還代替他給出一個答案?這跟從萬屋隨便拽個人問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嗎?如果現在冒出來個沖田君的後裔,巴拉巴拉給他分析沖田君的心理,不要說聰明機智的加州清光了,就算是大和守安定那種傻瓜都不會信的好嗎?

因為真正熟識他、陪伴過他的,根本就是他們這些刀劍嘛。

但都彭看起來對此沒什麽多餘的想法,只是記下了關鍵詞,“她姓織田,是織田信長的直系後裔。有了這條線索,一切就很簡單了,只要把她大概的年齡和體貌特征告訴我,再查一下織田氏的族譜,就能找出她——雖然我個人不擅長用電腦,智能程序還是二十世紀末出品的古董,但這種事還是能辦到的。”

在圓滿完成了出陣任務後,一行人回到本丸。時間剛好讓都彭換下三日月的出陣服,狐之助便再次帶來了客人。

為了保證這個難纏的審神者滿意,工作人員發揮出難得的高效,在年輕人提出要求的第二天,便趕來向他匯報工作進展。

首先,都彭拿到了他刀劍付喪神原來所有同伴的聯系方式,以及一打不同螢丸的相關資料。年輕人把它們接過來,隨手放在身邊,聽工作人員們說,他們已經找到了拋棄歌仙、藥研和前田的審神者。針對都彭所反映的情況,現在已經正式進入調查階段。

對於審神者侵害刀劍付喪神的多種情況頻發,時之政府也在思考如何進一步完善各種懲處機制,對前田他們前任審神者的處理,將是一次嘗試。按照程序,工作人員分發給都彭一張調查問卷,其中既有選項,又有一條“以上皆不同意,我認為應該____”的主觀空白選填項。

審神者認真閱讀了這張問卷,準確理解了其中表達出的意思。

所謂的各種懲處機制只是一張空頭支票,對這個審神者的處理,說到底還是由於他提出了條件。制作調查問卷,既給這一切披上了程序公正的偽裝,又能利用選項,把懲罰措施控制在一點範圍內,同時還能給他一種“我也有決定權”的感覺,充滿了一種官僚博弈的獨特藝術。

所以說,守序陣營就是這樣,做起事來特別的麻煩。年輕人一邊這樣想,一邊笑著搖了搖頭,勾選了離崗培訓、重新考試上崗,以及強制性服務這幾條。在填上了希望她的強制性服務地點可以定在自己的兩個本丸這種特別合情合理的要求後,這才開始與工作人員交流自己最新的實驗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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